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第 30 章 “我和小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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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允商看着裴砚干干净净的手心，表情突然变得很奇怪。
他想到自己掉牙的时候弄了一手的血，听说每个小孩子到了年龄都要换牙，还害怕裴砚换牙的时候会搞得十分狼狈。
结果现实情况好像和他想象的不太一样。
陆允商抽了一张纸，示意裴砚把东西放上来。
裴砚还没有从这种新奇的感受中脱离出来，因为想到爸爸妈妈而难过的情绪被这个小插曲冲的烟消云散，自己都没有意识到他已经无声笑了好几秒。
陆允商看了一会，裴砚笑的时候可以清晰看到唇齿间的缺口，他突然鬼使神差地跟着笑了笑，舌尖抵住自己已经长了半颗高的牙尖。
裴砚忽然被陆允商拉了一下。
“爸爸妈妈，我想和小砚一起拍一张照片。”
他和裴砚都缺了一颗牙齿，陆允商觉得十分有纪念意义。
裴砚很配合，甚至还伸手比了个耶。照片很快拍好，拿到手里的时候裴砚想到不久前的一个下午，他也和陆允商一起拍过照，于是扬了扬嘴角说：“这是我们一起拍的第二张照片哦！”
他知道班里有一个喜欢收集邮票的同学，有一本专门用来收藏的邮票册，裴砚想像那个同学一样，也找一个相册专门用来放他和陆哥哥的合照。
这听起来就很有意思。
但他不打算告诉陆允商这个计划，相册在他看来和日记是一样私密的东西，是他的小秘密。
……
大年初三的下午，裴砚正和陆允商在别墅外的小花园里玩雪，一辆黑色的商务车突然驶入陆家别墅的大门。
两个小孩子戴了毛绒绒的小熊帽子，正拿着工具比赛做雪鸭子。
水泥台上已经摆了两排小巧的雪鸭子，裴砚手里握着模具，手套上挂满了散开的雪。
“我赢啦！”
他兴奋地喊道，“我做了六个，陆哥哥你只有五个。”
他把手里的模具打开，又一个雪鸭子被摆在了台面上。
“现在是七个啦。”裴砚小心地拿起那个雪鸭子，放到了陆允商那一排，“这个给你，我们算平局好啦。”
陆允商笑了一下，刚想说话，汽车行驶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爸爸妈妈都在家没有出门，哪里来的汽车？
他拉着裴砚的手站了起来，伸长脖子往另一边的院子看。
那辆车已经开进了陆家的停车位里，只露出一个车尾。
裴砚看了没多久，突然摘下手套揉了揉眼睛。
“你别摘掉呀，很冷的。”陆允商担忧地说。
可是裴砚就像没听到他说话一般，往停车位的方向走了过去。
那个车牌号，他不会看错。
是他家的车，从前幼儿园总是接送他上下学，而直到今天，他已经有好几个月没有见过了。
现在熟悉的车牌号再一次出现在眼前，一定是他的爸爸妈妈回来了。
不知不觉，裴砚从犹疑着往前走转变成一路小跑，很快就跑到了那辆车旁边。
陆允商跟着裴砚跑过来。
从看到这辆车驶入自家院子的那一刻起，他心里就有一种危险的预感。
这个预感很快得到了验证。
车门打开，裴砚的爸爸妈妈从里面走出来，在那一瞬间，裴砚就飞奔过去，扑进了两个大人的怀里。
陆允商在几步远外的地方站着，面无表情地扯着羽绒服衣角。
他的好心情瞬间消失地干干净净，但也不是不开心，奇怪又复杂的感觉笼罩着他。
裴砚这下一定要回到自己家里去了，陆允商可以肯定。
黏了一个学期的人此刻正被父母拢在怀里说话，陆允商看了两眼，忽然转身跑进了家门。
……
“真的很谢谢你们照顾小砚，这段时间辛苦你们了。”
陆家的客厅里，四个大人坐在沙发上，互相寒暄聊起过去一段时间里的事。
“是的，这一阵忙过去就好多了，后面短时间内不会再有这种情况出现，我们也有大把的时间可以照顾小砚长大，不会再麻烦你们了。”
几个月以来，裴砚最多都只在视频电话里见过爸爸妈妈，现在总算看到了真人，所以即使陆允商招了好几遍手，裴砚都只是摇了摇头，婉拒了陆允商邀请他去角落一起玩的请求。
裴砚在爸爸妈妈身边安静乖巧地坐着听大人们说话，陆允商等了一会儿，脸色渐渐变得阴郁。
没多久，他也放弃了那个选好的小角落，抬脚朝沙发这边走了过来，坐到大人们中间，随手拉起裴砚的手玩他光滑小巧的指甲。
裴父裴母看在眼里，太久没和自家孩子面对面，这种场面在他们看来十分新鲜，于是感叹道：“看起来小商和小砚玩的不错啊。”
兰柚和陆九瀛已经见怪不怪，“是啊，现在连睡觉都要黏在一起，好得不得了。”
陆允商连忙点头肯定，“我和小砚天下第一好！”
他一定要在小砚的家长面前好好表现一番，留下一个好印象，最好可以让他们放心把小砚留在自己身边。
第一步首先要让大人们看到自己对裴砚的关心和照顾，陆允商想。
他端来切好的果盘和坚果，放到裴砚一家人面前，“叔叔阿姨，小砚，尝尝这些可好吃啦。”
裴砚转过头，陆允商又补了一句，“小砚你要多吃点坚果长身体。”
裴砚怪异地看了他一眼。
陆哥哥这会儿好奇怪，说话怎么有点像大人？
陆允商一边说，一边在脑海里复现自己曾经看到的场面。
大人们都是这样照顾小孩子的，什么多吃点长身体啦，什么小心不要摔倒啦……
他自认已经学到了其中的精髓，于是趁此机会迫不及待展示自己的细心。
在场的几个大人同时愣了一下。
半晌，大人们突然一块笑了起来，裴砚感到被陆允商把玩的那只手被捏得更紧了些。
陆允商此刻紧张极了。
他不明白大人们为什么会笑，生怕自己哪里做的不对，于是弱弱地问：“怎么了呀……”
“没事没事，小商这么厉害，小小年纪就能做这么多事了。”裴父夸赞道。
兰柚立刻接上：“哎呀这有什么，小砚也特别棒，每次考试都拿第一，还把小商也带到了第一名，前段时间他们一起参加学校的冬令营，还一起当小队长了呢。”
这些情况两家平时在手机上早就互相交流过了，现在只是特意在孩子面前夸上几句作为鼓励。
陆允商在一边直点头。
裴砚听着兰柚毫不吝啬的夸赞，有些不好意思，脸颊微微泛红。
陆允商观望了片刻，没过多久，大人们的话题就转移到了其他方面，在聊起他和裴砚的时候，不管是裴砚的父母还是他自己的，氛围都很愉悦，没有任何负面话题出现。
陆允商觉得这样就算第一步的成功，裴砚的父母对他有了初步的好印象。
那么第二步就要考虑怎么悄悄把话题引导到裴砚的去留问题上来，最好是裴砚的父母能主动提出让裴砚留下。
稍微差一点的情况，就是让自己的父母提出来，然后你来我往象征性争论一下，最后再一致点头同意。
陆允商想想就觉得美妙极了。
在做第二步之前，陆允商决定先给裴砚打声招呼，问问裴砚的意见。
他偷偷凑到裴砚耳后，小声问：“你等下会和你的爸爸妈妈一起回家吗？”
裴砚一定会点头说会的吧？毕竟他都已经那么久没回家了，陆允商想了想，也能理解。
然而出乎他的意料，裴砚说：“我想回家的，但陆家也是我的第二个家，其实我有点不舍得走。”
陆允商一惊。
看吧，小砚也舍不得离开这里，留在这里是最好的选择，天时地利，现在就只差大人们这关。
这个话题也很快被提起，“我们准备今天直接接小砚回家，”
裴母拿起手机，屏幕亮起，没多久兰柚口袋里的手机就响起了特殊消息提示。
她拿起来一看，橙黄色的转账提示出现在屏幕上。
“这段时间真的辛苦你们了，多一个小孩就多一分负担，这点钱算是给你们的回报，你们务必要收下，给小商买点好吃的或者玩具衣服都可以……”
兰柚立刻摆手：“不不不这不能收，小砚平时很乖不需要我们操心的，哪里是负担，都是顺手的事。”
大人们因为钱互相拉扯着，陆允商在一边等啊等，裴砚的手都被他捂热了，他也没有等到一个人提出让裴砚留下。
直到几分钟过后，大人们纷纷起身，陆允商脑中警铃大作，心底的危机感达到顶峰。
站起来一定是准备立刻收拾东西走人了吧！
绝对不行。
他把想跟着站起来的裴砚按回沙发上，急忙说：“等一下等一下，叔叔阿姨，可不可以就让小砚在这里住下来啊？”
陆允商敢肯定，裴砚要是走了，他一定会睡不着觉。
听到陆允商的话，裴砚挣开陆允商的手，瞪大了眼睛，神情错愕。
“陆哥哥你……”
陆允商捏了捏裴砚的胳膊以示安抚，随后把目光转向自己的父母：“叔叔阿姨一路回来一定很辛苦，反正我们家里有很多空房间，不如就让他们在这里先住几晚调整一下，好不好呀？”
陆允商一边说，一边给裴砚使眼色。
裴砚不确定地小声问：“这样不太好吧，会很麻烦你们的。”
他知道陆允商想要他留下来，可却实在没想到对方会采用这样的方式。
陆允商抬手拢住裴砚的耳朵偷偷回应他：“这只是小事啦，我家房子这么大，再住十个人都没问题的。”
裴砚心里一动。
一瞬间，在场的大人们全都沉默了，他们谁也没想到陆允商会这样说，半晌才反应过来。
裴父裴母又惊又喜，“天哪，小商这也太懂事了，这么小就已经懂待客之道了，真是了不起！”
陆允商嘿嘿一笑，话音一转，“这都是我和小砚学的啦。”
裴砚瞬间怔在原地。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第 3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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