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受视角 司无序想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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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纵容手下烧杀抢掠，肆意发泄，是为不义；对父母有赡养义务，却将杂物都交给家中妻妾打理，分文未寄回，是为不孝；杀尽城中老弱妇幼，毫无仁慈之心，是为不仁；食人之肉毫无愧疚之心反而以此为荣，是为不礼；众人齐心本能守住的城，因他的骄纵自大而城破，是为不智；答应我吃了我等就放过他人，却违背诺言，是为不信。”
“他张牧，就是个不义不孝、不仁不礼、不智不信之人！我沈菱歌向天地鬼神状告张牧，请求褫夺他大都督的封号，推倒世人为他塑的金身！”
沈娥，哦不，沈菱歌说完，蔺随舟还在等下文，却见沈菱歌已经收起状纸。蔺随舟难以置信：“就这样，没了吗？”
沈菱歌点头：“没了。”
“你不怪他欺辱你，奴役你，吃过你？”
沈菱歌摇头：“我每年都在搭救魂魄，听他们讲历史变迁，时代变化，大致也明白，那是时代的局限性，我没法怪他。”
蔺随舟都不得不佩服沈菱歌的心胸，这种人怎么会沦落至此不能成神？
“生死薄拿来。”蔺随舟一句话，崔判官便将生死薄恭敬递上，蔺随舟根据沈菱歌提供的生平籍贯找到沈菱歌的名字，但功德一栏却显示为空。
蔺随舟又问：“手机上安装加速因果转换器APP了吗？”
崔判官连忙道：“安了安了，我都注册好了”。崔判官把自己的手机打开，APP界面打开。
蔺随舟输入了沈菱歌这些年的所作所为，按照冥界算法…
手机屏上骤然爆发出一道金色光柱，光柱上的数字不断增长，从0暴涨到10000。
果然，按照沈菱歌救人的数量来算，她功德极高。
蔺随舟：“资质不错，毅力奇佳，我会向天界举荐你，给你谋一个神位。”
沈菱歌惊得眸子都瞪大了：“没有金身也能成神吗？”
“沈姐姐，谁说你没有金身？”
沈菱歌转头，便见到她所搭救的几万魂魄目光坚定看着她：
“男人们不给你塑金身，我们来！”
沈菱歌的第一反应是摇头：“你们应该好好为自己攒功德，这样来世才有机会投个好胎。”
魂魄们，尤其是那几个与沈菱歌同出一脉的女子们声音铿锵：“人人都说‘士为知己者死，女为悦己者容’，我等虽不是男士，却同样是有志之士，为姐姐你塑金身，送姐姐你成神，就是我们的志！”
古书都在颂扬门客报恩，那些委身于敌军、为恩人不惜牺牲自身的女子，何尝不也是门客呢？
张牧被这一幕感动得热泪盈眶：“沈娥姐，都是我的错，我出去以后也会为你塑金身的。”
沈菱歌却纠正他：“我不叫沈娥，我叫沈菱歌，菱角的菱，山歌的歌。”
崔判官也笑道：“沈姑娘要是有了神位，以后可就是我上级了。您缺什么，只管说话。”
“崔判官，你可知罪？”
蔺随舟一句话冷冷砸下，崔判官立刻跪拜在地：“属下…属下…”
蔺随舟：“沈菱歌有冤，为何不伸，你这官当的是摆设？”
崔判官磕磕巴巴，语无伦次：“这…这…属下也是没办法…”
崔判官畏畏缩缩站起身，想贴着蔺随舟耳边说话，却被蔺随舟呵斥：“有什么话，直接说。”
崔判官叹气：“张牧是佛界下凡投胎修行的，佛子特意跟我打了招呼，叫我好好关照他，这一世就是第十世了，佛界格外看重张牧，就连张牧这一世的祖父和爹娘，都是张牧在佛界的爹娘特意下凡来陪同张牧历劫的，可沈姑娘有什么呢，她只是孤身一人啊…
“沈姑娘这状告的看起来不重，却能直接让张牧九世修行尽毁，若是佛子和沈姑娘对上，定然是沈姑娘吃苦，我不审此案，也是为了沈姑娘好。”
“你说她无人兜底？”蔺随舟声音发冷，“律法会为她兜底。”
“按冥界律法，张牧该押往地狱受刑百年，再受十世轮回，尝尽人间百苦。”
崔判官苦着脸：“爷，这张牧可是万万不能得罪啊…”
蔺随舟手心一抬，阎王大印即刻出现在他手上。
蔺随舟出言即是敕令，阎王印再往敕令上一按，刑罚即刻生效。
张牧表面看着并无异样，可只要稍微有些道行的人见了，就能看出，此人佛缘已断，今后十世百世，千世万世，都只能当一个凡人。
张牧倒是不伤心：“害了那么多人，我该如此的。”还很积极，“只要生活在现代社会，只要没有战争，不管干什么，我一定能养活自己的。”
崔判官看着张牧的判罪书唉声叹气。不等他叹完气，他的判罪书也下来了。
包庇犯罪，徇私枉法，蔺随舟罚他每日自往十八层地狱受刑十年，还得坐班受刑。
受刑就想不上班，那是万万不可能的。
崔判官看着自己的判罪书：“……”
他千盼万盼着蔺随舟回地府当家做主，蔺随舟如他所愿回来了，第一个判的就是他。
蔺随舟道：“叫牛头马面把这里的魂魄带回地府安置。”
蔺随舟拽过张牧的魂魄就要离开域，却见天际金光一闪，崔判官眼前出现一枚传音金符。
不等崔判官动作，传音金符检测到崔判官，自动出声：“崔珏！张牧的金身怎么碎了，我交代你的事，你就是这么办的？”
崔判官吓得冷汗直冒：“佛子，我，我……”
“这就是佛子？”蔺随舟随口问了句。
崔判官点头。
不等蔺随舟质问这位教唆他下属徇私枉法的佛子，佛子听见蔺随舟的声音，语气顿时从质问变得万般柔和：“是随舟吗？我是阿閦啊，你还记得我吗？自从千年前神魔大战、你被从天界调去冥界后，我就没见过你了…”
“你给我情书上写的批文我还留着，日日观赏…”
蔺随舟不认识他：“说正事。”
佛子阿閦正色道：“我说的就是正事！”
蔺随舟刚要把传音金符掐断，就听金符那头传来一个老者的声音提醒佛子：“佛子佛子，正事是我孙子张牧啊，您忘啦？”
原来是张牧的爷爷求到佛界去了。
这群人反应还真是迅速。
蔺随舟从不拖泥带水：“若有任何异议，可以随时来找我。”
佛子语气欣喜：“真的吗？我可以去找你吗？”
蔺随舟：“我会教你做人。”
佛子：“………”
金符对面的老者语气急切：“佛子你怎么不说话了，有异议啊，您要替我孙儿翻案啊。”
佛子没好气道：“你自己去找蔺随舟说。”
老者：“……”
“那，那老朽还是当没有张牧这个孙儿吧。”
闻言，蔺随舟轻轻挑了下眉，这群人似乎挺忌惮他的。他记得崔判和地府里那些人说过，他以前是什么弑魔天神来着，但是司无序和他那些弟弟妹妹比他想象中要乖，他也没理由杀。
这么算，他一只魔都没杀过。
他简直是遵纪守法的好公民好不好？
不过，佛界和人界律法肯定不同，不知道杀佛有什么处罚。
金符那边没了老者的声音，佛子还在试图套近乎：“随舟，你还记得陀仪吗，当时咱们三个关系最好了…”
“谁跟你玩脱衣，找死？”司无序忽然出声，沉抑的声音简直要顺着金符拍在佛子脸上。
佛子霎时一静，而后是带着抖动的声调忽远忽近地飘过来：“什什么声音？随舟，这是什么音啊？我怎么好像听见大魔头司无序的声音了，他不是被你关起来了吗？”
“随舟，你说句话啊，你没事吧，你是不是被魔头绑架了？别怕，我这就去人间救你！”
司无序气得都呲牙了：“滚！”
他一只手握住金符，金符传音被他掐断，司无序又加重力道，金符表皮很快出现裂痕。
蔺随舟拦住司无序：“给我。”
手却被司无序的掌心覆住：“你还想联系他？”
蔺随舟：“金子能卖钱。”
提到钱，司无序眼神清澈了一瞬：“能卖多少？”
蔺随舟估算了一下：“那么大的金牌，得有个五十来克，按今年的金价算，至少能卖五十万。”
司无序松开了手。
倒是一个想法在他心里扎了根——佛界的东西，能卖钱。
蔺随舟收起金子，便拎起张牧朝域外走去。
三人一前一后，从实心到逐渐透明，蔺随舟让张牧魂魄归位，自己也回到身体。
魂魄离体引起微弱的眩晕，蔺随舟缓缓睁开眼，发觉自己身体僵直。
哦对了，他给自己下了个定身咒来着。
蔺随舟解了定身咒，身子还是动弹不得。
他正疑惑，就见一旁的司无序已苏醒起身。
怎么司无序能动？难道司无序提前便知道他会杀他，故而对他下了咒？
司无序的心思竟如此缜密吗？他不禁骇然。
不行，他要赶紧解开定身咒，既然司无序不给他解，他便强行冲开。
思及此，蔺随舟便要咬破舌尖，用舌尖血在口中凝结阵法，可牙齿刚咬在舌头上，一根食指钻了进来，蔺随舟咬破了指尖。
血中渗出的神魔之力流进蔺随舟口中。
蔺随舟抬眸，撞进司无序的视线。
司无序：“恶心？可惜你现在压根动不了。”
为什么司无序总觉得他在恶心他？他恨不得把司无序吸干好吗。
舌尖裹在伤口处，一开始还不能乱动，但慢慢的，蔺随舟已经将指腹卷住，唾液与血液交融。
蔺随舟解咒时，司无序另一只手托起他的脸庞抚摸，向下，再向下，随即伸向他干净到雪白的身躯。
这里不是域，他们从未有过，蔺随舟浑身也干净得过分。
司无序望着望着，黑色瞳孔缓慢覆上一层血光，喃喃自语：“为什么没了？”
下一刻，他含住蔺随舟颈间一块软肉。
司无序想咬死他？
蔺随舟这个想法刚成型，就发现，脖颈连皮都没破，只是被司无序叼进嘴唇磨着，轻微地发着痒意。
司无序的恨意比他想象中要浅。
片刻后，蔺随舟画阵解开了定身咒，伸手便将伏在颈上的司无序推开。
他捂住侧颈揉了揉，摸到一个凹进去的牙印，确实没有流血。
而他面前的司无序，此时正低着头颅，眸中红光更盛。
蔺随舟没说什么，拽了拽衣角，平息刚刚的异物感，起身将墙上画着沈娥的画取下，便朝门外走去。
手已放在门把手上，身后的司无序仍然留在原地。
“不走吗？”蔺随舟推开门跨了出去。
微微侧头，司无序果然已经跟了上来。
门外倒是没有张牧的父母，但门口还有残余的烟头，显然张牧的父母确实来过，只不过没打开门。
这次的域里时间错乱，连蔺随舟也说不清现实究竟过了多久。
“蔺哥！”六妹不知从哪冒出来，疯狂朝他们招手，“哇外面的世界空气居然是流动的，风也好舒服！”
蔺随舟在六妹身后看见正从昏迷中醒来、慢慢下床的张牧：“画我带走了。你好好赎罪。”
这一世，张牧被罚的是穷罪。他要是不把钱捐出去，就会日日都有血光之灾，直到赶上一场车祸将他彻底带走。
张牧红着眼眶冲他点头：“我知道了，蔺大师。”
蔺随舟刚要离去，就听张牧的母亲冲他叫道：“你算什么大师，敢让我儿子赎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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