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 16 章 原来是写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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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错了吧？
裴砚瞪大了眼。
陆允商改不掉上课看他的习惯，这一点裴砚心里清楚得很，但是他假期时和陆允商一块上过衔接课，虽然课程内容并不足以涵盖整个一年级的范畴，却也不至于连半个月的时间都抵不过。
哪怕把这个分数倒过来，75分也显得有些低了。
但事实就是，衔接课时拿过多次满分的陆允商，在一年级的第一次数学测试上得到了全班倒数第一的坏成绩。
裴砚仰头，看到拿着最后一张卷子走回座位的陆允商，嫩红的嘴唇微张着嗫嚅几下，想要安慰却不知从何处说起。
最后，他趁老师还没有正式开始讲评，低声对陆允商说：“没关系，有我呢，下次你一定可以拿高分。”
裴砚并不知道，陆允商就是因为有他在，才会拿到这样一个堪称离谱的低分。
其他同学眼里只有试卷上的测试题，陆允商的脑子里则装满了裴砚。
如果不是考试不允许学生四下乱看，他绝对会一直盯着裴砚不放的。
裴砚软声安慰着，暗自决定以后要做好小榜样，带领陆哥哥共同进步。
两个天差地别的分数并排在桌上，裴砚震惊又疑惑，陆允商心里也不好受。
一方面是烦比不过隋连，另一方面则是对害怕因成绩而分流的恐慌。
这节讲评课，他听得简直不能再认真。
或许比满分的裴砚还要认真。
下课后，裴砚扯过陆允商的试卷纸，低下头仔细浏览。
班主任李安安突然推门进来。
“同学们安静一下，”李安安手里托着一叠打印纸，“我来宣布一件事情。”
裴砚看见那叠神似试卷的纸，不由自主偏头看了陆允商一眼。
两人心有默契，四目相对，裴砚瞥见陆允商紧缩的瞳孔，一直端端正正摆在桌面上的手藏到课桌下，主动捏了捏陆允商的手。
老师手里的东西和数学试卷很像，但班主任教语文，可能就是语文试卷。
陆哥哥经此一遭，大概有些害怕考试了。裴砚想。
幸好想象中的语文考试没有到来，李安安笑了笑，把数好的打印纸发下来，“学校开设了奥数班，目前在征集意愿的阶段，大家有兴趣的可以填表哦。”
“等确定了具体人选，每周会抽两节课的时间集中上课，以后也有机会代表学校打比赛。”
裴砚听着，埋在心底的嫩芽悄然萌动。
他又一次转头看向陆允商。
裴砚很想报名参加，并且希望陆允商可以和他一起去。
但他不清楚陆允商的意愿，奥数班虽然建立在兴趣的基础上，但既然有比赛，最后肯定群英荟萃高手如云……
陆哥哥就算愿意去，也得愿意认真学习才行。
裴砚思索着，接过前排递来的纸，大致扫了一眼后放下，紧接着从自己的练习本上撕下一张纸，拿起铅笔写写画画。
一分钟后，他把写好的内容折起来，轻轻放到陆允商桌上，盖住了那个令人窘迫的数学分数。
陆允商早就注意到裴砚的动作，短短一分钟内伸长脖子观望了不知道多少次，都被裴砚遮掩过去，吓得他差点以为裴砚又在偷偷写情书。
他迫不及待打开纸。
裴砚稚嫩但工整的铅笔字映入眼帘。
陆允商从头看起，只见裴砚先表达了一番对奥数班的强烈兴趣，又花了两三行的篇幅说明这个班的严肃和重要，陆允商看得直皱眉头。
原来是写给奥数班的情书吗？
他忍着逐渐上升的不忿继续看下去，终于只剩下最后一行。
老师刚好离开了教室，其他同学上厕所的上厕所，接水的接水，聊天和挪动桌椅的嘈杂声渐渐响起。
裴砚的脑袋也凑了过来，下巴轻轻搁在陆允商的肩膀上，光滑柔软的头发贴在陆允商耳边。
他软软的声音和纸上的文字重合：
“陆哥哥，我们一起去奥数班吧！”
听到这句话，陆允商心里上涌的情绪骤然消失得干干净净。
就在刚刚，裴砚不仅主动拉他的手，还主动邀请他一起去奥数班。
而且裴砚只邀请了他一个人！
“去！我要去！”陆允商好高兴，连忙一口答应下来，至于裴砚在纸上反复强调的那些东西，那些哪有裴砚重要，陆允商早忘到了脑后。
裴砚放下心来，在报名表上填好信息。
报名表上的栏目不多，只需要写下年级班级姓名，外加数学测试的成绩，和简短的申请理由。
前三项，陆允商很快填完，直到瞥见数学成绩那栏，他心头突然一跳。
裴砚一百分肯定没问题，可他这个分数简直难看到不能再难看，奥数班真的会要他吗？
裴砚整张表填完，陆允商还皱着眉，迟迟没有下笔。
裴砚也意识到问题，说不担心是假的，不过他在自己的申请理由里多加了一句话，虽然不能保证万无一失，却也是一个很好的保障。
陆允商对此并不知情，铅笔在手心里转了几个圈，笔杆沾上了手心的细汗，微微有些打滑。
“陆哥哥你放心写，没关系的。”裴砚手臂交叠，脑袋搁在上面，面朝陆允商趴在桌上，乖软得像个兔团子。
陆允商余光瞥见这样的裴砚，手指紧了紧，那个并不好看的成绩就印在了纸上。
握笔的右手挪到下方的申请理由上，陆允商才发现申请表已经有些皱了，裴砚明亮的目光和余光交汇了一瞬，陆允商心底蓦地一动。
铅笔摩擦纸面的声音沙沙响起，陆允商只写了四个字作为理由。
“因为裴砚。”
具体因为什么，陆允商没写，他放下笔，终于可以一心一意看裴砚。
裴砚的姿势刚好压住了他写好的申请表，陆允商本想看看裴砚的申请理由，如此也只能作罢。
但陆允商的理由太简短，裴砚视线一扫就能瞥见。
他从桌上撑起来，坐直身子不可置信地又看了一遍，终于确认自己没有看错。
他自己的申请表被翻了个面，因为写了一句特殊的话，所以裴砚不给陆允商看。
陆允商竟然就这样大大方方地摆在桌上，甚至还往裴砚的方向推了推，方便他反复确认。
不知道为什么，裴砚虽然震惊，却下意识庆幸陆允商没有在上面写什么情敌。
但这样是不行的，陆哥哥成绩本来就不好看，理由不写漂亮点，真的会进不去奥数班。
裴砚拿过橡皮，直接给陆允商擦掉了。
“不可以写这个，”他吹吹橡皮屑，“我帮你写。”
陆允商没阻止他。
自己写的东西未经同意就被擦掉，平常人可能会很生气，但陆允商不一样。
他甚至有点开心。
裴砚说要亲自帮他写，世界上还有比这更幸福的事吗？
如果可以的话，陆允商都不想把申请表交上去了，他更希望自己收藏。
裴砚一笔一划，申请理由写的规规矩矩，言辞诚恳挑不出一丁点毛病。
陆允商接过来，那句“因为裴砚”变成了冗长的套话。
他抬眼看了看裴砚，裴砚板着小脸，一副说一不二的严肃模样，最终还是压下了重新写上的执念。
……
好景不长，下午，令陆允商恐惧的语文测试终于来了。
依旧拉开桌子，考试前，裴砚和陆允商互道“加油”，陆允商听了这句鼓励，才勉强按捺住对单人单桌的不满。
裴砚坐得端正，他一旦沉浸到考试状态里就分不出多余的心思关注外界，完全不知道陆允商是什么状态。
一年级的语文题无非就是拼写组词，写完试卷用不了多久，很快考试结束，裴砚照常拿过陆允商的卷子和自己的叠在一起，等待收卷。
等待的时候，他粗略看了看陆允商的试卷，这次没有数学那样夸张，看上去反而写的很好。
卷子交上去后，裴砚配合着把桌子复原，一边挪一边问陆允商：“这次总不能再像数学那样了吧？”
他看过试卷了，相信陆允商，也相信自己的判断，所以才能毫无顾忌地问出来。
如他所料，陆允商点点头，嘴角微微上扬，正偷偷得意地笑，看起来是发自内心对考试满意。
很快语文成绩也贴了出来，裴砚毫不意外地拿了100分。
他领了试卷，短暂的欣喜过后就又开始为陆允商的成绩担忧紧张。
这一次，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在所有人期待的目光中，李安安微笑着，肯定的眼神在所有小朋友脸上一一扫过，最终落在陆允商脸上。
“陆允商，100分。”
裴砚猛地扭头，随后带头鼓掌。
陆允商担心成绩不好，害怕和裴砚分开，裴砚也是一样。
虽然陆哥哥偶尔会有一些难以解读的行为，让裴砚苦恼得很，但毕竟一起玩了好多年，裴砚还是很喜欢和陆哥哥待在一起的感觉。
尤其是陆允商乖乖学习时，裴砚看见就身心愉悦。
裴砚看过一个动画片，主人公有一个很要好的朋友，从小玩到大，不光要在一起玩，上学后还会一起努力互帮互助，最后一起长大。
裴砚很羡慕，他希望自己和陆哥哥也能像动画片里那样，共同进步一起成长。
语文成绩单挨着数学成绩单，一起张贴在教室后面的告示板上。
两门科目裴砚都拿了一百分，但他还是更喜欢语文成绩单，他喜欢优秀的、一百分的陆哥哥。
陆允商却两张都喜欢。
他现在和裴砚并排第一，任何人都不能把他们拆开。
在陆允商心里，正数第一和倒数第一，四舍五入也是并排第一。
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成绩单上其他几个一百分，看起来有些烦人。
这种情绪，在英语考试结束后到达了顶峰。
原因是在裴砚和陆允商两个一百分的中间，横空多出了两三个一百分，把他们的名字硬生生隔开了。
陆允商知道这么想不对，但他就是很不爽，非常不爽，特别不爽。
如果满分有101就好了，他和裴砚考101分，就不会有人把他们隔开。
……
一年级新生入学已经半月有余，半个月以来在李安安的带领引导下，大家对学校和规章制度都有了最基本的了解。
老师的引导已经到位，是时候选出一些能够主事的班干部了。
意向表发下来，裴砚对学习委员的职位很感兴趣，他毫不犹豫拿起铅笔，在那个栏目的下面打了个漂亮的勾。
陆允商紧紧靠着裴砚，裴砚的一切动作尽收眼底。
看清裴砚的意愿，陆允商坐正身子，扯过自己的意向表，也在学习委员的栏目下打了个勾。
速度太快，裴砚都没来得及制止。
“这个不是奥数班呀！每个职位只能有一个人，陆哥哥难道你也想……”裴砚着急道。
陆允商当然不想，他只是想和裴砚选一样的，于是轻轻摇头。
裴砚看清陆允商的意愿，说：“那，那你不要选这个，如果你想当班干部，就选其他的好啦。”
陆允商很失望，如果没有裴砚，那他就什么都不要好了。
他沮丧地擦掉自己刚刚打下的勾，瘪了瘪嘴。
裴砚已经写好姓名，整理好自己的意愿表，闲下来去看旁边的陆允商，对方拿着笔没有动，表情很淡。
陆允商还沉浸在失落中，一想到裴砚喜欢的职位只能有一个人，就控制不住生闷气。
他垂下眼，神色暗淡。
两个并排的栏目突然闯入眼底。
陆允商眼睛一亮。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 1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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