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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眼泪 “他是来拯 ...
(注意:梁嘉驹第一视角)
乐乐哥是来拯救我的,我明白,因为他是典型的刀子嘴豆腐心。
我是真的很想和乐乐哥变得亲近。
这个念头持续了很久,从铁皮屋他递来那瓶汽水开始到现在。
虽然中间我和他分开了一段时间,但这个念头一直存在我心里。
即使受尽养父的折磨,我也有着自己的计划。
考上大学,我才能逃离这个魔窟,寻找失去踪迹的乐乐哥。
我真的真的很想和他重逢。
乐乐哥那时候就很聪明,很会看人眼色,所以我想他应该比我生活得更好。所以我也要变得可靠,最起码到那个见面的日子,我不会因此感到自卑。
距离高考的日子越来越近,我的思绪却再也无法安静下来了。
最近回家总是感觉身后有道视线在注视着自己,是某个养父的债主,还是某个变态跟踪狂?
我不由想起和朋友闲聊时,对方提起的那些不良少年的传闻。
朋友说起时,我还不在意。可现下听着楼道上传来的脚步声,我下意识地攥紧了书包带子继续往那扇不知开门是惊还是喜的门走去。
步伐加快,我做着心理建设,说实话我其实有点想回头看看到底是谁,可又怕是自己神经太紧张导致的幻想。
莫不是被养父压在桌子上打的时候把脑子打坏了?
我自嘲地想,无论如何,他现在只能回这个家,那就进去,迎接那场暴风雪吧。
高考到来的前一天晚上,朋友提出建议,表示去放松放松心情,去享受大排档的氛围。
我觉得不错,也就欣然前往。
在座的朋友都已成年,也就起哄着点了两瓶啤酒,每个人都尝尝,也算是告别三年时光。
但其实我比他们还要大个两岁左右,毕竟我被卖到养父家里时,早已超过加入一年级的年龄,所以算是一个“插班生”。
因为经历得多,我都性格难免内敛文静,虽然成绩名列前茅,但大多数人还是喜欢和嘴甜的人相处。但是我的这两个朋友却与众不同,他们接纳了不完美的我,我很感激。
但是朋友与我而言,也只能算在这个阶段的一种联系。
至于之后,我只想着怎么去找寻乐乐哥。
盘子上的菜吃到一半,入口处传来一个让我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声音,是养父,是醉醺醺的梁志新。
他嘴里不断叫嚣着肮脏的发言,我无力地站起身,那刻我看着这个恶鬼,简直要从喉咙里呕出鲜血来,为什么偏偏要在这个时候找过来?
梁志新,我到底该怎么摆脱你呢?
混乱,噪杂,血色……
刹那间,我看到的是一个天使,一个英雄,一个让我前不久还在挂念的人——乐乐哥。
他那弱小的身躯,用力举起的拳头,盖过眉眼的黑发,鲜亮的橙色短裤……
乐乐哥正在保护我。
那一刻,我完全沉迷在与乐乐哥重逢的喜悦中,竟然忘了去阻拦那捅进梁志新腹部的刀子。
紧接着,是冲破阻拦,那即将捅进腹部的第二刀。我这下彻底失去了理智,猛地冲上前,一把抓住了对方挥舞刀子的那只手。
同时嘴里喊着那个对我和对他同样久远的昵称,“乐乐哥,不要!”
他的动作瞬间僵住,杀红眼的状态缓缓消失,透过厚重的刘海,我看见他明亮如旧的双眼,湿润润的。
好漂亮。
我被我这评价惊到,怎么能对一个男人用漂亮这个词语呢?
他不知道我心里在想什么,只是对着我眨眨眼,不自在地嘴角扬起,对我说了五个字。
“明天好好考。”
是祝福语,我没回答,只是目光流连于他的脸上。
许久未见,乐乐哥还是那个会保护我的哥哥,我真的一时之间想不出来该说什么来表达我的心意好了。
可他额头上也被梁志新用啤酒瓶砸了一个口子,鲜血不停冒出,我只能伸手去擦,很自然,这是理所应当的行为。
朋友这时也向我询问,我就很认真地坦白了我和他的关系。
“他是来拯救你的,你自由了。”
言简意赅的一句话,我简直要当场落下眼泪来,心脏里完全疼痛得要将我撕裂。
自由,我当真可以拥有自由了吗?
好痛啊,同时我又异常地感到开心。
乐乐哥,你果真是来拯救我的吗?这是第二次,我被你拯救的第二次。
听着愈发清晰的警笛声,我的心平静了下来,开始思考着接下来的对策。
于是我抓着乐乐哥的手,郑重且坚定地告诉他,我会选择不起诉,直接谅解的,梁志新的死亡完全是意外,他不过是正当防卫罢了。
乐乐哥没回答,只是看着我,神情自若地颔首。
“都到这个时候了,他还在装酷吗?”
我的另一位朋友轻声呢喃着,我迅速瞥了他一眼,淡淡解释道:“他被吓到了。”
朋友挑挑眉,闭上了嘴。
但我知道,我这百分百是包庇,是无条件的偏袒。
好吧,但那又怎样呢?
我就是乐乐哥是天,我是地的存在。
“在天化作比翼鸟,在地化作连理枝。”这句词用来形容我和乐乐哥真是再合适不过。
好吧,这只是我单方面的臆想。
因为在这之后的第五天,我去看守所看望了即将要被收监的他。
在那里,是乐乐哥率先开口的,就是告诉我他现在搁户口本上的姓名。
叫姜小海,让我别再没头没脸地冲他叫唤着“乐乐哥”这个称呼。
又说他现在搁道上混,底下人都喊他“海哥”。
说到这,他脸上明显洋溢着得意轻狂的神色。
我根本无法夹在中间说话,直到他说到第三个事,就是跟我说了存折密码,说是给我攒了一笔上大学要用的钱,让我收着。
说这笔钱就是他到这里来的目的。
我顿时就不满意了,抬手敲了敲面前的玻璃窗,示意他听我说。
他只能停下,盯着我。
“乐乐哥。”
我开口便是让他变了脸色,可我不管,这可是重逢后的第一次正式会面,我偏要依着自己的心来。
什么海哥不海哥的,我只知道面前拯救我的英雄是铁皮屋里会护着我,给我喝汽水的乐乐哥。
“我不用你的钱,我可以先给你保管着,等你出来我再还你。”
“随你便。”
他似乎被我气着了,无奈地回答。
“谢谢。”
听到我的感谢,他一愣,随即很快地勾起一个笑容,大方地说:“我就是看不惯他那么对你,你别放在心上,这都小事。”
“以后请我吃顿饭就行。”
话里话外都透着一股陌生的疏离感。
“会请的,不止是这个。乐乐哥,其实我想找你很久了。”
他沉默了,低头看向桌面。
我只好继续道:“本来计划的是利用这个暑假,用打工赚学费这个理由去找你的。可我没想到,你居然先一步找到了我……”
“但我也没想到,这件事会让你到这里面来,对不起。”
“这玩意道歉干啥,也不是没蹲过,到哪都是呆着,你不用这样。”
他潇洒地扬了扬下巴,把一切责任都揽在他自己身上。
我心里更加难受,隔着一层玻璃,透过几个气孔,我也无法用行动表达我的愧意。
“乐乐哥,我一定会等你出来的,你也要去等着我。”
“到时候我一定会报答你的。”
我说出这样郑重的承诺,可他似乎没放在心上,只是随意地颔首。
探视时间到了,我不舍但又不得不离开了这个空间。
后知后觉间,我才发现乐乐哥和我想象中的光明路子完全不一样,甚至完全相反。
我感到可惜,但又心疼地脑补起他和我分开之后的遭遇。
拜托千万不要比我更惨了……
我一个人受尽磨难就好,为什么上天要让两个人一起折磨呢?
怀揣着这样的不满,我一路顺顺利利地进入大学学习,并在大四那年获得留学深造的名额,在这期间我的每次申请探监都被他拒绝。
但我仍然在出国前,申请了最后一次探监,理由是自己即将出国。
这次乐乐哥终于来见了我一面,但时间很短,好像还没有一分钟。
因此我只来得及打量他寸头囚服的模样,他只匆匆留下句,“一路顺风,注意安全。”便从那扇铁门消失。
连半分视线都没落在我身上。
是在躲我吗?还是我做错了什么?
我充满遗憾地回到校园,告别老师朋友后一个人踏入了国外校园的大门。
在国外的每一天我都怀揣着愧疚和想念度过。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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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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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第二部主题为依旧剧情向,包含主CP驹海和副CP北燃,尽情期待!将于十一月份期间内恢复更新。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