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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生死契阔 很擅长把B ...

  •   马尔代夫的阳光还残留在皮肤的肌理间,咸湿的海风气息仿佛还萦绕在鼻尖,林熠靠在飞机的商务舱座椅上,指尖轻轻划过手机里一家三口在沙滩上的合影,星星穿着粉色的泳衣,被吴白澍高高举过头顶,笑得眉眼弯弯,而她站在一旁,裙摆被风吹起,脸上是卸下所有工作压力后的纯粹笑意,作为哈佛大学数学系直博毕业的顶尖人才,她的大脑早已习惯了在复杂的数论与算法中高速运转,唯有在家人身边,才能卸下所有铠甲,回归纯粹的温柔。
      “累了?”吴白澍握住她的手,掌心的温度安稳而滚烫。他刚哄睡了身边儿童座椅里的星星,眼底带着一丝疲惫,却依旧时刻关注着她的状态,这位中科院物理系的青年才俊,主攻量子纠缠方程,常年与抽象的物理符号和精密的实验数据为伴,却总能在她面前,展现出最细腻的体贴。
      林熠摇摇头,往他身边挪了挪,将头靠在他的肩膀上:“就是有点晕,可能是晒太阳太多了。”她闭着眼,感受着他均匀的呼吸,心里满是踏实。这趟为期一周的度假,是他们婚后最完整的陪伴,没有哈佛实验室的跨国会议,没有中科院的项目攻坚,没有工作邮件的轰炸,没有跨洋视频的延迟,只有彼此和女儿,岁月静好。
      然而,这份静好,在返程后的第二周,被突如其来的不适打破。
      那天晚上,林熠正在书房处理堆积的工作邮件——她刚接手的“星途”AI优化项目,需要用高阶数学模型解决动态规划难题,屏幕上密密麻麻的矩阵公式看得她有些疲惫。突然一阵剧烈的腹痛袭来,疼得她蜷缩在椅子上,冷汗瞬间浸湿了后背,吴白澍听到动静推门进来时,看到的就是她脸色惨白、嘴唇发紫的模样,心脏瞬间揪紧。这位习惯了在量子世界里冷静推演的物理学家,此刻只剩下纯粹的慌乱。
      “林熠!怎么了?”他冲过去将她抱起,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肚子……好疼……”林熠虚弱地靠在他的怀里,意识有些模糊。
      吴白澍二话不说,抱着她就往楼下跑,甚至来不及叫醒熟睡的星星,只匆匆给保姆交代了一句,便驱车赶往市中心医院,一路上,他紧紧握着林熠的手,不断地安抚她:“别怕,我在,马上就到医院了。”他的脑海里飞速闪过各种可能性,却唯独不敢往最坏的方向想——他太清楚,林熠的世界里,除了他和星星,再无其他亲人了。
      急诊室的灯光冰冷刺眼,各项检查轮番上阵,林熠躺在病床上,看着吴白澍忙前忙后的身影,心里有些愧疚,她知道,自己的身体一向硬朗,这次突然倒下,肯定会让他吓坏了,作为常年沉浸在数学逻辑中的人,她习惯了用理性分析一切,却在这一刻,无法抑制住内心的不安。
      “医生,怎么样?”吴白澍拦住刚走出检查室的医生,眼神里满是急切。
      医生皱着眉,递给他一份检查报告:“初步判断是腹腔内有占位性病变,性质待定,需要进一步做增强CT和病理活检才能确诊。”
      “占位性……病变?”吴白澍的声音有些发紧,“是什么意思?良性还是恶性?”他对生物医学领域的知识仅限于基础认知,而此刻只能依赖医生的专业判断。
      “现在还不好说,”医生叹了口气,“先住院观察吧,尽快安排进一步检查。”
      那一晚,吴白澍几乎没合眼,他坐在病床边,紧紧握着林熠的手,看着她熟睡的脸庞,心里翻江倒海,他想起林熠的原生家庭:她的父亲在她出生时因为她是女孩而和她母亲离婚,后来母亲又因为长期抑郁,在她博士时不幸车祸去世,父亲再婚后便很少联系她,这么多年,林熠一直像一株倔强的野草,独自承受着所有的苦难,直到遇见他,他们是高中时的同级学霸,他在物理竞赛中大放异彩,她在数学和化学奥赛中摘得桂冠,彼此欣赏,互相吸引,从青涩的校园恋情走到如今的相濡以沫,他是她唯一的亲人,是她的依靠,如果她出事,他该怎么办?星星该怎么办?
      焦虑之下,他下意识地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刻在骨子里的号码,电话接通的瞬间,他的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急切:“珩青,是我,白澍。”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温和而沉稳的声音:“白澍?怎么这么晚打电话过来?出什么事了?”
      陈珩青,高中时和他同在市重点的理科实验班,只是他选了生物方向,如今已是业内小有名气的肿瘤医学专家,主攻生物肿瘤的病理机制与精准治疗,在中科院生物所拥有自己的实验室。这么多年,无论彼此多忙,这份情谊,从未变质。
      吴白澍深吸一口气,将林熠的症状和初步检查结果匆匆说明:“医生说可能是占位性病变,要做活检,我心里没底,你是这方面的专家,帮我分析分析,这种情况,良性的可能性大吗?”
      陈珩青沉默了片刻,语气严肃起来:“你先别慌,占位性病变不一定是恶性,腹腔内的良性畸胎瘤、平滑肌瘤都很常见。但关键看病理分型,尤其是免疫组化的指标,你把检查报告拍给我,我用专业软件分析一下影像数据,对了,你们现在在哪家医院?我明天过去一趟,顺便带一套我们实验室的精准检测试剂盒,或许能提前锁定病变性质。”
      挂了电话,吴白澍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了一些,有陈珩青这个专业人士在,至少他不会像无头苍蝇一样乱撞,他将林熠的检查报告拍照发给陈珩青,然后重新坐回病床边,握住她微凉的手,在心里默默祈祷,希望一切只是虚惊一场,他想起高中时,他在物理竞赛前紧张得睡不着,是陈珩青陪着他在操场跑步解压;陈珩青生物实验失败情绪低落时,是他拉着林熠一起,帮他整理实验数据,分析失败原因,如今,轮到他需要帮助,陈珩青依旧是那个最可靠的后盾。
      第二天一早,星星被保姆送到医院。看到病床上的妈妈,小家伙瞬间红了眼眶,扑到床边哽咽着说:“妈妈,你怎么了?念念好想你,你快好起来好不好?”
      林熠强忍着眼泪,摸了摸女儿的头:“星星乖,妈妈没事,就是有点不舒服,很快就会好的。”她不能让女儿经历同样的恐惧。
      吴白澍蹲在女儿身边,温柔地说:“星星,妈妈需要休息,我们先回家,等妈妈好一点了,爸爸就带你来看她。”
      星星懂事地点点头,在林熠的脸上亲了一口:“妈妈,你要快点好起来哦,我和爸爸都等你回家。”
      送走星星没多久,陈珩青就赶到了医院,他穿着一身白大褂,戴着半框眼镜,气质儒雅,手里提着一个专业的实验箱和一个保温桶。“白澍,林熠怎么样了?”他走进病房,目光落在林熠身上,满是关切,高中时,他看着吴白澍和林熠从互相较劲的学霸,变成彼此守护的恋人,林熠的坚韧和聪慧,他一直看在眼里,也早已把她当成了自己的家人。
      “还在睡呢,别吵到她,刚做完一轮检查。”吴白澍压低声音,接过他手里的保温桶,“你还特意带了东西过来?”
      “阿姨熬的鸽子汤,补身体的,等她醒了让她喝点。”陈珩青走到病床边,仔细看了看林熠的气色,然后从实验箱里拿出检测试剂盒,“这是我们实验室最新的精准检测试剂,能快速检测出病变组织的基因表达谱,比医院的常规活检快一倍,准确率也更高。我已经跟医院打过招呼了,等会儿取点样本,我带回实验室检测,争取今天就能出结果。”
      “谢谢你,珩青。”吴白澍拍了拍他的肩膀,眼里满是感激。在这个慌乱无助的时刻,他的支持,无疑是他最大的慰藉。
      “跟我客气什么?”陈珩青叹了口气,“你的事就是我的事。林熠也是,高中时她还帮我补过数学,不然我生物竞赛的附加题都做不出来。你放心,有我在,一定帮你把情况搞清楚,这段时间你也别太熬着,自己的身体也重要,量子纠缠方程再难,也得有命去解不是?”
      吴白澍被他逗得笑了笑,紧绷的神经终于有了一丝松弛,是啊,他还有很多事情要做,要陪林熠走完余生,要看着星星长大,还要和陈珩青,继续见证彼此的人生。
      增强CT和病理活检的结果出来那天,天空阴沉得可怕,仿佛预示着即将到来的暴风雨,吴白澍、陈珩青陪着林熠坐在医生的办公室里。
      医生拿着检查报告,脸色凝重地说:“吴先生,林女士,根据检查结果,确诊是腹腔恶性肿瘤,也就是癌症,而且已经到了中期。”
      “什么?”吴白澍猛地站起来,声音因为震惊而变得嘶哑,“医生,你确定吗?会不会是搞错了?珩青,你帮看看!”他下意识地看向陈珩青,现在的陈珩青,此刻是他唯一的希望。
      陈珩青接过检查报告,眉头紧紧皱起,手指快速划过报告上的病理数据和免疫组化指标,为主攻生物肿瘤医学的专家,他对这些数据的敏感度远超常人。“从常规指标来看,确实符合恶性肿瘤的特征,”他的语气沉重,“但有几个关键的基因表达指标很异常,和典型的恶性肿瘤不符,林熠,你高中时是不是得过一次急性阑尾炎?术后恢复得怎么样?”
      林熠愣了一下,点了点头:“是啊,高二那年,手术很成功,恢复得也挺好。”
      “这就对了,”陈珩青眼睛一亮,“我怀疑病变组织可能和当年的术后炎症刺激有关,形成良性肿瘤的概率很大,常规活检可能因为样本取样位置的问题,出现了误判,我实验室的精准检测结果还没出来,但我坚持认为,不能仅凭这份报告就下定论,更不能贸然进行高强度化疗。”
      林熠的大脑一片空白,耳边嗡嗡作响,“恶性肿瘤”这四个字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她的心上,她可是哈佛大学数学系的直博,习惯了用逻辑和数据说话,却在这一刻,无法理性面对这份冰冷的诊断报告。
      “我们已经做了三次病理活检,结果都是一致的。”医生的语气很沉重,“现在的情况,需要尽快进行化疗,控制肿瘤的扩散,然后再评估是否有手术的机会。”
      “化疗……”林熠喃喃自语,她在哈佛做过相关的数学建模研究,深知化疗对身体的损伤,尤其是对免疫系统的破坏。
      吴白澍的身体微微颤抖,他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作为研究量子纠缠方程的物理学家,他习惯了在混乱中寻找秩序,“医生,化疗的方案是什么?有没有更好的治疗方法?无论花多少钱,我们都愿意。”
      陈珩青也附和道:“医生,我是中科院生物所主攻肿瘤医学的,据我所知,这种类型的肿瘤对化疗的敏感性不算高,而且林熠的体质偏瘦,长期从事脑力工作,免疫力本身就不如常人,高强度化疗可能会让她的身体先垮掉,我建议等我的精准检测结果出来,同时申请基因测序,再制定治疗方案。”
      走出医生办公室,林熠靠在墙上,眼泪无声地滑落,陈珩青看着她,心里也很不好受:“林熠,你别太绝望啊,我回去立刻加急处理检测样本,最多三个小时就能出结果,高中时你解数学奥赛题,再难的题你都没放弃过,这次也一样,相信我,也相信你自己。”
      吴白澍将林熠紧紧拥入怀中,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声音带着一丝哽咽:“老婆,别怕,有我在,还有珩青在,我们一定会治好你,你还记得高中时我们一起许下的愿望吗?要一起站在各自的领域顶端,要一起看遍世界的风景,我们还有很多……
      化疗很快就开始了……
      第一次化疗后,林熠就出现了严重的副作用,她不停地呕吐,吃什么吐什么,整个人迅速消瘦下来。
      吴白澍推掉了所有不必要的工作,全身心地陪伴在她身边,陈珩青也经常过来探望,有时会带一些最新的研究资料,有时会给林熠做一些简单的身体评估,还会耐心地给她讲解化疗的相关知识,缓解她的焦虑。
      “林熠,你别担心,我最近看到一篇研究,说你这种类型的肿瘤,有几种新的靶向药正在临床试验阶段,效果还不错。我已经联系了相关的研究团队,看看能不能帮你申请入组。”陈珩青坐在病床边,看着林熠苍白的脸,语气坚定。
      林熠虚弱地笑了笑:“谢谢你,珩青,让你费心了。”
      “跟我客气什么?”陈珩青摆摆手,“你和白澍都是我最好的朋友,我肯定要尽力帮忙,而且,我相信你的意志力,你这么坚强,一定能挺过去。”
      有一次,林熠看着镜子里憔悴不堪的自己,忍不住哭了起来,吴白澍从身后抱住她,轻声安慰,陈珩青恰好赶来,看到这一幕,心里也很不是滋味,他拿出手机,翻出一张照片:“林熠,你看,这是我女朋友清妤,她是市局的天才画像师的,听说你的情况后,特意画了一幅画送给你。”
      照片上是一幅色彩明亮的画,画里有一对牵手的男女和一个可爱的小女孩,站在阳光下的花海中,笑容灿烂。“裴清妤说,希望你能像画里的人一样,早日康复,和家人一起享受阳光和幸福。”
      林熠看着照片,眼泪再次掉了下来,这一次,是感动的泪水,她知道,自己不是一个人在战斗,有吴白澍的守护,有陈珩青的帮助,还有这么多关心她的人,她一定要坚强起来。
      经过四个疗程的化疗,林熠的身体已经承受不住了,她的白细胞数量严重偏低,免疫力几乎为零,只能躺在病床上,依靠药物维持生命,医生建议暂停化疗,进行保守治疗,但吴白澍和陈珩青都始终不愿意放弃。
      “医生,难道就没有其他办法了吗?”吴白澍看着病床上奄奄一息的林熠,声音带着一丝绝望。
      陈珩青也附和道:“医生,我还是觉得之前的诊断有问题,林熠的症状和化疗反应,都和典型的恶性肿瘤患者不太一样。我建议再做一次全面的检查,最好是去北京、上海的大医院,找更权威的专家会诊。”
      “我们已经尽力了,”医生叹了口气,“现在的情况,手术风险太大,化疗又无法继续,只能看林女士自身的意志力了。”
      吴白澍不甘心,他想起自己的朋友的硕士导师是国内著名的肿瘤专家,于是立刻联系了他,陈珩青也动用了自己的人脉,联系了北协的病理科主任。
      “白澍,熠林的病理切片我已经寄给协和的张主任了,他是这方面的权威,一定能给出准确的诊断。”陈珩青打电话给吴白澍,语气带着一丝期待,“我们现在能做的,就是耐心等待结果,同时尽量维持她的身体状况。”
      “好,谢谢你,珩青。”吴白澍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这段时间,真是辛苦你了。”
      “跟我客气什么?”陈珩青说,“等熠姐康复了,你可得请我和清妤吃顿大餐。”
      吴白澍笑了笑:“一定,到时候你想吃什么,我都请。”
      等待检查结果的那几天,是吴白澍一生中最漫长的日子,他每天都守在林熠的病床边,寸步不离,陈珩青也经常过来,有时会给林熠带一些清妤画的插画,有时会和吴白澍一起讨论后续的治疗方案。
      终于,协和医院的检查结果出来了,当陈珩青拿着报告冲进病房时,脸上带着抑制不住的喜悦:“白澍,林熠!好消息!确诊是良性畸胎瘤,之前的病理报告是因为样本误差导致的误诊的!”
      “良性?”吴白澍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珩青,你确定吗?真的是良性?真的是……误……诊?”
      “确定!”陈珩青用力点头,将报告递给他们,“张主任亲自做的病理分析,还找了好几个专家会诊,结果一致,畸胎瘤虽然体积较大,但性质是良性的,只要通过手术切除,就能完全康复!”
      林熠的眼泪瞬间掉了下来,这一次,是喜悦的泪水,她看着吴白澍和陈珩青,两人的脸上都满是激动与欣慰,压在他们心头的巨石,终于被挪开了。
      吴白澍紧紧抱住林熠,声音颤抖着说:“太好了,林熠,太好了!你没事,你真的没事!”他又转头看向陈珩青,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珩青,谢谢你,真的太谢谢你了!如果不是你一直坚持,我可能就放弃了。”
      “不用谢我,”陈珩青笑着说,“主要是林熠吉人自有天相,而且张主任也很给力,现在最重要的是尽快安排手术,让熠姐早日康复啊。”
      手术日期很快就确定了,手术前一天,吴白澍让保姆将星星带到北京,陈珩青也带着裴清妤赶了过来,她是个温柔可爱的女孩,手里提着一个保温桶和一个画夹。
      裴清妤坐在病床边,笑容温柔,“我给你熬了点银耳羹,你喝点润润嗓子,还有,我画了一幅画,希望能给你带来好运。”
      画里是一只展翅飞翔的凤凰,浴火重生,色彩鲜艳,充满了力量。“我希望你能像凤凰一样,经历过这场考验后,迎来更美好的人生。”
      林熠看着画,心里满是感动:“谢谢你,清妤,画得真好看,我很喜欢。”
      “喜欢就好。”裴清妤笑着说,“明天手术,我和珩青都会在外面等你。”
      晚上,吴白澍和陈珩青在病房外的走廊里聊天。“白澍,明天手术,你别太紧张。”陈珩青拍了拍吴白澍的肩膀,“张主任是国内最好的外科医生之一,手术成功率很高,而且,林熠的肿瘤是良性的,手术风险不大。”
      吴白澍点点头:“我知道,但我还是……忍不住担心,她是单亲家庭,爸爸死了,妈妈也走得早,她从小就受了那么多苦,她这一路……真的到现在很不容易,我真的……不能失去她了。”
      “我明白你的感受。”陈珩青叹了口气,“但你要相信,她很坚强,也相信医生的专业能力,明天手术,我们会一直陪着你。”
      手术当天,林熠被推进手术室前,吴白澍紧紧握着她的手,在她的额头上亲了一口:“林熠,加油,我等你出来。”
      “嗯,”林熠点点头,眼里含着泪水,“吴白澍,等我。”
      陈珩青和裴清妤也站在一旁,齐声说:“林熠,加油!我们都在外面等你!”
      手术室的门缓缓关上,将林熠与他们隔开。吴白澍站在门外,目光紧紧盯着大门,心脏再次揪紧,陈珩青和裴清妤站在他身边,默默陪伴着他。
      “白澍,别太担心,林熠会没事的。”裴清妤轻声安慰道。
      吴白澍点点头,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他的心里充满了紧张与焦虑,脑海里不断浮现出林熠的笑容和他们一起度过的点点滴滴。
      护士拿着手术同意书走过来:“吴先生,请你在这里签字。”
      吴白澍接过笔,却发现自己的手在不停地颤抖,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但指尖的颤抖却越来越厉害,这张同意书,承载着他对林熠的所有牵挂与担忧,签下的每一个字,都像是在赌上自己的一生。
      陈珩青看出了他的紧张,拍了拍他的肩膀:“白澍,冷静点,她会平安无事的。”
      吴白澍怕了,怕到闭上眼睛,但脑海里浮现出林熠的笑容,高中时的青涩、大学时的浪漫、硕士时的坚定、博士时的自信,还有她躺在病床上虚弱却依旧坚强的模样,他猛地睁开眼睛,用尽全身力气,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签完字后,他靠在墙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陈珩青递给他一瓶水:“喝点水,别太压抑自己。”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吴白澍坐在手术室外的长椅上,目光紧紧盯着手术室的大门,不敢有丝毫懈怠,陈珩青和裴清妤坐在他身边,偶尔会和他说说话,缓解他的紧张情绪。
      三个小时后,手术室的灯终于灭了,几手是同时,吴白澍立刻站起来,快步走到门口,当医生走出来时,他急切地问:“医生,怎么样?手术成功吗?”
      医生摘下口罩,笑着说:“吴先生,恭喜你,手术非常成功!肿瘤已经完全切除,而且经过术中病理检查,确认是良性的,没有任何扩散。”
      “太好了!”吴白澍悬着的心终于落了下来,他握住医生的手,“谢谢医生,太感谢你了!”
      陈珩青和裴清妤也松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林熠转到普通病房后,恢复得很快,吴白澍依旧寸步不离地照顾着她,陈珩青和裴清妤也经常过来探望,清妤会给林熠带一些自己画的插画,给她讲一些有趣的事情,逗她开心。
      林熠的身体渐渐康复,脸上也恢复了往日的气色,她看着身边温柔体贴的丈夫、真诚热心的朋友,心里满是幸福,这场突如其来的疾病,虽然让她经历了前所未有的痛苦,但也让她感受到了浓浓的爱意与温暖。
      出院那天,阳光明媚,吴白澍抱着林熠,星星跟在身边,陈珩青和裴清婷也赶来送行,一家人走出医院的大门,感受着久违的自由与温暖。
      “妈妈,我们回家了!”星星开心地说。
      “是啊,我们回家了。”林熠笑着说,眼里闪烁着幸福的泪光。
      两周后,林熠的身体基本恢复了,吴白澍特意在一家环境优雅的餐厅订了位置,邀请陈珩青和裴清妤一起吃饭,庆祝林熠康复。
      餐厅的包厢里,布置得温馨而浪漫,餐桌上摆放着精致的菜肴和红酒,气氛热烈而融洽。
      “来,这杯酒,我敬大家。”吴白澍举起酒杯,“首先,感谢珩青,这段时间,多亏了你的帮助和支持,如果不是你,我们可能还在黑暗中摸索,其次,感谢清妤,谢谢你一直关心林熠,给她带来了很多快乐,最后,感谢我的老婆林熠,谢谢你的坚强,让我们一家人重新团聚。”
      “干杯!”众人齐声说道,酒杯碰撞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声响。
      “其实我也没做什么,”陈珩青笑着说,“主要是林熠自己坚强,而且被白澍照顾得好,以后,我们还要经常聚聚,我还等着喝你们的二胎喜酒呢!快给我干女儿星星添给弟弟或妹妹!”
      “没问题!”吴白澍笑着说,“等林熠完全康复了,我们就计划一下。”
      林熠脸颊微红,轻轻捶了吴白澍一下:“别瞎说。”
      清妤笑着说:“林熠,我觉得你和白澍真的很幸福,经历过这么多事情,感情还这么好,真让人羡慕。”
      “是啊,”林熠看着吴白澍,眼里满是爱意,“以前总觉得,事业成功才是最重要的。但经过这次的事情,我才明白,家人的陪伴和健康的身体,才是最珍贵的财富。”
      吴白澍握住她的手,温柔地说:“以后,我会多花时间陪伴你和星星,我们一起享受生活,再也不被工作牵着鼻子走。”
      “好。”林熠点点头,脸上露出了幸福的笑容。
      餐桌上,大家聊着大学时的趣事,聊着现在的生活,聊着未来的规划,笑声不断,陈珩青和裴清妤相视一笑,眼里满是甜蜜,吴白澍看着身边的林熠和星星,心里满是满足。
      晚餐结束后,大家一起走出餐厅。夜色渐浓,城市的灯光璀璨夺目,吴白澍牵着林熠的手,星星走在中间,陈珩青和裴清妤跟在身边,五个人的身影被灯光拉得很长。
      “林熠,”吴白澍停下脚步,转身看着她,眼里满是爱意,“往后余生,我会一直爱你,守护你,直到永远。”
      “我也是,”林熠回握住他的手,“余生皆暖阳,有你便是晴天。”
      陈珩青和裴清妤看着他们,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他们相信,经历过生死考验的爱情,一定会更加坚韧、更加长久。
      海浪拍打着沙滩,发出温柔的声响,阳光洒在他们身上,温暖而耀眼,这个经历过风雨洗礼的家庭,在朋友的陪伴与祝福下,终于迎来了属于他们的幸福时光,在未来的日子里,他们会继续携手同行,用爱与坚守,书写属于他们的幸福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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