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从恋爱开始》流浪家

31、第 31 章 第三十一章

　　一路上两个人都没有说话，回到家后，兰嘉言找了个借口就回房间待着。李澜没有进去，他们好像都有点儿不知道该这么面对彼此，在遮羞布被扯下来的时候。

　　李澜其实一点儿也不意外高确会说出这样的话，就像当初兰嘉言消失不见后，高确能给他打来那样一通电话。
　　他对高确的了解都是从兰嘉言身上的得来的。高中在一起的时候，尽管兰嘉言掩饰的很好，他也会偶尔捕捉到兰嘉言看向自己时的奇怪眼神。他当时不解，后来出了国，见过更多的人后，他终于明白那样的眼神是什么。
　　是在审视，审视他身上的利益。
　　他那个时候恨的，也是恨兰嘉言到底有没有真心喜欢过他。后来为人处事熟练了，他才明白那个时候兰嘉言的痛苦，也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兰嘉言其实喜欢他喜欢的很痛苦。

　　分手后的每一次相遇、在一起，他们好像都默契的不再问过去的事情，铁了心的想玩一段感情、铁了心想重头开始。
　　就像他们现在，从重新在一起到现在，他们没有过任何不愉快，但总感觉好像还差点儿意思。这种平静温柔就像是偷来的，没有一点儿真实感。

　　李澜说是恨她，可是在明白一切后早就不恨了，他只想紧紧抓住眼前的人。他没想到今天会见到高确，也没想到横隔在两人过往间隐形的遮羞布被高确毫不留情的揭开。
　　他该说什么，难道直接说自己不恨，不在乎吗？
　　不应该，因为根本愿意是兰嘉言在愧疚，而不是他过往的恨。

　　兰嘉言遇事总喜欢逃避，李澜很早就意识到这一点了。现在回想，其实一切都能找到答案，比如高考结束后的那段时间，比如询问志愿时的犹犹豫豫，又比如篝火晚会那个晚上的胆怯又大胆。

　　李澜的心总是细腻一些，他没有贸然打扰兰嘉言，而是敲了敲被关上的房门，说：“晚上喝粥吗？冰箱里还有些虾和螃蟹，我们吃海鲜粥吧？”
　　他给足了兰嘉言逃避的时间。
　　躺在床上的兰嘉言也意识到了这一点儿，她又想起来自己当初是怎么一下又一下抛弃人的。
　　所以突然间，她不想再逃避了。

　　还不等李澜离开，房门就被人从里面打开，李澜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被人抱了个满怀。
　　李澜想低头看她，但兰嘉言把自己的脸都埋进去了，李澜失笑，伸手抱住她，低声道：“怎么了？”
　　兰嘉言迟疑了很久，才声音沙哑的问：“我以前是不是特别心狠？”
　　李澜低头看着她的发顶，发现兰嘉言没穿鞋就出来了，他俯身将人单手抱起，走到沙发前另一只手拿起一旁的毯子坐下，让兰嘉言横坐在自己怀里，拿毯子裹住她的腿和脚，低声道：“都过去了。”
　　兰嘉言仍然低着头，听起来像是哭了：“我是不是很不懂心疼人啊。”
　　“没有。”李澜哄着：“我知道你也不是故意的。”
　　兰嘉言的眼泪一滴一滴掉着：“当时在云城，我怎么能那么伤害你。”
　　说谈一场风花雪月就谈一场风花雪月，从来没有问过李澜的想法，也没有在乎他的感受。
　　李澜依然哄着：“那是我自愿的，我还喜欢你，你做什么我都愿意。”
　　兰嘉言想起在云城的那个晚上，李澜说的那句他自愿的，一瞬间觉得心都要碎了：“对不起……”
　　李澜很好脾气的说：“没关系，都过去了。”

　　客厅的灯没有打开，外面的天已经微微暗下来了。
　　兰嘉言缩在李澜怀里，好半天才努力解释道：“……我从小就是受这种教育长大的，我就是不喜欢，也会下意识去判断一个人的价值，他是不是有利我的，我当时看你的时候，也在这样做。我那个时候就觉得我们是两个世界的人，可我又很喜欢你，我想，那就短暂在一起吧。”
　　李澜轻轻抚摸着她的背。
　　兰嘉言的眼泪还在掉：“后来分手了，我以为我会忘记你，可是我忘不了，每天每天都在想你，我生命里再没有出现像你一样的人了，后来，别人告诉我你回国，我想起来你和我说过，你家乡在云城，我就想去碰碰运气，想和你再见一面，没想到我们真的见面了，我以为你已经忘记我了，没想到你还记得，我本来想，就远远看着你、体会你家乡的生活也好，可我还是很喜欢你，很想和你在一起，我说我这么喜欢你，我就把什么都给你，可你没有要。”

　　李澜记得，那是他们在云城糊里糊涂在一起的不久后。兰嘉言找了个借口要去他房间睡，房间里没有什么暖气，李澜就去拿出一床新的被子出来，刚铺好床，转头就被兰嘉言亲了个正着。
　　兰嘉言身上带着酒气，自从在一起后，兰嘉言就收敛了很多，喝酒也是点到即止，李澜感受着酒香味的吻，低声道：“又没灵感了吗？”
　　兰嘉言没回答，却是罕见的热情，刚开始李澜还没多想，只以为人喝多了爱撒娇，直到兰嘉言上手脱他的衣服，发现脱不掉后就脱自己的。
　　李澜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的就拦住她。
　　兰嘉言被钳制着双手，仍然不安分的向前靠去，李澜就说：“别胡闹。”
　　“我没胡闹，”兰嘉言示意旁边柜子里：“里面有。”
　　李澜就把人三两下裹紧被子里，然后把灯一关，躺床上把一旁的粽子搂过来，说：“你喝多了，快睡觉。”
　　黑暗中兰嘉言没有再出声，像是真安分的睡着了，但李澜知道她在哭。等兰嘉言睡过去后，他才拿沾了热水的毛巾把她的脸擦了个干净。

　　兰嘉言仍然低着头问他：“你那个时候为什么要拒绝我？”
　　李澜说：“你当时太冲动了，不合适。”
　　兰嘉言抿抿唇，她知道，所以她那天晚上才会哭，她都那么恶劣了，可李澜仍然在为她着想。
　　这样一想，鼻头更酸了。
　　见她半天没开口，李澜试着伸出手抬起她的脸，看着那双泪眼汪汪的大眼睛，凑过去亲了一口，说：“还在哭呢，都过去了。”
　　兰嘉言说：“李澜，对不起。”
　　李澜抹去她的眼泪：“嗯，我接受。”
　　兰嘉言又说：“以后我心疼你。”
　　李澜说：“好。”
　　兰嘉言抿了抿唇，说：“我们重新开始。”
　　“嗯。”李澜说：“先从恋爱开始。”

作者有话说

　　嗯，先从恋爱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