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从容不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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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嘉驹进厨房时，姜小海正在给切好块的里脊肉上裹面浆。
穿着高领白毛衣的南方人手里捂着一杯热乎乎的咖啡就这么好奇地凑到姜小海身旁。
姜小海抬眸瞄他一眼又专注地做他手上的活。
“哥，你这是要做锅包肉啊？”梁嘉驹的声音里流露出不小的兴奋来。
姜小海颔首正要答话，鼻腔里涌来一阵一阵苦不拉几的味，他不由紧紧注视着那杯离他肩膀很近的咖啡。
“嘉驹，你这东西咋今天味这么冲？”说完，他的身体下意识地后移了一点点。
梁嘉驹一愣，没懂但随即又明白过来，把杯子抬高了点，问：“啊你说这个？紫姐这个咖啡和我平常喝的不一样，但我搁了糖，哥你尝尝不？”
梁嘉驹突发奇想地把咖啡递到姜小海嘴边上，这辈子姜小海还没喝过这玩意儿吧，也不知道这回喝不喝得惯。
姜小海有点抗拒，可梁嘉驹目光太热忱，他没法拒绝，只得借着那点苦味贴着杯口喝了半口。
一进嘴，那苦味老明显了，还不如可乐好喝呢。
但他没明说，只违心道：“挺好的，你爱喝的话，我让我姐给你拿点？”
“不用，我那还有呢。”梁嘉驹观察着姜小海的神情，可到底没看出什么破绽，就心满意足地把杯子贴着自己的唇又喝了一口。
真好，他哥这辈子能接受。
“哥，紫姐他要是心情不好……”梁嘉驹低声问道。
他话说一半被姜小海轻声安抚道：“放心，我姐她能抗住事。但我觉得不太对劲。”
“咋的了？”梁嘉驹立即警惕起来，又靠近了点距离，两个人贴着肩膀。
“嘉驹，有人监视。”姜小海提起油桶往里面到了半锅油问道，语气意有所指。
梁嘉驹默默离远了一点把厨房门关上，略加思索开口：“你是指…条子？”
姜小海颔首，又把抽油烟机打开，轰隆隆的声响骤起，“楼下有辆面包车看着眼生。”
“你怀疑是专案组那伙人。”梁嘉驹自然接上话语，咖啡杯有点变凉，“见机行事吧，紫姐最多今晚就得走。”
声音不大不小落在姜小海耳朵里，即使有着轰隆隆的噪音，他目光冷厉，面前的锅里面发出点细微的热气来：“嗯，先吃完饭吧。”
“嗯。”梁嘉驹颔首便又要贴近姜小海看看那锅包肉是怎么做的。
姜小海余光瞥见立即出声：“热油呢，饿了啊？”
“我就好奇想看看……”梁嘉驹瘪瘪嘴，乖乖贴着门站好。
姜小海扭头看他了会，脸上浮起浅浅笑意：“想学的话我以后教你？”
梁嘉驹没即刻回话，慢慢喝了口微凉的咖啡，“那不用了，哥，我可以去买。”
这个时候他倒是记得自己是个有钱的老板了，姜小海默默在心里吐槽。
姜小海挑眉回道：“行，咱梁总开心就好。”
梁嘉驹垂着脑袋看着快要见底的咖啡，没反驳也没承认，“小海哥，这钱是我们两个人的。”
“说啥呢，我可没出力哈。”姜小海不假思索地回答，锅里的油溅出一点。
他将火调小，拿起边上的挂好面糊的里脊肉放进锅里。
梁嘉驹闻言很是认真道：“哥，我能养你的。”
姜小海还是不太能接受梁嘉驹过于袒露自己感情的话语，整得他都要起鸡皮疙瘩了，总之就是私底下说还行，但在这，他姐家，真的有点接受无能。
想到这，姜小海露着泛红的耳垂低声回道：“行了行了，你快出去等着吃吧，这话回去再说。”
梁嘉驹在看见他哥通红的耳垂时，心里立刻是爽翻了。
“好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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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北和赵晓光敲门时，那扇门刚好从里往外打开来。
穿着红色花棉衣的小姑娘嘴里不停催促着，还回头张望：“舅舅，哥哥你们快点啊，我想下去玩滑滑梯。”
“毛毛，你急什么啊？”是女人无奈的声音，郑北心里想这绝对是姜迎紫。
于是他对上小姑娘疑惑的目光，蹲下去轻声告知：“毛毛，你能进去告诉你妈妈他们，有人来拜访吗？”
小姑娘点点头，乖乖把门链别上，回去了，留下一小条门缝。
赵晓光一脸惊奇，低声道：“哎北哥这小丫头挺机灵啊，还知道挂链子。”
郑北站了起来，没好气地说：“你当人家傻啊？”
赵晓光瘪瘪嘴，默默摸了摸后脑勺。
“妈妈，外面有两个奇怪的叔叔！”毛毛边往回走边大声喊道。
这话一出，屋子里正在穿外套的梁嘉驹和姜小海对视一眼后，都从对方的目光里得到了答案。
专案组的人来了。
姜迎紫听见声音也从厨房里擦着手出来，走到心不在焉的王建民身边，她担忧地看着这个为了他什么都能做的老实男人，随即她又变得淡定：“建民，没事，我们都在呢。”
王建民回了一个勉强的笑容，抬手握住姜迎紫搭在他肩上的手。
梁嘉驹也走到姜小海身边，他注视着对方的双眸，低声问道：“哥，要是门外的是郑北呢？”
姜小海闻言疑惑了一秒，接着皱眉毫不在意地回答：“他来就来呗，我跟他早说清楚了。”
“对上他，可别心软。”梁嘉驹还是有些不放心，继续叮嘱。
姜小海便直接握住梁嘉驹的手捏了捏，莫名其妙地回答：“放心，我有数。”
安抚好梁嘉驹，姜小海转头便对姜迎紫两人提醒道：“姐，没事，咱跟往常一样就行。”
姜迎紫对他们点点头，在王建民背上拍了两下。
毛毛见几人不理她，不满地嚷嚷：“妈妈，那我要不要去开门啊？舅舅哥哥我还想出去玩呢。”
此刻，小姑娘天真无邪的话语无疑是悬在几人心上的剑。
姜小海直接带着笑意上前把毛毛抱在怀里，走向门口，“舅舅这就带你去啊，看看是谁来拜访了？”
梁嘉驹的目光一直在那一大一小身上，他有点紧张，以至于又想扣手指上的倒刺了。
自车祸后醒来，他倒是没有正面对上郑北那伙人，也不清楚他哥和郑北两个人之间还有没有藕断丝连，即使姜小海之前和他说过那些话，可他还是不安，不相信……
如果他没重生呢？
梁嘉驹不敢再想下去，姜小海和郑北两人是兄友弟恭的情况他是绝对看不下去的，这场景对他来说太过诡异。
“北哥，你说他们干啥呢？咋还不过来开……”赵晓光正向身旁神情严肃的郑北吐槽着，下一秒那扇掩了一丝缝的铁门就被从里打开。
抱着小姑娘的姜小海站在两人面前，一时之间，三个成年人皆是哑口无言。
唯独剩个啥也不知道的毛毛单纯道：“舅舅就是这两个奇怪的叔叔。”
姜小海很快移开和郑北对上的视线，偏头对毛毛柔声道：“毛毛啊，这两位是警察叔叔，不是奇怪的人哦。”
话音刚落，赵晓光也讪笑着补充：“对对对，我们可不是奇怪的叔叔哈。”
郑北看着姜小海欲言又止了几番，他望着姜小海刻意忽略的举动，心底泛出无奈和浓重的纠结。可最后这些情绪都被使命感压下。
于是郑北义正言辞地扮演着他的正义角色开口：“我们路过这里，想来拜访拜访，你姐夫他还好不？”
闻言，姜小海终于舍得斜睨他一眼，语气淡淡：“在里面，那进来吧。”说完，他便抱着毛毛往屋里走。
郑北和赵晓光也终于得以进门。
“姐，姐夫，有两个警察同志进来拜访。”
姜小海满口不提郑北的名字整得赵晓光都好奇得不行，凑到郑北耳边低声道：“北哥，你跟姜小海咋的了？他咋这态度啊？”
郑北有点心烦，他没好气地给了赵晓光一胳膊肘，回：“办正事呢。”
“哟，郑警官好久不见啊。”
适时地，站在阳台吹风的梁嘉驹也转身对着郑北补刀，他想他可不是阴阳怪气，对上郑北他态度就这样。
姜小海把毛毛带到房间里关上门后，就也到了正厅里，单手插着兜，神情冷淡。
现下，客厅也便只剩下这六个成年人。
郑北对梁嘉驹的冷嘲热讽略显不解，可心累的他到底是不想追究只淡定回道：“梁老板也很久不见了，看来恢复得不错。”
梁嘉驹微微皱眉，刚想回话，见姜小海朝他走近便没再开口，因为姜小海替他回答了，“谢谢郑警官对嘉驹的关心，但是我们等会还要出门，有什么话就直说吧。”
“我姐夫也在这呢。”
“郑警官，还有这位同志，我家建民不是都出来了吗？还有什么要问的吗？”
姜迎紫紧接着问道，神情淡定从容，而挨着她坐的王建民却一直在强装镇定。
“别紧张，就是和平常一样问两句的事。”赵晓光说着便从上衣口袋里摸出小本子和笔坐到王建民面前询问着。
见状，梁嘉驹和姜小海没说话，两个人便一同站在阳台看着窗外的场景，在这个视角下，很轻易地看见了楼底下停的那辆银白色的面包车。
“哥你说得对。”梁嘉驹和姜小海打着哑谜道。
“那不然我是你哥呢。”姜小海接受了这个赞扬。
与此同时，郑北也走到他们两人身边，他神情复杂地望着梁嘉驹身旁放松的姜小海，一副欲言又止的纠结模样。
梁嘉驹余光瞥见只觉得好笑，这郑北装啥呢？他难道不知道姜小海没有当乐乐时的记忆了吗？
下意识地，讥讽的话语脱口而出：“郑北，你有什么话想要对我的小海哥说吗？”
姜小海没反应，继续眯着眼让风吹着脸。
梁嘉驹便正过身挡住郑北的视线，抱着双臂，嘲讽道：“小海哥不是和你说了分道扬镳吗？你现在装成这样给谁看呢。”
“乐乐……”郑北条件反射地就要说出反驳的话，可出口的称呼却是让三人都愣了愣。
感觉到身后姜小海的动作，梁嘉驹心底那股不满和不安瞬间要爆发出来，冷冷道：“郑北，你给我闭嘴。”
“嘉驹。”姜小海从他身后走出来，抬手握了握梁嘉驹的手，转而对郑北道：“你没必要对我这样。郑北，你是警察，我那天和你说得很明白了。”
“需要我再提醒你一遍吗？乐乐已经死了，这个世界上没有你认识的乐乐，懂吗？”
“而且你今天绝对不是单纯来问话的吧，郑北我太清楚你们这帮警察了。你有证据吗？你没有，所以你只能来打探信息是吗？”
郑北被堵得哑口无言，他眼眶泛红，再一次被他心底认为的“乐乐”击溃。
他深吸一口气低声道：“小海，这不是你们犯罪的理由。你真的以为他们可以全身而退吗？”
“不能吗？我犯什么罪了？”姜小海挑衅地勾起嘴角，随即往后懒散地倚靠在梁嘉驹身上道：“你要是有足够的证据，门开的那一刻你就亮手铐了，真实的是你没有。”
说着他伸出一根手指指向郑北夹着的黑色皮包，似乎是在嘲讽郑北的无能为力。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从容不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