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真假难辨 ...
-
长长的白色落地镜前,依旧透着那张面色苍白的脸,但嘴唇上像开了朵红玫瑰花。娇艳欲滴像流下的鲜红血液。
洁白如天使般纯净的婚纱裙散落在木地板上,一缕缕后面的乌黑长发被古碎蓝用手指绕着,盘成一个好看的花苞头。她把中间的头发拉扯了几下,这样会显的更加蓬松一点。
古碎蓝拿起桌子上面的粉扑,重重的拍着粉色的粉,好让自已今天看起来有气色。
摆在桌子上面的那个钟表开始滴滴嗒嗒的响了起来。古碎蓝看向那个不停转动的秒针,莫名的感到一点心慌。
秒针轻轻的扫着一圈,看似慢慢转动。可它总是会在你稍不留神的时候就绕了一大卷过来了。
古碎蓝不由的思绪开始了放空。
所以老师,我真的可以做到吗?
咚咚咚一一那扇旧门响了起来。
古碎蓝轻轻收回刚刚的一会儿思绪,目光又开始警惕的盯着旧门。当它开始发出重重的咯吱咚吱的声音后,她开始慢慢放下手中的粉扑。
门被人暴躁的用力去推开一咯吱!
一双紫晶高跟鞋小步小步的踩着木地板,修长白皙的手指捻起襄满宝石的紫蓝色裙摆。
面容精致立体的女人坐在垫椅上面,两只手自然的把裙子整理整理。
古碎蓝透过那面镜子,看着她。又开始自然的拿起粉扑轻轻的拍打着右脸。
古繁星轻蔑的用眼睛上下扫视古碎蓝的白色托地婚纱裙:“蔓暗林家族的吸血鬼最讨厌的就是白色了,你确定穿这个去结婚?古碎蓝,你是假傻还是真聪明呀?”
古碎蓝嘴角向上,将左手拿着的粉扑放到桌子上面,又一把拉开下面的抽届。即使轻微的声音,在此刻安静的环境下也显的格外刺耳。
古繁星的耳朵动了一下,视线开始上移。
一双深绿的翡翠耳环被古碎蓝拿在半空之中:两只耳环下的坠子一前一后的摇晃着,沾着窗外斜斜透过的阳光。
古繁星的眼皮慢慢往下拉着,修长的手指不自觉的开始攥紧了裙角:“看来是因为你要结婚了,祖母给你借用几日。这是我们古诗珠家族的象征,你这种不谙世事,不努力的人怎么配拥有它?”
古碎蓝冷呵一声:“繁星,我觉的你真的很可怜。”又开始把一个耳环别在左边的耳朵上面,冰冰凉凉的贴在她的耳垂上面。
古繁星的眼睛死死盯着她的另一只翡翠耳环,手指捻着衣裙出现一大处褶皱:“你不过是祖母送给蔓暗林家族的一颗棋子罢了,谁更可怜,你自已是不知道吗?古碎蓝,我有时候真觉的你是真蠢而不是假聪明,你不过是我们古诗珠家族的一颗棋子罢了!谁都讨厌你这个没有任何温度的人,不管是侍女还是祖母。你就是个死人,你就应该去死才对!”
古碎蓝缓缓优雅的起身,拿着另一只耳环挑衅的举在半空中:“古繁星,我死了你就可以继承古诗珠家族的一切了吗?而且,你想要的这个东西现在正戴在我的耳朵上。”
古碎蓝当着她的面,轻轻的戴着自已的另一只耳环。嘴角还露出一抹十分轻蔑的笑容。
古繁星的那双紫晶高跟鞋开始不耐烦的摩擦着木地板,她慢慢的站起身来,扬起手掌十分快,准,狠的打在古碎蓝的右脸上:“是我的东西,以后终究是我的。也论的到你这个小贱人来对我耀武扬威,你配吗?”
古碎蓝的右脸上落下一道大红痕,她淡定的笑了笑。
等到她讲完话后,古碎蓝一把揪住她的衣领,用另一只手紧紧的拽着她,另一只手狠狠的扇了她一巴掌:“我当然配!”
古繁星使劲的想挣脱拽着她的手,古碎蓝一开始面若冰霜的脸,一点一点的变暗了起来:“古繁星,有时候不是努力就是可以成功的,有些价值从出生起的时候就明码标价了。懂吗?可怜的小姑娘。”
“你…你个贱人!放开我!”古繁星的手掌捏成了个大拳头,两只眼睛使劲的瞪着古碎蓝:“对于古诗珠家族而言,难道不是我比你更有价值的吗?你就是个废棋,而我以后会努力成为高高在上的掌权人!”
古碎蓝使劲一把推开她,古繁星的高跟鞋踉踉跄跄的往后退:“你一辈子活在别人的期待之中真的幸福吗?”
古繁星的眼眸暗了一下,扶住了身后的墙壁上。微喘着气息,嘴唇一动也不动。
古碎蓝看到她这样的狼狈,不禁失笑了一声:“我对什么家族的掌权人不敢兴趣,越是什么都没有的人越是什么都去争,像只狗一样到处捡垃圾吃!”
“小贱人!我如果是狗,那你就是连只狗都不如的那头猪!不求上进,整日吃喝拉撒!”古繁星又慢慢理好裙带,重新坐在了垫椅上面,双手交叉的看着古碎蓝。
古碎蓝走到落地镜前,又开始整理一下自已盘的头发:“我这只不求上进的猪也好过你这只丧家之犬。我和你以后都会老死的。至少在我死之前,吃好的喝好的,我是有价值的。而你古繁星,只能到处捡屎吃。”
古繁星看向镜子里面的古碎蓝,又把视线慢慢下移到她的洁白婚纱裙,轻蔑了笑了几声,又开始慢慢起身。
“走的瞧我们,看看谁以后是那只可怜的丧家之犬!”古繁星走到她的身边,轻轻在她耳边说着。
“那就恭敬不如从命喽,我最喜欢等结果而不是过程。”古碎蓝望着镜子里面的自已,露出一个满意的笑容。
…………
阴森森的雾气之中,飞游着几只黑色蝙蝠。周边黑的吓人,蜿蜒曲折的小道上奏着叮叮珰珰咚咚咚的乐声~~~~
庄严的殿堂之中,却是洁白无瑕的。与外面相比,似乎是两个世界的。
有时候,身处黑暗的人往往是渴求那一点点光亮。只可惜,永远只是渴求。内心的纠结总会把你带回原点,徘徊不定。
殿堂头顶上的灯散发着温和柔顺的光亮,照着下面一部分黑色和白色的椅子。
一张黑色椅子后面的纸上写着蔓香草,长长的麻花辫子搭在后背,几朵鲜艳的小野花插在辫子里面。
蔓香草正在安静的看着书,还时不时用手对着空气比划着什么。一会儿画个圆圈,一会儿又画个三角形。
古繁星正坐在白色的椅子上面,斜着眼晴看了蔓香草几眼。抽动着嘴角,不自觉的低下头欣赏着自已的美甲。
古碎蓝呀,古碎蓝呀!蔓暗林家族就派了一个这样的女人来见证你们的婚礼,到底是不重视你这个未来的儿媳妇呀!
想到这里,古繁星用牙齿紧紧压着自已想控制不住的大笑。
一旁的古木吟随着她的视线望向蔓香草,心里不禁咯噔一下。眼晴里面露出几份留念,但又很快的收了回去。她碰了碰了古繁星的肩膀:“繁星,我们换个位置。”
“怎么了姑姑?你不舒服吗?”古繁星用手轻轻拍打着古木吟的后背,又轻轻询问:“姑姑,你现在好一点了吗?要不要喝点水。”
“我没事,只是有些困了。这个婚礼有些太慢了,让我等的有点着急了。”古木吟的眼神却不自觉的看向蔓香草几眼,又赶紧收回闭上眸子歇歇。
古繁星慢慢放下替古木吟拍打后背的手,瞧了几眼蔓香草:“蔓小姐,新郎大概什么时候到呀?”
蔓香草悬在半空中的手顿了一下,别过头去:“呀?我想想。蔓冰大概等一会儿就来了。你们先不要着急。”
古木吟突然睁开眼睛,快速的看向蔓香草。两人的突然对视,蔓香草赶紧收回目光,手指在空中开始胡乱的左画圈圈,右画圈圈。
古繁星将这一切看在眼里,仍是笑着:“我知道了蔓小姐,姑姑,等一会儿新郎就来了,我们很快就可以回去休息了。”
古木吟没有回她的话,只是点点头。
这时候,古木吟和古繁星都慢慢起身,让着座位给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妇人一一古诗珠家族的掌门人,权力的中心一一古虚真。
古虚真脖上戴着珍珠项链,头发一丝不苟的盘好,踩着高跟鞋优雅的走了进来。
“就这么点时间,木吟你就等不下去了?还是说你看到了让你之前念念不忘的人!”古虚真的眼睛严厉的盯了几眼古木吟几眼,古木吟退在一边低着头没有说话。
古繁星看了几眼古木吟和蔓香草,立马上前去扶着古虚真:“祖母,是我今天头有点头疼。蔓小姐她不是喜欢药材的,是姑姑想着帮我去问问她。”
古虚真看了几眼古繁星,没有说话。走到中间的白色椅子上面,右手轻轻的敲着左手背:“木吟,你是我的女儿。所以,一切都要为我们整个古诗珠家族着想!懂了吗?”
古木吟没有看古虚真,眸子渐渐的暗了下来,盯着上方的灯盏晃啊晃啊啊。
主持司仪开始喊道:“有请我们的新娘古碎蓝小姐入场。”
那扇纯白的大门开始缓缓打开,古碎蓝穿着洁白无瑕的婚纱,手捧着一束鲜花,脸上露出一抹淡淡的象征性的笑容。
蔓暗林家族的吸血鬼族人纷纷回头去看着古碎蓝,脸上尽是疑惑和不可思议。
有的人小声说:她难道不知道我们家族人不喜欢白色的吗?
真不知道古诗珠家族又在玩什么花样?
台下的古繁星听着蔓暗林家族的人,得逞的低下头来张开手掌,欣赏着自已的美甲。
古虚真看着古碎蓝的白色婚纱裙,满意的用左手拍打着右手的背,塔塔嗒。
滴滴塔塔~~~,秒针小步小步的转动着。明明是很令人期待的婚礼,台下却是一片死寂,所有人都安静的坐在下面,做着自已的事。好像是,参加一个无关仅要的事。
其实台下的众人并不尴尬,新娘古碎蓝也不尴尬,尴尬的是司仪主持人先生。
钱难挣,屎难吃!干完这一单,容易吗?一群人像个木头人似的,就干巴巴的坐着。
可真是应了那一句话:皇帝不急,太监急。呵呵呵,颠公颠婆们。
司仪主持人急的额头直冒汗。
“让大家久等了。”似乎是他独带着光亮,众人纷纷回过头去看那个男子。
穿着白色的西装燕尾服,白色的小皮鞋,还戴着一顶白色的高顶礼帽。
蔓暗林家族的吸血鬼纷纷齐刷头看向他的那件白色西装。嘴巴张开,眼睛瞪着。
不是少爷,你在干什么?我请问哩?
“大家热烈欢迎我们的新郎,蔓冰先生!”婚庆司仪主持人像看到救世主般大声呼喊着,可生怕台下的人打吨睡着了。
蔓冰的脸上毫无任何表情,小步小步的走着。眼睛盯着古碎蓝的又看她身上穿的那件白色婚纱,又低头看看自已身上的白色西装。
不禁开始暗暗发笑,正巧对上古碎蓝那猜不透的迷惑眼神。立马收住了笑,停下。
古碎蓝很快收回了目光,假装没有事的理理自已的白色衣裙。
古虚真看着蔓冰,轻拍右背的手也开始慢慢放慢了速度:蔓暗林家族,有点东西。至少不像以前那样蠢猪了。
司仪主持人急的下台去,一把拽住蔓冰开始上台到古碎蓝的面前,蔓冰看着她那双眼睛,呆住了一会儿。主持人笑着:“古碎蓝小姐,你愿意嫁给帅气的蔓冰先生吗,无论生老病死,贫穷富贵。”
主持人正专心致志的念着台词,稍不留神注意时,蔓冰直接掐住古碎蓝的脖子,死死的盯着她的眼睛:“古碎蓝,你的小把戏可真多!”
古碎蓝也直接一把掐住蔓冰的脖子:“我做什么小把戏了,蔓先生。我请问你?我自已怎么不知道啊?”
司仪主持人哪里见过这个场面,起紧把台词稍往后一抛。夹在中间,拼命的拉开他和她:“打是亲,骂是爱,不打不亲不相爱。大家千万别误会啊啊啊!”
蔓冰放下插着她脖子的手,轻轻在古碎蓝的耳边说着:“古碎蓝,你也只是有一双眼睛像她而已。不要以为这样,你就可以让我喜欢你,懂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