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本》其苏佳哊

1、第 1 章 合作

　　@读者需知：
　　1. 本文为ABO世界观，信息素/腺体为核心设定，剧情偏慢热、伏笔多；
　　.
　　2. 角色三观不代表作者三观；
　　3. 本文ABO设定有专属规则：等级一般幼时即可判定，请勿带入其他ABO文设定阅读。
　　4.本文出现的一切激素名字都是我瞎编的
　　@预防针：
　　1.剧情暗黑向，含过往阴影、利益纠葛等情节，介意慎入；
　　2.看到此文若有不适或者踩了雷点一定要及时弃文！弃文！不要硬看！
　　@创作说明：受率先出场，攻上线稍晚但不会拖沓，谨防站错CP；
　　官方CP：李素×秦让，非李素×贺语丞。后续也会有副cp。

　　第一章 合作

　　夜沉得像浸了墨的棉絮，压在这片城郊荒僻的矮楼区上，连虫鸣都稀稀拉拉，唯有风卷着尘土，刮过锈铁门的缝隙发出呜呜的嘶鸣。
　　这扇铁门将逼仄的单间与外头的黑隔开来，门板爬满褐红锈迹，连把手都磨得发亮，边缘还卡着半片卷边的废广告纸。屋内没有顶灯，仅一张掉漆的木桌旁悬着盏昏黄的充电小灯，光团堪堪罩住桌上的瓶瓶罐罐歪扭的玻璃试管，磨出毛边的移液管，贴着褪色标签的试剂瓶，还有台老旧的离心机，嗡鸣着转着微弱的声响。
　　李素坐在小马扎上，脊背微躬，指尖捏着细玻璃管往离心管里滴着透明液体，目光凝在管底那点缓缓沉淀的乳白色絮状物上，连额角垂落的碎发蹭到眼睑都未察觉。空气里飘着淡得发苦的化学试剂味，混着墙皮受潮的霉气，还有激素原液特有的、微刺的淡腥，在这贫穷又闭塞的小屋里，缠成了独属于深夜研究的粘稠气息。

　　窗外的夜更浓了，锈铁门被风撞得轻轻晃悠，发出沉闷的吱呀声，他却浑然未觉，只盯着那管还在变化的液体，眼底映着小灯的光，亮得惊人。
　　这时，一阵不轻不重的敲门声骤然响起——咚—咚—咚——节奏沉滞，在这环境中格外清亮，敲得老旧的门板嗡嗡震颤。
　　捏着试管的手微颤，透明液体顺着管壁斜滑滴落，他眉头紧蹙，低啧一声，满是被打扰的不耐，抬手轻滴后，他迈步握住铁门把手拧开，门外浓烈的信息素瞬间漫进门内。
　　　门外站着一位约莫40来岁穿着黑西装的alpha，两道Alpha的信息素在锈铁门旁缠绞，没有嘶吼，只有腺体相抗的沉滞张力，空气里的冷意裹着彼此的威慑。
　　来者不善。
　　“你好啊，小李同志。”
　　李素抬眼上下打量着眼前的Alpha，眼神冷冽，语气直白又冲：“你谁？”
　　对方低低轻笑一声，语气带着几分玩味：“你不先问问我找你做什么？”
　　“重要吗？”李素眉峰微挑，语气淡漠。
　　Alpha似是稍作思索，缓缓开口：“对你来说，好像挺重要的。”
　　李素听后喉间溢出一声自嘲的冷哼，他本就意有所指，无论对方所求为何，于他而言都无关紧要，他也绝不会应承。这些年，于他而言真正重要的东西，从来只有他自己心知肚明。
　　他抬手随意抹了把额发，正要开口，门前的Alpha却先一步道：“齐家，小李同志，你该知道的吧？”

　　齐家是声名煊赫的名门望族，家族产业遍布各行，商业版图铺展广阔，在业内声望卓然、无人不晓。之所以这样是因为在二十年前，市面核心市场技术遭不明势力暗中垄断。
　　好比全村人都要喝水，但只有一户人家掌握了挖深井、净化饮用水的核心技术，还把所有深井和净化工具都占了。
　　这户人想抬水价就抬水价，想不给谁家供水就不给，全村人喝水都得求着他。有人想自己挖井，他还会把技术藏死、甚至阻拦。
　　一业垄断，百业陷入滞涩，急需靠谱的本土企业承接市场、稳定行业秩序。正是齐家时任执掌人强势出面，与理事长合作以雷霆手段打破僵局。推动齐家旗下各类企业全面布局市场，产品遍地流通，一时间声势震天，成为业内人人称道的壮举，李素再怎么痴迷研究不问世事也是知道齐家的。
　　可是齐家的人来找他做什么呢？怎么会来到这种偏僻的小区里专门找他。
　　他回归正题，语气散漫问道：“齐家找我做什么？”

　　那Alpha弯腰拾起地上的黑色密码箱，递到他面前：“这是我们家少爷的一点诚意，希望你能够配合他”
　　李素抬眼瞥去，密码箱被红钞塞得满满当当，一沓沓红艳艳的钞票码得紧实，沉甸甸的，透着十足的分量。
　　齐家想让他拿钱做事。
　　“我还真是艳福不浅啊，你家少爷如此照顾我，我可真是谢谢他了。”
　　话是这么说，却没有要收下这箱子的意思，他还是握着铁门把手。
　　“有句俗语说，不接无根之活，不收无缘之财。”他语气平静，眉峰微挑，抬眼看向对方，“不知我有什么是能让齐家看得上的。”
　　Alpha放下密码箱，双臂环胸，语气坦然又带着笃定的试探：“小李同志，你是当年那场绑架案里幸存的孩子吧？”
　　话音落下，李素的睫毛猛地一颤，垂在身侧的手悄然攥紧了铁门把手，指节微微泛白。他心头一沉，瞬间了然。
　　也是，对方既能找到这偏僻小区来，定然是把他的信息过往底细全都调查清楚了。
　　两股Alpha的信息素骤然在二人周身翻涌缭绕，凛冽的气息相互碰撞、彼此抗衡，无形的威压裹着浓烈的刺激感，直逼双方颈侧的腺体。
　　而Alpha倒未露过多讶异，只是自然偏头，目光穿过李素垂落的发梢，看向屋内桌子上摆着的简陋的各类工具，“在这样的地方埋着一身本事，实在太屈才了。”他似早把一切看穿，语气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研发等级跃迁的性腺激素，核心得用氘代标记性腺肽醇原液，这东西1mL七位数，市面连现货都寻不到；还有α-性腺赋能缓冲液，归联盟理事长严控，市面存量都超不过两瓶，专用来稳激素活性的。没有副本，纵使一个人本事再大，想自己复刻这些稀缺液，无非是费力不讨好，最后只能原地踏步。”他说完眼神再没有看向那些破烂器具一眼，直勾勾的盯着李素：“小李同志，不如加入齐家，市面上有的或没有的，我们齐家都有。”
　　李素神色微动，这些年无数次因原料差、器具陋，让近在咫尺的成果功亏一篑，那些难捱的窘迫与不甘，此刻全被对方一语戳中。让他难堪不已。他付出了多年的心血如今怎会甘愿原地踏步。
　　天下从无白来的恩惠，更何况是齐家。对方抛来如此优渥的橄榄枝，背后势必藏着不简单的要求，这一点他心如明镜。
　　李素抬眼和他对上视线，目光沉定，只淡淡吐出两个字：“条件。”
　　“少爷需要你研发出Δ-级联性腺增效素。”
　　李素听后眉头骤然一紧。Δ-级联性腺增效素，是被国家明令管控的超危激素。这激素研发于十五年前，那时国家性别比例失衡，军事力量亟待补充，它的出现让低等级者能跃迁为高等级，一度补上了军方的战力缺口。而这一激素的研发主导者，是位叫单君纯的学者，如今早已下落不明。
　　这激素本就是把双刃剑，偏因不法分子恶意外泄，大量流入黑市。无数没受过专业训练的人盲目注射，接连引发严重副作用，彼时社会乌烟瘴气，黑市泛滥，大量资金流向国外，性别比例彻底失衡，律法制度、社会伦理、生理进化等产生了颠覆性影响。直到新理事长继位，重拳肃清乱象、整顿秩序，这才将其正式定为超危激素，严令管控。
　　李素研究的正是这种激素，既然是齐家，对方找上门来，必然不会有拒绝的余地，倒不如答应的好，眼下自己也需借助对方的资源推进研究，都是相互利用，各取所需罢了。念及此，他再无半分迟疑，语气干脆利落，掷地有声：“成交。”
　　Alpha闻言勾起唇角，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随即伸出手：“少爷十分期待与你的合作。”
　　两人指尖短暂交握，力道微沉，不过片刻便松开。待那股霸戾的信息素彻底消散在夜风里，李素才转身拿起那只箱子，随手搁在床边，又慢条斯理地将桌上散落的实验器材归置整齐。
　　一切收拾妥当，他抬手捻住左耳耳内那枚小巧的V型助听器，指尖轻勾便将其取了下来，指尖摩挲着冰凉的机身片刻，随手放在枕边。他躺倒在床上，目光却怔怔地凝着头顶的天花板，视线渐渐发虚，想起了一些很久远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