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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记一、二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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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九二七年一月一日
二七年的第一天是血色的
建城铁路学校的学生请愿被镇压,带头的几名学生被警察枪杀了,听闻是组织内的学生
具体的情况我还不知晓,要去找秦溶和岁羽去确认
天很阴,完全没有新年新气
好了,行了,我今夜便去馆里
一久二七年一月十日
秦溶说,一月一日开枪的不是北洋警察,而是白党的人
这让我们三个一时之间不知道接下来应该怎么行动,因为这批武器最开始要转交给白党继续北征的
所以这几日我们轮流守着馆旁地下库的武器,和白党的联系也只是普通的问候,发电报的位置也常换,尽量去掩盖地址,没有继续深入
一月九日的夜里,傅靖溪突然来了,裹着一身寒气,带来三个消息:
其一,白党反了,组织上要求断绝联系,向江城转移
其二,傅庭光死了,他从宁城回来时,恰巧被日本鬼子炸死了,死在了铁路上(当然我怀疑是有意而为之)
其三,白谢铭投了白党,或说白党开始依靠白谢铭的势力了,且白党也希望得到傅家的支持,正在积极的联系傅靖溪
我沉默了一会儿,最近稀少的睡眠让我的大脑一时处理不了那么多信息
“你怎么看?”我听见自己沙哑的声音响起
我好似看见他的眉头微蹙了一下,从口袋里掏了什么,下一秒我的唇间就满是奶糖的香甜
他说:“来的时候顺手买的,你润润嗓子”
“这也不解渴啊”我失笑说,而且顺手这说法也太牵强了吧
他坐在我旁边有些无奈的看着我,然后拿手轻轻勾过我的下巴吻了上来
房内的煤油灯很暗,他微微低着头,我微微仰着头,他垂着眸不好意思看我的眼睛,但我一直盯着他被灯光映的发亮的瞳,想看清他眼中的神情
或许是太久没见,这是我们第一次相吻这么久,缱绻绵长,连爷爷从门口经过都没有发现(这还是他走时被我看到了爷爷拿拐杖敲他脑袋)
“我打算先假意答应他,他们看上的无非是我这儿的军火,先钓着他们,让你们安全撤离再说,你除夕那天来府上把消息看了传出去,就回去准备撤离”
他揉了揉我有些发烫的脸颊
我抓着他的手放下说:“先按你说的做吧”
我们又聊了一会儿,直至凌晨他才有些念念不舍的从我和爷爷的小屋离开
—我睡不着
要是就这么撤离,爹娘……我就再也找不到机会去帮爹娘复仇了……
可是……傅靖溪……
在走之前,我还要做些什么
一九二七年二月一日 除夕
今天是除夕,傅府的下人全部被傅靖溪遣走了,回家过年,而他则要带江荇和白絮因去赴一场晚宴,秦溶帮忙在寻芳馆绊住了傅釉,而我则按计划去了白絮因屋内速记了一些重要的信件内容,在我的秘密基地打成电报发给了组织
以现在的情况看,白党答应给白家优厚的待遇,但要白家提供军火,他们要将我们组织的人赶尽杀绝,谋求□□
为什么?我们组织的苦劳不在少数,却要被人这般猎杀
我不清楚为什么他们不知晓傅靖溪是组织里的人,但利用好这一点,是百利无一害的
快到新年时,我去了寻芳馆,傅靖溪早已在里面了,还带着一身酒气
他一来变把我压在桌前,先欲言又止了一番,想了想在我耳边轻语:
“你猜我怎么把她们支开来这儿的?”
我不喜欢酒味,但他那不说不罢休的倔劲又上来了,我只得说:
“来馆里泄火?”
“才不是……”他好像醉的有些厉害,整个人都压在了我的身上:“我说我养了一只狐狸,特别好看,但又特别怕人,见了别人便会咬,只能我一个人看”
于是他又要揉我脸时我咬了下他的指尖,他也不嫌疼,乐呵的看着我,就差挂我身上了
反正爷爷看不下去了,赏了他好几粒花生米,全让他的脸吃上了
他忽然看起来又有些失落
“我是来陪你迎接新年的……”他嘟囔着又有些耷拉的说:“他们把建城围了……”
“什么”那发出去的密电,可能就被拦截了,我听见自己声音有些颤抖
“我们出不去了”
新年的钟声在此刻敲响,亦让我的心久颤不止
一九二七年二月四日
傅靖溪最近都在忙着和白谢铭那群人虚与委蛇,但丝毫不妨碍那群人在建城里搜查
一连几日,我又听闻了一些组织基层的工人,学生,学者,农人……被杀害的消息
而我们的武器藏在地库的酒窖里,在瓶瓶罐罐的后面,而傅家的军火在城南的仓库,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将我们的武器并入再一起借白党运出去,交由组织接应
为什么不利用军火何他们硬对?他们人也没那么多。组织里的人多素质较低,要不就是惯于拿笔的学者,用枪,用火器,对我们,要求太高
但是,怎么偷偷的转运?怎么联系组织接应?我们已经与组织断连好几日了
—我找到了父亲的手枪,上面还有些血的锈气
我看着父母的合照,心中思绪万千。他们留在了宜城,相拥着倒在了城门口,一把枪,一张合照和一句话便是他们留给我的唯一念想
“秋辞,爸爸妈妈知道你喜欢拿笔,但这个时代,你要学会握枪”
我再想想吧……
对不起……我后悔了,我不该,陷入他
一九二七年二月六日
对不起,我知道该怎么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