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之灵》寻渡山

1、第 1 章 什么玩意儿

　　灵，永在世灵，我就是灵……
　　“113、114号实验品已备好。”时间表上的指针飞速回转，异世界401号实验室里传来了机械声。
　　“这里……”实验台上躺着一个人，江陵眼睛半睁半闭，意识昏沉。他本想坐起来，却被一股力量死死压了回去。江陵的记忆，还停留在前几分钟……
　　“江陵，你大爷的，又迟到了！”远处走来一个年轻男子，是李洲。
　　李洲快步走到迎面走来的江陵身边，手自然而然地搭在了江陵的肩头。
　　“错了错了！”江陵嬉笑着往李洲那边靠了靠，连声道歉。
　　两人从小就是朋友，一起上下学再正常不过。江陵每次都会在约定的时间迟到，而李洲像是早就知道他一定会迟到，头也没抬地朝着教学区走去。
　　此时他们已经上大二了，两人选的专业都是文学系，课外会写些文学小说。江陵和李洲今天来学校，本就是为了领取两人刚出版的小说。
　　从大一到大二这一年，他们也拿过不少作品优秀奖。就在两人刚走到办公室时，旁边同学桌上的书被风吹开了。江陵心里嘀咕：“这女孩子也太不细心了，都不知道把书收好。”毕竟我们江陵是爱书如粪土的人。
　　江陵随手将那本被风吹开的书合紧，还特意往桌内推了推，免得再被风刮乱。手刚放下书就发出了一声
　　“咚——！”
　　话音刚落，脚下的地面突然剧烈晃动，像是地面如何地震般裂开，整间办公室的桌椅都跟着发出刺耳的摩擦声。江陵和李洲猝不及防，双双失去重心，重重摔在冰凉的地板上。混乱中，李洲的声音穿透震耳的轰鸣，带着几分焦急的颤音：“江陵！你没事吧？”
　　江陵想应声，可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刚要张开的嘴还没发出声音，眼前便猛地一黑，彻底失去了意识。
　　再次睁眼时，周围早已换了天地。
　　四肢被冰冷的铁链死死锁在手术台四角，手腕和脚踝处传来硌得生疼的触感，身上的衣服也在坠落和拖拽中变得破烂不堪。他艰难地转动脖颈，环顾四周——这是个密不透风的封闭空间，墙壁上钉着挂架，上面插着泛着寒光的手术刀、手术钳，地面的瓷砖缝隙里积着暗褐色的污渍，隐约透着一股铁锈混着血腥的气味，令人作呕。
　　江陵的脑子宕机了几秒才回过神来，他低头扫了眼自己的衣服，正是昏迷前穿的那一套。看来，他不是在做梦，也不是被人换了地方，而是从办公室直接坠落到了这个诡异的地方。
　　空旷的空间里死寂无声，只有自己沉重的呼吸声在耳边回荡。换做任何人被独自困在这样阴森的环境里，都会被恐惧攥紧心脏，可江陵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记得很清楚，地震发生时，李洲就摔在他旁边，两人离得极近。既然他被带到了这里，那李洲呢？会不会也和他一样，被一并掳来了？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一道熟悉的年轻男声便从旁边不远处传来，带着刚苏醒的沙哑和小心翼翼的试探：“……江陵？你在我旁边吗？”
　　黑暗中，江陵猛地睁大了眼睛。
　　是李洲！
　　江陵试探性地回应着，他怕对方是模仿李洲的声音来骗自己。江陵本来就是生性多疑。
　　“我们大一教文学系的那个脸最长的老师叫什么？”
　　“芳小云！”旁边的男子激动地喊出了老师的名字，声音和李洲分毫不差。
　　江陵脸上的戒备瞬间松缓了不少。
　　“行，你听我说，你那边现在是什么情况？”
　　李洲：“我……被锁在台上，动不了。
　　江陵：“处境一样……我猜我们是被人贩子盯上了……”话还没说完，就被李洲打断了。
　　李洲的语气带着焦躁：“不，你想错了。你还记得吗？我们刚到教室时，旁边女孩桌上放着一本书。”
　　江陵：“知道，我还帮着整理过。”
　　李洲：“那是咱A市现在在gay圈里超火的一本小说，我侄女在看，我在她旁边也翻了一两章。里面的场景、环境、处境……和我们现在几乎全对上了！但是场景对上了，感觉内容对不上啊”
　　李洲的声音开始发哑，江陵的脑子猛地一顿，试探着开口：“咱……穿……到……男同小说里了！”江陵的眼睛瞪的大大的
　　他俩在A市从小到大都是出了名的“钢铁直男”，此刻才明白，在这本小说里，得和男人谈恋爱才能活下去。
　　远处的李洲没有回应，空气再次陷入死寂
　　那声音里的慌乱和依赖，他再熟悉不过。紧绷的神经骤然松了一瞬，又瞬间被更深的不
　　死寂在封闭的实验室里蔓延了足足半分钟，李洲突然爆发出一声哀嚎：“我靠！老子的人生规划里根本没有跟男的搞对象这一项啊！”
　　江陵嘴角抽了抽，刚想附和，手术台旁的扩音器突然刺啦响了两声，一个机械音毫无感情地响起：“任务触发：两位主角需在1小时内完成‘初次肢体接触’，未完成将启动实验室高温熔毁程序。两人锁链一松开台面游戏现在开始喽”
　　“我靠，这不对吧？此时不应该是有人来救我们呀。而且我们好像还是那个叫什么东西来着的有……”
　　扑哧一声两人从手术台上摔了下来
　　“等一下，熔、熔毁？！”李洲的声音都劈叉了，“江陵你听见没？这破书玩真的！内容都对不上，玩个屁呀”
　　江陵咬着牙扯了扯手腕上的锁链，金属扣环撞得手术台哐哐响，愣是没挪动分毫：“听见了，先想办法凑一起再说。”他扫了眼四周，发现两张手术台之间连着一根锈迹斑斑的铁管，“你那边能碰到旁边的铁管吗？试试晃它。”
　　李洲吭哧吭哧地晃着铁管，铁链摩擦的声响里，他突然“嗷”一嗓子：“江陵！我够着你那边的锁链了！”
　　江陵赶紧往铁管方向挪，两人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让锁链缠在了一起。可“肢体接触”的要求还没达成，机械音又开始倒计时：“距离任务结束还有30分钟。”
　　“拼了！不对吧，不应该是你和别人有肢体接触吗？不应该是我呀，我不是和另一个人吗？”李洲一咬牙，借着铁链的拉力往江陵这边探身，伸手想去拍他的肩膀，结果手滑，整个人往前扑去——嘴唇结结实实撞在了江陵的额头上。
　　“我C，你干嘛！”江陵瞬间炸毛，额头被撞得生疼，抬手就想推他，却忘了两人锁链缠在一起，反倒把李洲拽得更近了。
　　扩音器突然“叮”了一声：“初次肢体接触完成，熔毁程序取消。实验室西侧铁门解锁，下一个任务将在10分钟后发布。”
　　两人僵在原地，李洲先反应过来，抹了把嘴：“不是，江陵你别瞪我，这纯属意外！场景需要，场景需要”
　　江陵揉着额头，没好气地回怼：“谁稀罕跟你有接触？赶紧解开锁链跑，鬼知道下一个任务是什么奇葩玩意。”
　　两人手忙脚乱地解着缠在一起的锁链，刚解开一半，实验室的灯突然灭了，只有应急灯发出幽幽的绿光。黑暗里，一阵拖沓的脚步声从铁门方向传来，伴随着黏腻的低语：“找到你们了……我的主角们……”
　　李洲瞬间缩了缩脖子，往江陵身后躲了躲：“江、江陵，好像有东西过来了！”
　　江陵攥紧了旁边掉落的手术刀，低声道：“怕什么，咱俩钢铁直男联手，还怕一本破小说里的怪东西？”话虽这么说，他的后背也已经冒出了冷汗。应急灯的绿光把黑影的轮廓拉得歪歪扭扭，拖沓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带着一股铁锈和血腥味。江陵攥着手术刀的手沁出了汗，李洲躲在他身后，声音抖得像筛糠：“这、这玩意不会是小说里的反派吧？咱这刚完成一个任务，就来送人头了？”
　　扩音器恰在此时再次响起，机械音冷硬得像冰：“新任务触发：两位主角需完成‘背对背拥抱’，持续10秒，未完成将激活黑影的攻击程序。”
　　“靠！这任务是跟我俩过不去是吧！”李洲差点跳起来，可黑影已经晃到了离他们三米远的地方，那团黑影里伸出一只枯瘦的手，指甲又尖又黑，直勾勾指向他们。
　　江陵咬咬牙，一把拽过李洲：“别废话，保命要紧！”他转过身背对着李洲，胳膊往后揽住他的腰，李洲也僵硬地伸手环住江陵的背，两人的后背紧紧贴在一起，活像两块硬邦邦的铁板。
　　“10、9、8……”机械音开始倒计时，黑影停下脚步，发出“嘶嘶”的怪响，却真的没有再往前一步
　　李洲憋得脸通红，嘴巴贴在江陵的耳边，用气音骂道：“江陵你少吃点饭，背硬得跟石头似的！”
　　江陵反手掐了他一把：“你也好不到哪去，胳膊跟柴棍似的，勒得我腰疼！这本书是跟我们有仇吗？哎李洲你确定我孟是穿到男同小说了吗怎么情况不一样啊’’
　　李洲：‘‘我哪知道我又不看男同’’李洲焦急的声音传来
　　“3、2、1！”倒计时结束，扩音器发出提示音：“任务完成，黑影进入休眠状态1分钟，西侧通道开启，速逃。”扩音器突然再次响起：“终极任务触发：两位主角需同步说出彼此心中‘最默契的瞬间’，密码锁将自动解锁；若回答不一致，金属门将永久封闭，黑影进入无差别攻击模式。”
　　“靠！还带抢答的？”李洲吼完，却突然顿住，脑海里闪过一个画面——高中那年暴雨，江陵冒雨给他送落下的美术画板，人瞬间分开，跟碰了烙铁似的往对方身上甩了甩手，李洲率先冲向铁门：“跑！趁这玩意睡着！”
　　铁门后是一条狭窄的走廊，墙壁上布满青苔，头顶的灯泡忽明忽暗。两人刚跑出去没几步，扩音器的声音又追了上来：“隐藏任务触发：需牵手走完走廊，否则走廊地面将喷出腐蚀液。”
　　李洲脚下一个趔趄，差点摔在地上：“这小说作者是不是跟直男有仇啊！”
　　江陵看了眼身后逐渐亮起红光的地面，一把抓住李洲的手：“再废话咱俩都得被融了！”
　　两人的手扣在一起，都是一手的冷汗，李洲试图抽回手，却被江陵攥得更紧：“别动，腐蚀液可不是闹着玩的。”
　　走廊里的风带着阴冷的湿气，两人僵硬地往前走，李洲突然小声嘀咕：“你说咱这算不算公费谈恋爱？”
　　江陵额角跳了跳，刚想怼回去，走廊尽头突然传来一声巨响，一扇厚重的金属门轰然落下，挡住了去路。而身后的黑影已经冲破了实验室的门，发出愤怒的嘶吼，正朝着他们追来。
　　李洲咽了口唾沫，看向江陵：“完了，前有铁门后有怪物，咱俩不会栽在这吧？”
　　江陵盯着金属门上的密码锁，又看了眼旁边墙上贴着的一张泛黄纸条，上面写着一行字：“心有灵犀者，可解此锁。”他转头看向李洲，眼神复杂：“看来又得完成个奇葩任务。”江陵盯着密码锁和“心有灵犀者，可解此锁”的纸条，又看了眼身后越来越近的黑影嘶吼，咬着牙对李洲说：“这锁肯定要咱俩一起解，你想想咱俩从小到大最默契的事是什么？”
　　李洲急得抓耳挠腮，黑影的爪子都快扫到他的后颈了：“还能是什么？逃课去网吧打游戏，或者你迟到我帮你打掩护？”
　　两人淋成落汤鸡，却蹲在街边分吃一个烤红薯。
　　几乎是同一时间，江陵和李洲异口同声喊出来：“高中暴雨天，你给我送画板/你陪我吃烤红薯！”
　　“咔哒——”密码锁应声弹开，金属门缓缓升起，门后是刺眼的白光。而那团黑影在两人说出答案的瞬间，化作一缕黑烟消散在了空气里。
　　两人顾不上惊讶，拔腿冲进白光里。耳边的机械音最后一次响起：“任务全部完成，小说世界通道关闭，祝两位主角回归现实。”
　　下一秒，江陵感觉身体猛地一沉，再睁眼时，自己正摔在学校办公室的地板上，旁边的李洲也刚从地上爬起来，两人手里还攥着那本被风吹开的小说。
　　办公室里的老师吓了一跳：“你们俩怎么摔地上了？刚还在说领小说的事呢。”
　　江陵和李洲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劫后余生的庆幸，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尴尬。李洲摸了摸嘴，江陵揉了揉额头，刚才在实验室里的碰撞仿佛还在眼前。
　　走出办公室，阳光洒在身上，暖洋洋的驱散了实验室里残留的阴冷。李洲踢了踢路边的石子，突然捅了捅江陵的胳膊：“喂，那小说里的事……算不算咱俩的黑历史？”
　　江陵瞥了他一眼，嘴角却忍不住勾了勾，把刚领到的小说塞给他：“算，而且你还欠我一个烤红薯，高中那回你把红薯芯都吃了。”
　　“江家是破产了吗？还要斤斤计较。”李洲拉着江陵的手边走边笑到。
　　两人勾着肩膀，说说笑笑地朝着校门口走去，阳光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林荫道上的梧桐叶沙沙作响，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异世界冒险，好像只是一场荒诞的梦。
　　他们买了两个热乎乎的烤红薯，李洲这次很自觉地把红薯芯递给了江陵，江陵咬了一口，甜香的滋味在嘴里散开，心里的那点尴尬也烟消云散。
　　两人没注意到的是，那本被李洲随手拎在手里的小说，封皮背后不知何时浮现出了几行字迹，墨迹像是活物一般，慢慢变得清晰起来。
　　第一行写着：“967：113，114，我们还会见面的，这回就不简单了。”
　　下面是两行冰冷又规整的字迹，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感：
　　113号实验体，攻略者：凌栖年
　　114号实验体，攻略者：凌风年，开始进入程序
　　最后一行字的墨迹歪歪扭扭，透着一股戏谑的邪气，仿佛有人正趴在耳边轻笑：“113、114，我们下个月见，这一定是个新的惊喜，哈哈哈……”
　　风一吹，书页轻轻翻动，那几行字又隐去了大半，只留下淡淡的墨痕，像是从未出现过。
　　江陵和李洲啃着烤红薯，已经走到了公交站台。李洲看着来往的车流，突然感慨道：“以后再也不乱翻别人的书了，太吓人了。”
　　江陵深以为然地点点头，心里却莫名闪过一个念头——那间实验室里的机械音，还有那个黑影，真的只是小说里的幻象吗？
　　他甩了甩头，把这个荒谬的想法抛开。毕竟现在阳光正好，身边有最好的朋友，手里有甜甜的烤红薯，一切都真实又美好。
　　公交车缓缓驶来，两人挥手告别，各自上了车。江陵坐在靠窗的位置，看着窗外的风景飞速倒退，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腕，那里好像还残留着锁链冰冷的触感。
　　而在城市的某个角落，一间没有挂牌的研究所里，两个穿着白大褂的少年正看着屏幕上的监控画面。屏幕里是江陵和李洲的身影，旁边标注着“113号实验体”“114号实验体”的字样。
　　其中一个少年有着一双妖冶的桃花眼，嘴角噙着一抹玩味的笑，他指尖轻点屏幕，低声道：“事情变得越来越有趣了。”
　　另一个少年眉眼清冷，眼神里却藏着一丝腹黑的算计，他淡淡开口压低声音：“江凌，下个月我们会见到的。”
　　凌风年转过身来对凌栖风说‘‘哥哥咋们说好了江陵归你李洲归我’’
　　‘‘我只要江陵，李洲，不感兴趣，江陵是个聪明人，用处大’’凌栖年回答道
　　‘‘屏幕上的光点闪烁了一下，最终归于黑暗。
　　一场新的阴谋，已经在无人知晓的角落，悄然酝酿。而江陵和李洲，对此一无所知，他们还以为，那场异世界的冒险，不过是一场啼笑皆非的意外。
　　却不知道，从他们翻开那本书的那一刻起，命运的齿轮，就已经悄然转向了不可预知的方向。
　　命运的车轮开始反转，我们还会见面的-991、992系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