7、第 7 章 长大了还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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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砚拿出语文书的第五分钟，兰柚敲开了卧室的门。
面对兰柚的询问，陆允商脸不红心不跳，更没有觉得自己有问题。
听到兰柚说他上课不专心，陆允商下意识反驳：
“可是妈妈，我没有不专心。”
兰柚有些想笑，她完全能想象到自己儿子接下来的说辞，干脆直接抢答：
“是的，没有不专心，因为你所有的心思都用在阿砚身上了，对不对？”
陆允商点点头，仰着脸自豪极了。
兰柚哭笑不得，她并不是传统的家长，不会把学习成绩作为衡量自己孩子能力的第一标准。
小孩贪玩一点，甚至走点弯路都没关系，这是天性。
但态度和观念上的问题必须纠正。
“但这是不对的，”兰柚摸摸陆允商的脑袋，陪他一块坐在裴砚身边，“上课要好好学习，不然老师在上面辛辛苦苦讲课，你却不听，老师得多伤心啊。”
陆允商若有所思，心里却还是不服气，“可是老师讲的东西我已经学过了……”
“那你看阿砚，他和你一起上的衔接课，这些内容他也都会，不还是好好听课复习了？”
好像是哦。
“而且你不是想一直在阿砚身边吗，现在阿砚这样优秀，你却不努力，这里好一点的初中是要考试的，到时候你们上不了一个学校，妈妈可就没办法帮你了。”
陆允商原本还有些不服气，听到要和裴砚分开，顿时坐不住了。
“不行！要上一个学校！”
兰柚循循善诱：“可是你不听课不学习，考试成绩就不会好，阿砚这么努力，成绩绝对名列前茅，这样一来，你们要怎么上一个学校呢？”
陆允商有些失落。
他的心里再一次被要和裴砚分开的恐惧填满。
“那，那小砚的联姻对象呢？她学习怎么样啊……”
陆允商还抱有一丝侥幸，因为如果裴砚的娃娃亲学习也不好，以后肯定也不会和裴砚考到同一所学校，这样似乎也没关系。
“不知道哦，听说她也很努力呢，你要加油啦。”
兰柚能明白陆允商的顾虑，但为了让自家儿子端正对学习的态度，自然要往最理想的方面去说。
陆允商这下是真的慌了。
“我学！”他连忙叫道，随即转头去看裴砚摊开来的语文书，“你在看什么呀，我也要一起看。”
他不仅害怕裴砚会离他远去，更担心一个对他来说很重要的问题。
听说结婚都要门当户对，这个门当户对的标准应该也有学习成绩的吧？
如果裴砚和他的联姻对象都很优秀的话，那应该就是门当户对了，到时候两个人结婚，裴砚扔下他一个人跑了，这怎么能行？
所以只有他努力学习，变得和裴砚一样优秀，那么世界上就会有两个人和裴砚的联姻对象门当户对了！
他不仅要和裴砚上同一所初中，还要上同一所高中，大学也要！
长大了还要和裴砚一起结婚！嗯！
裴砚在一旁安静坐着，语文书上的课文没能看几行，倒是被迫听完了兰阿姨对陆哥哥的教导。
听到陆允商愿意学习，裴砚打心底里高兴。
这样一来，陆哥哥就不会在上课时打扰他了。
他把书向陆允商旁边挪了挪，为了看清被书页鼓起部分挡住的内容，甚至连人带椅子都往陆允商身边靠了靠。
兰柚适时退了出去，关好门。
原来好好学习还有这好事呢！陆允商惊讶抬头。
他失落了一整天，因为裴砚从早到晚几乎都没有对他主动过，不是和别的同学交朋友，就是一头埋在书本里不理他。
那他以后每天都要好好学习！
两个人脑袋抵在一块，读了语文课文，之后还一起看了英语画本。
裴砚喜欢学习，在陆允商加入后更喜欢了，因为陆允商会提出很多有意思的问题，他觉得很有趣。
然后两个人就会凑在一块埋头讨论，聊不到多久就被双双逗笑，笑着笑着，睡觉的时间就到了。
裴砚被哄得很开心，以至于忘记了在床中央放他的仙人球毛毯，但因为他学累了很困，竟也没有意识到。
……
第二天早上，语文课。
裴砚拿出语文课本，把书翻到要讲的内容在眼前放好，刚准备坐好抬头，一颗毛毛的脑袋就凑了过来。
陆允商把脸贴到裴砚身边，一双眼睛眨啊眨，让裴砚有些不明所以。
不是说好了要好好听课吗，为什么陆哥哥还要来蹭他啊！
裴砚暗自想着，开始考虑要不要把分界线重新砌好。
陆允商把下巴埋在裴砚肩膀上蹭，虽然天气很热，但裴砚似乎一点不会出汗，哪怕在阳光下快走一圈出了薄汗，停下来不出五分钟也能消的一干二净，身上不仅没有令人讨厌的汗臭味，反而总是弥漫着洗衣液的清香。
他不断吸气，鼻尖萦绕着好闻的淡香，“我找不到我的课本了，想看你的。”
裴砚有点惊讶，陆哥哥不好好放东西，这可不是好习惯。
他心思单纯，不知道陆允商的语文课本就好端端躺在桌洞里，之所以说找不到，只是想要借着同看一本书的机会多靠近他一点。
裴砚抿了抿唇，心想陆哥哥好可怜，没有课本用也太糟糕了。
于是他毫不犹豫地把自己的课本向桌子中央移，“那我们一起看吧。”
话音刚落，上课铃正式响起。
一节课过去，裴砚胳膊有些酸痛，脖子也不太舒服。
他习惯跟着老师的思路在课本上写笔记，但由于书的一边被送了出去，写起字来也就不太方便。
好在语文课已经过去，第二节是数学课，陆哥哥总不会连数学课本也找不到。
然而，陆允商潜力无穷。
数学课开始前的两分钟，陆允商又一次把脑袋凑过来，故技重施。
裴砚这下真的有点怀疑了，陆哥哥昨天晚上根本就没有带课本回家，不会把书忘在家里，怎么还会找不到？
不过出于善良，他还是把书向桌子中央挪，没有过多追究。
数学课下课后，裴砚决定帮陆哥哥找一下无故丢失的两本书。
然而陆允商拒绝了，这是他第一次在一件事情上明确拒绝裴砚，裴砚虽然摸不着头脑，但看在陆允商两节课来都很认真的份上，没有多想。
俗话说得好，有一有二没有再三，陆允商“丢”了两本课本，再说找不到第三本就太刻意了。
他应该明白这个道理，而且裴砚已经对这件事表示了怀疑，再用下去一定会露馅，适时收手才是最好的选择。
直到英语课开始。
裴砚听到陆允商说出“找不到英语书”的那一刻，有一瞬间怀疑自己是在做梦。
他想问问究竟怎么回事，但不得不说，陆允商这一次的时机卡的极准，裴砚还没来得及问，英语老师已经宣布开始上课了。
裴砚是会听老师话的乖小孩，只好先放弃追究陆允商丢书的原因，又一次把课本推到桌子中央。
一上午下来，裴砚的右胳膊像抽筋错位一样酸痛，他没有说，表情上也没有表现出什么异常，陆允商没看出来他难受，心里还喜滋滋的。
他有点享受和裴砚同看一本书的快乐了，陆允商想，而且裴砚也乐在其中，不会拒绝他。
这所小学的上午只有三节课，第三节英语下课后，排队吃饭的时间就要到了。
裴砚的右手被陆允商牵着，酸痛感在关节堆积，他不得不偷偷调整角度缓解。
排队往餐厅走时，裴砚暗自想，下午一定要帮陆哥哥好好找一下丢掉的三本书。
他不动声色地甩了甩手臂，突兀的动作惊动了一旁的陆允商，对方立刻满脸关切地看过来，“怎么了？”
裴砚想说没事，可脸上自然流露出的难受骗不了人。
陆允商对任何发生在裴砚身上的异样都敏锐非常，瞬间察觉到不对，连忙拉过裴砚的手臂检查，“是不是昨天伤到了我没发现，你怎么也不说啊？”
裴砚摇头否认：“不是的陆哥哥，就是突然感觉有点酸……”
裴砚不舒服，这还得了？
陆允商拉着裴砚，从整齐排列的队伍里退出来，然后在身后一众小朋友们诧异的目光里高举起右手喊道：
“报告老师！我同桌有点不舒服。”
陆允商的举动太猝不及防，裴砚想阻止已经来不及了。
“怎么啦怎么啦，我看看……”
班主任李安安示意其他同学先跟前面的班级走，随后快步走到裴砚身边，查看起小孩的状况。
“哪里不舒服啊，要不要去医务室看看？”
裴砚连忙摇头。
“要要要！”
然而，比摇头先来的，是陆允商毫不犹豫的点头抢答。
拒绝无效。
裴砚原本只是胳膊疼，被带到医务室后，似乎头也有些疼了。
医务室的校医忙活好一阵，反复检查询问，裴砚都只是摇头说没事。
“老师我真的没事……”
不知道第几次解释，裴砚有气无力，声音弱弱的。
他看着一旁紧张到不行，坚持要校医再检查一遍的陆允商，突然有了主意。
正好班主任在这里，不如就和老师说说陆哥哥丢课本的事吧！
万一是因为有人偷东西，老师也可以帮忙处理。
……
陆允商没料到自己完美无缺的计划会遭此一劫。
在裴砚被带到医务室的半小时后，陆允商极不情愿地被带到了校监控室。
裴砚在检查完一切正常后，自行前往餐厅吃午饭，走之前强烈要求老师一定要立刻查清偷课本的小偷，并强行把一脸懵的陆允商推了出来。
某种意义上来说，两个人也算得上是礼尚往来。
监控室的显示屏让人眼花缭乱，李安安带着陆允商，和监控室老师沟通过后，根据小孩子提供的时间，迅速调出了教室内部的监控录像。
显示屏上倍速播放着教室内一上午以来的监控画面，陆允商心里没底气，看着录像里连续三节和裴砚共用课本的自己，不由得红了脸。
很快，陆允商发现了不对。
上午上课时没觉得有问题，此刻看监控录像倒像是一场复盘。
前两节课还好，第三节英语课开始，裴砚平均每五分钟就要换一个姿势，随着时间的流逝，端正的坐姿愈发扭曲。
陆允商茅塞顿开。
所以裴砚胳膊不舒服，其实是因为他？
懊悔潮水般席卷了陆允商的脑海。
与此同时，屏幕上的监控录像恢复了实时，李安安见教室里没什么异常，把目标转向了教室外的走廊。
一年级三班位于教学楼三楼走廊的末端，因为位置和方便查看的缘故，走廊尽头的监控和楼梯口监控合并在了同一个显示屏上。
确认陆允商并没有带书回家，又在上午第一节课前发现丢了书，剩下的可能自然而然指向了前一天傍晚放学后。
陆允商心底充斥着难以言说的悔意，低头失落了好一会儿，终于鼓起勇气抬头，想要开口坦白。
屏幕上熟悉的两道身影却让他瞬间变了脸色。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 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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