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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依依的事情解决了 退婚成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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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悠悠被拥挤的人潮挤得有些喘不过气,但她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
看着那一本本印着自己心血的小册子被递到顾客手中,听着铜板落入钱箱那清脆悦耳的“叮当”声,她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成就感。这不仅仅是钱的问题,这是一种跨越时空的认可。
“让一让,让一让!简装版还有最后五十本!”店小二的吆喝声几乎破了音。
胡悠悠悄悄退到了角落,手里紧紧攥着祝砚其硬塞给她的一本精装版《白蛇传》。那封面上的白素贞衣袂飘飘,虽只有寥寥数笔,却神韵俱佳,确实是大手笔。
“怎么样?胡大才女,还满意吗?”
一个温润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胡悠悠回头,看见祝砚其正站在身后,手里摇着一把折扇,嘴角噙着笑意。
“满意!太满意了!”胡悠悠毫不吝啬地竖起大拇指,“祝兄,这次多亏了你家的铺子,这阵仗,比我想象的还要大!”
祝砚其看着书店内热火朝天的景象,眼中也闪过一丝自豪:“主要还是你的故事好。今早刚开门,简装版就卖空了一半。我爹刚才还派人来问,能不能再加印一批?”
“加印?当然可以!”胡悠悠眼睛一转,立刻进入了“版权代理人”的角色,“不过祝兄,加印可以,但这版税……咱们是不是得重新谈谈?毕竟这属于‘加印’,不是首印了。”
祝砚其愣了一下,随即失笑:“你呀,真是个财迷。行,回头让掌柜的跟你细算。不过今日还有件正事,依依那边已经办妥了,正在茶楼等你。”
胡悠悠心头一喜:“这么快?赎身都办好了?”
“任初善出了不少力,加上依依自己出的钱,百花楼王妈妈虽然舍不得这棵摇钱树,但看在银子份上,又觉得依依以后还能帮他们宣传,也就松口了。只是……”祝砚其顿了顿,神色有些古怪,“温伯喈那边,似乎不太甘心。”
胡悠悠眉头一皱:“那个男的还想怎么样?”
“去了就知道了。”
两人穿过熙熙攘攘的街道,来到了太学附近的一家清雅茶楼。
二楼的雅间里,任初善正一脸愤愤不平地喝着茶,而李依依则坐在一旁,虽然换下了百花楼的艳俗装扮,穿上了一身素净的淡青色襦裙,但眉宇间仍带着一丝疲惫。
“悠悠,你来了。”看到胡悠悠,李依依勉强挤出一丝笑容。
“依依姐,恭喜你,终于自由了!”胡悠悠上前握住她的手,感受到对方手掌的微凉。
“自由是自由了,但这麻烦才刚开始。”任初善把茶杯重重一放,“那个温伯喈,简直就是个无赖!依依刚跟他说清楚,转身他就跑到百花楼去闹,说依依悔婚,要赔偿他。”
“什么?”胡悠悠气笑了,“他有什么脸要赔偿?”
李依依叹了口气,轻声道:“他说他为了我,拒绝了家里的安排,如今我攀高枝不认他了,让他颜面扫地。他还说……如果我不给他一笔钱,他就要去官府告我,还要去书肆闹,说我不守妇道。”
“他敢!”任初善气得脸都红了,“我这就去揍他一顿!”
“打不得。”胡悠悠冷静地拦住了任初善,“真动了手,有理也变没理了。而且,他这一闹,确实会影响依依以后的名声,甚至影响我们书肆的生意。”
胡悠悠在屋里踱了两步,现代职场维权的那些手段在脑海里飞速旋转。
“他这是典型的‘碰瓷’加‘勒索’。”胡悠悠停下脚步,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依依姐,你手里有他写的退婚书或者之前的信物吗?”
李依依从怀里掏出一个荷包,倒出几封信:“这是以前他写给我的,还有一些是他家里催他成亲的信件,我特意留了个心眼。”
胡悠悠拿起一封信看了看,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很好。祝兄,你家的铺子有没有那种专门用来张贴告示的墙面?”
祝砚其点头:“有,门口就有一块。”
“那就行。”胡悠悠打了个响指,“既然他想闹,那我们就帮他闹大。不过不是去官府,而是在舆论上让他‘社死’。”
接下来的半天,胡悠悠展现出了她作为“现代灵魂”的可怕战斗力。
她没有选择硬碰硬,而是写了一篇类似于《孔雀东南飞》的话本子,陈述婆母虐待儿媳,又将孙女抛弃在外祖母家,言辞恳切,并让画师附上图,后面写上,如今婆母又想如法炮制,并逼迫琵琶女做填房。
然后,胡悠悠让祝砚其安排人,在书肆门口,以“新书预告”的名义,将这篇《婆母巧记琵琶女》抄录了一份,贴在显眼处,旁边还配了一幅画——婆母虐待儿媳后,又想吞并琵琶女嫁妆。
这招“借势营销”简直绝了。
原本只是来买《白蛇传》的读者,看完这篇“八卦”,瞬间炸了锅。
当温伯喈气急败坏地赶到书肆门口时,迎接他的不是同情,而是无数指指点点的目光和鄙夷的唾沫。
“原配生了孩子还被婆母虐待致死,连自己女儿也不抚养。”
温伯喈看着周围人像看垃圾一样的眼神,气得浑身发抖,指着书肆门口的告示大喊:“胡说!这是污蔑!是谁?是谁写的?”
就在这时,书肆的大门缓缓打开。祝砚琪一身月白色锦袍,风度翩翩地走了出来,身后跟着神色淡然的李依依,以及一脸看好戏的胡悠悠。
祝砚琪折扇轻摇,嘴角挂着一丝冷笑:“温兄,你母亲所做之事,许昌人尽皆知,何来污蔑一说?倒是你,跑到我祝家书肆门口撒泼,若是让东京人知道了,恐怕你母亲虐待原配之事,就要闹得沸沸扬扬了吧?”
听到“原配”二字,温伯喈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瞬间哑了火。他何尝不知道自己的结发妻子是如何去世的。
“你……你们……”温伯喈指着李依依,手指颤抖,“依依,你当真如此绝情?”
李依依上前一步,不卑不亢地行了一礼:“温公子,你我缘分已尽。往日的情分,我不追究你隐瞒我之事,只求你莫要再来纠缠。从此男婚女嫁,各不相干。”
说完,她转身看向祝砚琪和胡悠悠,眼神坚定。
温伯喈看着眼前这个曾经对他百依百顺的女子,如今却站在两个男人和一个平民女子身后,光芒万丈,他知道自己彻底没戏了。再闹下去,一点体面都没了。他狠狠啐了一口,灰溜溜地钻进人群跑了。
围观群众爆发出一阵叫好声。
胡悠悠凑到祝砚琪耳边,小声说道:“祝大公子,刚才那出场,帅呆了!简直就是自带BGM(背景音乐)的男主角啊!”
祝砚琪耳根微微一红,轻咳一声掩饰尴尬:“咳,不过是顺手为之。倒是你,这招‘舆论杀人’,真是……闻所未闻,却又行之有效。”
胡悠悠得意地挑眉:“那是,也不看看我是谁。以后跟着姐混,保准你书肆的生意红红火火!”
风波平息,四人回到了茶楼雅间。
李依依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对着三人深深一拜:“今日之事,多谢各位。若无你们,依依怕是又要陷入泥潭。”
胡悠悠连忙扶起她:“哎,依依姐,咱们现在可是合伙人!你的事就是我们的事。而且,你以后可是我们‘大宋第一出版社’的版权代理人,这点小场面都镇不住,以后怎么帮我谈大生意?”
提到“版权代理人”,李依依眼中重新燃起了光彩。她拿出帕子擦了擦眼角,正色道:“悠悠放心,既然我选择了这条路,就绝不会退缩。刚才在书肆门口,我也看明白了,这世道,女子想要立足,唯有自立。以后话本的运营、作者的联系、还有那些乱七八糟的琐事,都交给我吧。”
祝砚琪也点头道:“依依姑娘才情出众,又有在百花楼历练出的玲珑心思,做这代理人再合适不过。以后书肆的账目,我也让人给你开一个单独的户头,收益咱们按四六分,你六,我四。”
“那怎么行!”李依依连忙摆手,“书肆出钱出力,理应……”
“就这么定了。”胡悠悠一锤定音,“依依姐,这是你应得的。而且,这仅仅是开始。等《白蛇传》的后续收益稳定了,我们还要开发周边,比如话本里的同款发簪、扇子,甚至以后把话本改编成戏曲、皮影戏,那才是真正的大钱!”
听到“周边”、“改编戏曲”,李依依和任初善虽然听得半懂不懂,但大受震撼。
任初善挠挠头:“悠悠,你这脑子里到底装了多少稀奇古怪的东西?不过……听起来很厉害的样子。”
胡悠悠哈哈大笑,举起茶杯:“来,为了我们的大宋第一出版社,为了依依姐的新生,也为了祝大公子即将到来的万贯家财,干杯!”
“干杯!”
清脆的碰杯声中,四个年轻人的命运紧紧交织在了一起。
走出茶楼时,天色已晚,汴京的夜市灯火通明。
祝砚琪放慢脚步,与胡悠悠并肩走在最后。
“胡悠悠。”他突然轻声唤道。
“嗯?怎么了祝大少爷?是不是觉得我太贪财了?”胡悠悠转头,眨巴着大眼睛。
祝砚琪看着她被灯火映照得红扑扑的脸庞,心中涌起一股暖流,轻声道:“不是。我只是觉得,认识你,是我这辈子做过最正确的决定。以后……不管你想做什么,我都支持你。”
胡悠悠愣了一下,随即灿烂一笑:“那是自然!毕竟我是你的‘财神爷’嘛!不过……”她凑近了一些,神秘兮兮地说,“其实我还有一个更宏大的计划,关于‘IP宇宙’的,下次再跟你细说!”
看着少女蹦蹦跳跳跑向李依依和任初善的背影,祝砚琪握紧了手中的折扇,嘴角扬起一抹温柔的弧度。
大宋的夜空下,属于他们的故事,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