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奔跑过的十七岁》楟

14、天台的星光与告白

　　颁奖典礼结束后，礼堂里的喧闹还在继续，陆屿却牵着林晚星的手，悄悄溜了出来。

　　晚风带着初夏的凉意，吹过校园的梧桐道。两人没有说话，只是并肩走着，掌心相贴的温度，比礼堂的聚光灯还要暖。不知不觉间，脚步就停在了天台的门口。

　　陆屿推开那扇熟悉的铁门，天台的风一下子涌了过来，吹动两人的衣角。

　　夜幕已经降临，深蓝色的天空里，缀满了亮晶晶的星星。远处的路灯晕开一圈圈暖黄的光，和天上的星光交相辉映。这里是他们一起画海报的地方，是他们分享橘子汽水的地方，也是藏着无数心动瞬间的地方。

　　林晚星靠在栏杆上，仰头看着星空，嘴角忍不住弯起笑意。奖杯被陆屿拎在手里，在星光下泛着淡淡的光。

　　“其实，”陆屿忽然开口，声音被风吹得轻轻的，“我第一次见你，是在去年的美术展。”

　　林晚星转过头，眼里满是惊讶。

　　“那天你站在一幅夕阳画前，头发被风吹得飘起来，手里攥着衣角，看得特别认真。”陆屿看着她，眼里的星光比天上的还要亮，“我那时候就想，这个女孩，怎么连发呆的样子都这么好看。”

　　林晚星的脸颊发烫，心跳快得像要跳出胸腔。

　　“后来我总在操场看见你，你坐在看台的角落，手里拿着速写本，偷偷画我打球的样子。”陆屿往前走了一步，轻轻握住她的肩膀，“我不是故意装没看见的，我只是……想让你多画一会儿。”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点点紧张，还有藏不住的温柔。

　　“美术课那天，我看见你的速写本掉在地上，看见那张夕阳下的我，我特别开心。”陆屿的额头抵着她的，目光灼灼，“晚星，我喜欢你。不是朋友的那种喜欢，是想和你一起看很多次夕阳，一起喝很多瓶橘子汽水，一起走很长很长的路的那种喜欢。”

　　晚风轻轻吹过，梧桐叶沙沙作响，像是在为他的告白伴奏。

　　林晚星的眼眶发热，眼泪不知不觉掉了下来，却是带着笑意的。她踮起脚尖，轻轻抱住陆屿，声音哽咽却无比清晰：“陆屿，我也喜欢你。从看见你投进第一个三分球开始，就喜欢了。”

　　陆屿的身体僵了一下，随即用力回抱住她，下巴抵在她的发顶，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发丝。他手里的奖杯轻轻晃了晃，发出细碎的声响，和两人的心跳声交织在一起。

　　天台的风很轻，星光很亮。远处的教学楼里，还有零星的灯光亮着，像是不愿打扰这场温柔的告白。

　　林晚星埋在他的怀里，闻着他身上淡淡的皂角香，忽然觉得，原来所有的小心翼翼，所有的别扭躲闪，都是为了这一刻的圆满。

　　陆屿松开她一点，抬手轻轻擦去她脸颊的泪水，指尖的温度烫得她心头一颤。他低头，在她的额头上，落下一个轻柔的吻，像羽毛拂过，带着少年独有的温柔。

　　“以后，”陆屿的声音带着笑意，“每天放学，都一起上天台看夕阳，好不好？”

　　林晚星用力点头，鼻尖蹭过他的衬衫，留下一点浅浅的湿痕。

　　“好。”

　　两个字，被晚风送向远方，落在漫天的星光里，成了青春里，最动听的约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