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名为你 你就是良药》葡萄圣代

6、挡酒的暮青璃

　　往办公室去的路上，他俩肩并肩溜达着——俩人都是腿长一米八的大高个，还都是“表面冷得像冰、熟了能烧开水”的主儿。沈琉云手插着兜慢悠悠晃，暮青璃胳膊肘突然怼了他一下：“你走快点，办公室老师等着呢。”
　　这一路回头率直接焊死在100%：有人偷偷拿手机拍，有人凑一块儿咬耳朵，连走廊里的盆栽都像在“偷看”——他俩往人群里一站，不管是身高还是那张自带滤镜的脸，都跟开了特效似的，路过的人眼神能粘在他俩身上半米远。
　　“我去！这俩是哪个班的啊？帅得我手机都拿不稳了，这是双校草联名出道了？”周围的议论声裹着笑传过来，沈琉云耳朵尖动了动，嘴角偷偷翘了半厘米；暮青璃假装没听见，耳朵却红了个边，没一会儿就晃到办公室门口了。
　　沈琉云抓过表格刚要走，暮青璃“啪”地把他胳膊按在门框上：“跑什么？送完表格来趟教务处。”
　　沈琉云当场懵圈，抬眼盯着 他：“我又没迟到没违纪，我去教务处干嘛？”
　　“想啥呢！”暮青璃翻了个白眼，指尖戳了戳他胳膊肘的痣，“学生处登记的人不够，拉你当壮丁！教务处搁星云楼二楼，楼梯最后一阶有点晃，记得踩稳点，麻溜的啊！”说完冲他眨了下眼，指尖在他胳膊上弹了一下，颠颠儿就跑没影了。
　　沈琉云对着他背影翻了个标准白眼，手指搓了搓被戳过的痣，嘟囔了句：“有病吧？缺人不会喊高一二班的？逮我当免费劳动力是吧。”叨叨完，还是把表格往兜里一塞，送回班里交给副班长，迈着大长腿往星云楼的方向去了——就是脚步比刚才快了点。
　　到了教务处后，看见门打开着，喊了声“报告”没人应答就直接进去了，进去后，看到暮青璃在忙着填表录信息，还要盖章子，第一次看到他这么正经这么严肃，就找了个座位坐下，看他忙碌。
　　“徐生，你去高三楼3班找一下沈璟云”暮青璃没见到他，就让一个学弟去找他。
　　“好嘞，暮会长！”徐生刚转身要从后门溜，就听见个懒洋洋的声音插进来——
　　“别折腾了，人在这儿呢。”沈琉云支着下巴靠在椅背上，手肘搭着扶手晃了晃，语气里裹着点欠揍的戏谑，眼尾还轻挑着瞥向暮青璃，眼底藏着点没说透的笑意。
　　暮青璃头都没抬，笔杆子在表格上“唰唰”划得飞快，墨痕落纸干脆：“坐那儿当雕塑呢？起来搭把手！从现在起你是副会长了，副会得带头干事，有点责任心成不成？”话里带着点不容置喙的劲儿，指尖却悄悄放慢了落笔速度。
　　沈琉云跟被雷劈了似的，“哐当”往后一仰，椅子腿在地板上蹭出轻响，白眼翻得快上天：“啥玩意儿？副会长？暮青璃你是不是闲出屁了？你手底下能人大把，非把我这外人拽进来当冤大头啊！”语气又无语又炸毛，活像被硬塞了个粘手的麻烦，却没真的起身要走。
　　暮青璃装没听见他的吐槽，指尖捏着印章“啪”地按在纸上，红印落得周正，眼尾却偷偷弯了个浅弧——嘴角压着没笑出声，只把笔往他那边推了推，笔杆不经意间蹭过他的手背：“咱俩多有默契啊，加上你这本事，一块儿干指定能搞出彩。”
　　沈琉云嘬着牙花子嘟囔“有病吧”，嘴上吐槽得狠，屁股却已经离了椅子——磨磨蹭蹭挪到桌边，胳膊肘不经意间撞了撞暮青璃的胳膊，伸手把一沓没填的表格捞过来，手指在纸页上敲了敲：“说吧，填啥？先说好，字丑别嫌，填错了概不负责。”那别扭劲儿，活像被迫帮忙还得嘴硬撑面子，指尖却已经拿起了笔。
　　拿起笔刚写了两行，暮青璃就斜睨了眼他的字，忍不住嗤笑出声：“你这字跟狗爬似的，亏你还好意思说。”说着伸手就要抢他的笔，“给我，我填得比你快还比你好看。”
　　沈琉云手一躲，把笔往身后藏，肩膀故意往他身上顶了顶：“嫌我写得丑？有本事你别让我帮忙啊！”嘴上不饶人，却把表格往他那边挪了挪，两人的手在纸页上方碰了个正着。沈琉云指尖顿了顿，耳尖悄悄发烫，却故意怼他：“再说了，我这叫不拘小节，总比你写得跟印刷体似的，透着股冷冰冰的劲儿强。”
　　暮青璃被他顶得往旁边偏了偏，鼻尖差点碰到他的耳廓，呼吸拂过沈琉云的颈侧，带着点淡淡的墨香：“冷冰冰也比你这鬼画符强，到时候别人认不出来，还得我来擦屁股。”说着趁他不备，指尖一勾就把笔抢了过来，得逞似的勾了勾唇角。
　　沈琉云“啧”了一声，没真生气，反而倾身凑近了些，压低声音：“行啊暮会长，学会偷袭了？信不信我把你写字手抖的糗事说出去？”
　　暮青璃写字的动作一顿，耳尖泛起薄红，抬手就往他腰上戳了一下：“闭嘴！再胡说八道，这副会长你也别当了，直接去扫一个月厕所。”
　　沈琉云吃痒似的往旁边缩了缩，笑声低低的：“别啊暮会长，我错了还不行？”嘴上服软，手却自然地拿起另一支笔，跟着填起了表格，两人胳膊时不时碰到一起，空气里都飘着点说不清的亲昵劲儿。
　　等最后一张表格填完、印章按好，天已经擦黑了。暮青璃起身收拾桌面，把表格叠得整整齐齐，沈琉云也跟着站起来，伸手去拿桌角的印泥盒，指尖却先一步碰到了暮青璃的手，吓得他赶紧缩了缩。
　　两人同时顿了顿，暮青璃先反应过来，伸手把印泥盒拿过来，语气带着点自然的掌控：“笨手笨脚的，我来收。”
　　沈琉云没反驳，伸手去拿叠好的表格，却被暮青璃突然抬手按住了最上面一张，指尖轻轻敲了敲纸页，眼神带着点玩味的压迫感：“想拿啊？求我。”
　　“幼稚。”沈琉云白了他一眼，伸手去掰他的手指，指尖碰到他温热的掌心，顿了顿，力道软乎乎的，带着点无可奈何，“赶紧拿开，一会儿锁门了。”
　　暮青璃偏不松手，反而顺着他的力道往自己这边拉了拉，两人凑得更近了，沈琉云能清晰闻到他发间淡淡的雪松味，吓得往后缩了缩，却被暮青璃伸手揽住了腰，掌心触到温热的布料，带着不容挣脱的力度。沈琉云心跳漏了一拍，脸颊瞬间红透，挣扎着要推开他：“你放开我！有病吧！”
　　“明明是你自己凑过来的。”暮青璃低笑出声，声音带着点蛊惑，手下却没松，反而揽得更紧了些，“再说了，碰都碰了，要不……暮会长请你吃个晚饭赔罪？”语气是不容拒绝的温柔。
　　沈琉云挣扎的动作停了下来，脸颊贴在他的胸膛，能听到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耳尖红得快要滴血，小声嘟囔：“谁要你请……”
　　暮青璃低头看着他泛红的耳尖，眼底满是笑意，松开手却顺势揉了揉他的头发：“想吃什么？校门口那家烧烤摊，上次看见你盯着看了半天。”
　　沈琉云整理了一下衣领，没看他，声音软得像棉花：“那……那去晚了没位置了。”
　　暮青璃笑了笑，率先往门口走，回头看他：“快点，我等你。”
　　沈琉云赶紧跟上去，两人的影子在走廊灯光下被拉得很长，沈琉云刻意落后半步，偷偷盯着暮青璃的背影，耳尖还泛着红，藏着说不尽的羞涩与依赖。
　　烧烤摊的烟火气裹着肉香扑面而来，暮青璃熟门熟路找了个角落的两人桌，拉开椅子示意沈琉云坐：“坐这儿，清净。”
　　沈琉云刚坐下就被烤串的香味勾得直咽口水，却还端着点小架子，手指在菜单上胡乱划着：“随便点就行，我不挑。”
　　暮青璃没拆穿他，接过菜单随口报了一串菜名，全是沈琉云上次盯着看的几样——烤五花肉、掌中宝、玉米粒，最后还加了瓶冰可乐。
　　烤串上来得快，滋滋冒油的五花肉刚摆上桌，暮青璃就拿起一串，耐心地把焦香的肉筋撕下来，去掉签子上的尖刺，递到沈琉云面前：“吃吧，没刺。”
　　沈琉云愣了愣，耳尖瞬间红了，没敢看他，飞快拿起筷子夹过来塞进嘴里，肉香在舌尖炸开，他含糊不清地嘟囔：“谁要你帮我撕……”嘴上这么说，却把盘子往他那边挪了挪，方便他继续递。
　　两人吃了没一会儿，邻桌几个男生起哄着要给沈琉云敬酒，还笑着调侃：“这位同学长得这么俊，陪我们喝一杯呗？”
　　沈琉云吓得往椅子里缩了缩，刚想摆手拒绝，暮青璃已经抬眼扫了过去，眼神冷了几分，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他不能喝酒，我替他喝。”说着拿起桌上的啤酒，没等对方反应就仰头灌了大半瓶，放下瓶子时眉峰微挑，“够不够？不够我再陪。”
　　邻桌的人被他的气势镇住，讪讪地闭了嘴，没再敢过来。
　　沈琉云悄悄松了口气，看向暮青璃的眼神里多了点依赖，小声说：“你少喝点……”
　　暮青璃转头看他，眼底的冷意瞬间褪去，换成了笑意，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怕我喝醉？”
　　“才没有！”沈琉云躲开他的手，脸颊却更红了，拿起一串玉米粒往嘴里塞，试图掩饰羞涩。
　　暮青璃看着他鼓得像小仓鼠的脸颊，低笑出声，拿起一串烤鸡翅，慢条斯理地剥掉外皮，把鲜嫩的肉递过去：“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沈琉云咬了一口鸡翅，肉汁饱满，却没心思品尝，总觉得暮青璃的目光黏在自己身上，烫得他耳尖发烫。他偷偷抬眼瞄了一眼，正好对上暮青璃含笑的眼神，吓得赶紧低下头，筷子都差点掉了。
　　暮青璃见状，故意逗他：“怎么不敢看我？是不是觉得我替你挡酒，特别帅？”
　　“自恋！”沈琉云怼了一句，却没底气，声音软乎乎的，“谁觉得你帅了……”
　　暮青璃没反驳，只是把冰可乐拧开，递到他手边：“喝点冰的，解腻。”看着他小口喝着可乐，耳尖还泛着红，眼底的笑意更浓了，指尖不经意间碰到他的手背，温热的触感让两人都顿了顿，空气里的烟火气仿佛都染上了点甜腻的暧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