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初失格》晓晓晓涵

9、心照不宣的小秘密

　　穆纸鸢对“官宣”这件事有着超乎寻常的执着。在经历了：

　　·试图用情侣款书包（被谷落苏以“太幼稚”否决）
　　·想换情侣头像（被谷落苏以“你的审美太可怕”驳回）
　　·提议在校服里面穿同色系卫衣（被谷落苏用看智障的眼神凝视十分钟）

　　等一系列失败尝试后，他终于找到了一个谷落苏无法拒绝的“官宣”方式——

　　共享笔记体系。

　　“看好了，”穆纸鸢把自己的数理化笔记郑重地放到谷落苏桌上，封面用荧光笔写着《穆纸鸢独家秘籍（谷落苏专属版）》，“从今天起，我的笔记就是你的笔记。”

　　谷落苏翻开，发现重点不仅用不同颜色标出，旁边还画满了各种鼓励的小涂鸦和注解，最后一行小字写着：“看懂了吗？看不懂随时问我，24小时服务热线为您开通~（PS：只对你开放）”

　　第二天，谷落苏默默把自己的语文英语笔记推了过来，封面干干净净，只在角落用清秀的字迹写了一个“谷落苏”。

　　穆纸鸢兴奋地翻开，发现古诗词鉴赏旁边用铅笔细细标注了理解思路，英语范文旁还有他自己总结的句型模板。在《项脊轩志》“庭有枇杷树”那句旁边，有个极淡的铅笔印记：“吾妻死之年所手植也”下面，被轻轻画了一道线。

　　穆纸鸢盯着那道浅痕看了很久，抬头对上谷落苏有些躲闪的目光，心里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这大概是他收到过最隐晦又最动人的情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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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物理课上，老师点名：“穆纸鸢，回答一下这个问题。”
　　一向对答如流的学霸盯着黑板看了半晌，诚恳发问：“老师，您能再说一遍题目吗？”
　　全班寂静。
　　坐在旁边的谷落苏默默把写着题目的纸条推过去，在桌子底下用力踩了穆纸鸢一脚。
　　原因：上课时一直在偷玩谷落苏的手指，根本没听讲。

　　食堂里，穆纸鸢端着餐盘自信满满地朝谷落苏走去，然后被自己左脚绊右脚，差点表演当场劈叉。
　　谷落苏眼疾手快扶住他，叹了口气：“看路。”
　　穆纸鸢红着耳朵强装镇定：“都怪地太滑！”
　　真实原因：光顾着看谷落苏今天特别好看虽然每天都很好看的侧脸。

　　放学路上，穆纸鸢突然停下脚步，一脸严肃：“我好像把作业忘在教室了。”
　　谷落苏指了指他背上鼓鼓的书包：“在你包里。”
　　“哦对！”穆纸鸢恍然大悟，接着又皱眉，“那我书包怎么这么重？”
　　谷落苏默默从他书包侧袋抽出一瓶1.5升的矿泉水：“因为你非要带这个。”
　　穆纸鸢：“……”
　　真实原因：听说多喝水对身体好，于是强行给两人都准备了超大瓶水，结果完全忘了这回事。

　　谷落苏看着身边这个恋爱后智商急剧下滑的男朋友，无奈地牵住他的手腕：
　　“走吧，笨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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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穆纸鸢的校服口袋永远装着纸巾，而谷落苏哭的次数明显变少了。但有时看电影看到感人处，他还是会习惯性红眼圈，然后下一秒，穆纸鸢的手就会准确无误地伸过来，轻轻擦掉他眼角的湿意。

　　“宝宝”这个称呼依然会让谷落苏耳尖通红，但他已经学会在没人的时候，轻轻“嗯”一声作为回应。有次穆纸鸢发烧请假，半梦半醒间接起电话，听到那头传来很轻的一声：“宝宝，好点了吗？”吓得他差点从床上滚下来，体温当场降了半度。

　　填报高考志愿的前一晚，两人坐在天台上吹风。穆纸鸢突然说：“我想去A大。”
　　谷落苏看着远处城市的灯火，轻轻“嗯”了一声。
　　“他们的物理系很好。”
　　“嗯。”
　　“食堂的草莓蛋糕据说特别好吃。”
　　“……”
　　穆纸鸢凑近，额头抵着他的额头，声音带着笑：“最重要的是，离你想去的美院只有两站地铁。”
　　谷落苏垂下眼睛，嘴角弯起小小的弧度。
　　有些约定，不需要说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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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班长林晓终于看不下去这对小情侣天天散发恋爱狗粮味，在某次班会上宣布：
　　“下周社会实践，分组名单如下——”
　　穆纸鸢和谷落苏的名字紧紧挨在一起。
　　全班发出意味深长的“哦——”
　　穆纸鸢在桌下偷偷勾住谷落苏的手指，朝林晓比了个大拇指。
　　林晓推推眼镜，补充道：“顺便，这次实践报告要求五千字，不准用‘我们’这个词。”
　　穆纸鸢：“……” 这是报复！绝对是报复！
　　当晚，谷落苏看着憋报告憋得抓耳挠腮的穆纸鸢，默默把自己写好的报告推过去参考。
　　穆纸鸢感动地凑过去要亲亲，被谷落苏用笔记本挡住：
　　“先写完。”
　　“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