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大宿管》》李研熙

16、强闯归墟与“物理法则”的降临

　　归墟。
　　那是万界文明最深处的垃圾场，也是宇宙最初的审判所。这里没有光，只有无尽的深海压力和足以撕裂灵魂的法则潮汐。
　　在这一片死寂的黑暗中，一个散发着微弱金光的“球体”正破开重重水压，野蛮地向深处扎去。

　　“林十七，动力炉过热了！这地方的阻力不是流体，是特么的‘因果律’！”
　　学霸满头大汗地操作着操作台，他那半透明的身躯因为高压而变得模糊。他们乘坐的不是潜水艇，而是由机械族心脏、血族始祖脊骨以及老校长那口陈年大口钟强行焊接在一起的“规则穿梭机”。
　　“热了就泼凉水，阻力大就给我撞过去！”
　　林十七站在穿梭机的最前端，他全身覆盖着暗金色的宿管外甲，手里那根黑金短棍正发出如野兽般的低吼。
　　在他身后，莉莉丝亲王正优雅地摇着一把折扇，但她指尖滑落的每一滴鲜血都化作了足以击穿位面的血晶箭。狂战士克劳德则像个门神一样守在左侧，他的雷神之锤每挥动一次，都会在深海中强行开辟出一片真空地带。
　　“有趣，我活了上千年，还是第一次有人带我去抄‘裁决所’的老底。”莉莉丝娇笑着，眼中的绯红几乎要滴出水来，“林先生，如果这次能活着回去，我希望能跟你深入讨论一下……关于‘规则’与‘欲望’的边界。”
　　“先把这帮穿黑袍的垃圾清理干净再说。”林十七目光冰冷，盯着雷达上那个红得发紫的坐标。
　　就在这时，穿梭机猛地一震，前方出现了成千上万条灰色的锁链。这些锁链每一根都刻满了枯萎的符文，它们像是一张巨大的蛛网，试图将这群不速之客彻底绞碎。

　　“这就是归墟法庭的‘禁言结界’。”学霸惊恐地喊道，“在这里，所有的法术和灵力都会被封印，我们会被慢慢耗死！”
　　果然，莉莉丝的血雾开始消散，克劳德的雷声也逐渐沉寂。
　　“封印灵力？”
　　林十七冷笑一声，他推开穿梭机的舱门，直接暴露在万倍压力的深海中。那些足以将巨龙压成肉饼的海水，在触碰到他那件宿管背心的瞬间，竟然温顺得像是一群游鱼。
　　“我早说过了，我没有灵力，我只有规矩。”
　　林十七虚空踏步，黑金短棍化作一柄巨大的长戟。
　　“校规第一百四十八条：严禁在校外公共海域私设非法路障！给我开！”
　　他猛地一挥长戟。这一击，没有任何光效，没有任何灵压，却有一种“理所应当”的毁灭感。
　　轰——！
　　那些代表着宇宙至高法理的灰色锁链，在林十七面前就像是枯烂的麻绳，成片成片地崩断。整片归墟之海被这一棍硬生生地劈成两半，露出了一条直通法庭中心的白骨大道。
　　“那是……”克劳德瞪大了眼睛，“那是纯粹的‘理’？他居然直接修改了这里的物理常数！”

　　归墟法庭中心。
　　苏青被固定在一张银色的十字架上，无数道银色的光丝正从她的眼角、指尖渗入。
　　“记录者苏青，放弃抵抗吧。”一名坐在高座上的首席裁决官，声音沙哑且空洞，“你记录了太多不该记录的东西。我们要将你的记忆洗净，重新格式化。你将成为一张白纸，继续为法庭效力。”
　　苏青的长发已经彻底变成了雪白色，她的双眼空洞地望着虚空，原本银色的齿轮瞳孔已经停止了转动。
　　“林……十七……”她喃喃自语，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
　　“他救不了你。”裁决官冷漠地挥手，“他只是一个自以为掌握了规则的凡人，在真正的‘宇宙法理’面前，他……”
　　“他什么？”
　　一个痞气十足的声音在法庭大门口响起。
　　紧接着，沉重的白骨大门被一股巨力直接轰飞。林十七拎着还在滴血的长戟，身后跟着一群杀红了眼的异界留学生，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
　　他看了一眼十字架上虚弱的苏青，那一刻，林十七周身的空气瞬间沸腾。
　　“老子在燕大管了十年的宿，还没见过哪个不要脸的敢给我的同事‘洗头’。”
　　林十七指向那名首席裁决官，手中的长戟发出刺耳的争鸣。
　　“现在，你有两个选择：一，自己从那张椅子上滚下来磕头认错；二，我把这破法庭拆了，把你塞进学校的化粪池里，让你彻底格式化。”

　　“林十七……走……”
　　苏青艰难地转过头，她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挣扎，但随即便被那一股银色的格式化洪流淹没。她的表情变得极其冷漠，看着林十七的目光就像是在看一个陌生的代码。
　　“记录重启中，当前坐标点：无名氏。”苏青开口了，声音却变成了机械的合成音。
　　林十七的心脏猛地抽搐了一下。他知道，剥离已经到了最后阶段。
　　“裁决官，你们成功激怒我了。”
　　林十七低下头，他身上的那件宿管背心突然开始崩解，化作无数金色的丝线，瞬间覆盖了方圆万里的归墟空间。
　　“学霸，记录坐标！莉莉丝，封锁退路！克劳德，给我砸碎那些发光的柱子！”
　　林十七猛地跃起，他的身形在半空中幻化出千万道残影。
　　“这世上的规矩，不是你们这帮老古董说了算的！我说是真的，谁也别想把它变成假的！”
　　他冲向苏青，而那名首席裁决官冷笑着合拢法典：“既然你要求死，那就在这永恒的废墟里，亲手终结你的‘记录者’吧！”
　　大战彻底爆发。这一刻，燕大的宿管不再是为了守卫一所学校，他要对抗的，是这宇宙间最冷酷、最不可违抗的寂灭意志。
　　在那狂暴的能量风暴中，林十七死死盯着苏青那张毫无表情的脸，他在心里怒吼：
　　“苏青，只要老子还没在这张假条上签字，你就得给我……记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