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业招工，仅限活人》好鱼多渔

22、攻视角 采阴补阳

　　鲜血淋在司无序指尖，泛着某种不知名的幻痛，蔺随舟扭过头来，看他一眼：“你还有更好的办法救她？”

　　司无序：“不就是魂魄被阴气缠上了吗，把那些阴气打散不就行了？”

　　蔺随舟：“你也知道她的魂魄已经被阴气浸染，贸然消灭阴气，她轻则痴呆，重则死亡。”

　　司无序：“那也比你受伤好。”

　　蔺随舟：“？”
　　叶经：“？”
　　盐系少女：“？”

　　震撼。

　　这家伙真就一点人性都没有吗？

　　蔺随舟打掉司无序的手背：“回去把《刑法》抄一遍，记住什么不能做，再把《道德与法治》抄一遍，记住人的底线是什么。”

　　司无序手背被抽痛，却纹丝不动：“蔺随舟。”

　　“司无序。”蔺随舟一根根将司无序的手指掰开，“我能应付。”

　　蔺随舟若是认准了一件事，可比他司无序疯多了。

　　司无序望着指缝中逐渐风干的血痕，只觉得心上像压了块石头般憋闷。

　　片刻后，女孩手腕上的几朵血桃花不见了，转移到蔺随舟手腕上。

　　盐系少女问：“大师，这就没事了吗？”

　　蔺随舟摇头：“她三魂七魄有失，接下来我会进行招魂。”

　　盐系少女没有闲着：“那我需要为你们准备些什么？需要祭坛还是香炉？”

　　蔺随舟：“准备一个房间。”

　　盐系少女：“啊？”

　　盐系少女不明所以，还是听话地将客房打开：“您还需要什么吗？”

　　“够了。”

　　下一秒，蔺随舟抬手向虚空一划：“开。”

　　肉眼不可见的虚空被蔺随舟强行打开一道门。

　　居然又是域门。

　　这里什么时候有域门的？

　　直到域门打开那一刻，司无序才隐隐感受到魔骨的气息，可看蔺随舟的行为，竟是好似早就知道这里有域。

　　蔺随舟按着手腕，径直走向域门。

　　司无序瞥着蔺随舟紧缩的眉心，还是不放心地跟了上去。

　　然而叶经却踌躇不前：“那个，老板…我能不去吗？”

　　蔺随舟：“能。”

　　叶经：“！”原来可以不去！

　　等会儿，蔺随舟好像从来也没说过让他一定要跟着哎！

　　司无序可不管叶经去不去，见蔺随舟进了域门，他紧随其后。

　　跨越域门的瞬间，司无序刻意往蔺随舟身边挪了挪，蔺随舟果然主动牵住了他的手：“别走散。”

　　这么软的手，这还不是暗恋他？
　　他只是悄悄试探一下而已，蔺随舟就暴露了吧。

　　司无序想把手抽回来，更想跟蔺随舟说清楚，他们两个是绝对不会有未来的，可触及蔺随舟接触到魔骨气息发白的唇色，还是犹豫了一下。

　　算了，要不还是等出了域再跟他说吧。不然蔺随舟受到心理和生理上的双重打击，估计会挺难受的。

　　跨过域门，一阵湿咸的海风飘了过来。

　　睁开眼，面前不是无止境的黑暗，是白云、蓝天、街道、一望无际的蓝色海洋，甚至还有来来往往的行人。
　　像极了现代社会的真实场景。

　　司无序打眼一瞧，看中了一辆崭新电驴从面前骑行过去，这里是域，不是现实，可没有法律可以管束他。

　　司无序伸手一拦，扣住那个行人的后车座：“你下来。”

　　那行人被拦下，转过脸来，连见惯大风大浪的司无序都怔了片刻。

　　这行人脸上竟没有五官。

　　这玩意儿是人吗？司无序张开五指，扣在行人脑袋上，想捏一下试试，可突然想起蔺随舟说的杀人犯法，他又收回了手。

　　那死里逃生的行人似乎愣了一下，仿佛感受到危险般，骑着电驴跑了。

　　其他行人好似也感知到外来者的存在，有车的赶紧开车走，有电车的赶紧骑着电车走，只有两条腿的就只能跑了。

　　司无序认真观察。

　　“这些不是人。”蔺随舟一句话解开了他的疑惑，“这里是边静的梦中，梦中不会出现清晰的人脸。”

　　司无序正在思考蔺随舟的话，双眼一抬，看到了一对在沙滩散步的男女：“那我怎么能看清他们的人脸？”

　　蔺随舟：“如果出现了清晰的人脸，就代表对方是擅自进来的外来者。而一般人又是无法进入人类的梦境，除非，对方是鬼。”

　　司无序反应了一下，无语道：“这俩鬼够怪的，跑别人梦里边谈恋爱来了。”

　　蔺随舟揉了揉太阳穴：“鬼魂和生魂你分不清？这一男一女一个是死去多年的鬼魂，一个是被引诱而来的生魂。”

　　不等司无序再问，蔺随舟已经朝沙滩走了过去，拦下那对男女。

　　女生看到蔺随舟的脸愣了一下：“蔺老师？”

　　蔺随舟也微讶：“你认识我？”

　　女生连连点头：“认识认识，老师，我每天做梦都想梦到你，今天终于梦到了，那就你来陪我约会吧。”

　　蔺随舟：“……”

　　“约什么会？”赶来的司无序听见约会这两个字，整个人都不好了，蔺随舟都没跟他约过会，还要跟区区一个人类约会？想都别想！

　　女生看见司无序的脸，又是好一阵惊艳：“今个儿什么日子啊？一连梦到三个大帅哥！啊，没想到我有一天也能做到这种左拥右抱的大美梦！”

　　蔺随舟都被这女生的脑回路逗笑了：“你也知道这是梦？我昨晚才在直播间科普过，梦中出现清晰的人脸是什么？”

　　女生愣了愣，在梦里回忆了起来，似乎想起什么不得了的东西，脸色陡然一白，结巴道：“是，是阴阴阴…”

　　女生立马甩开了身边的男生：“老师救我！”

　　男生不悦道：“宝宝，你这是什么意思？你不相信我吗？你刚刚不是还说咱们要一辈子在一起，你要永远陪着我的，难道都不作数了吗？而且，最重要的是，你叫的这个老师，脸不也很清晰吗？”

　　女生瞬间反应过来，小心翼翼地问蔺随舟：“那个…老师，你也是吗？”

　　蔺随舟抬起食指，在女生眉心一敲：“归。”

　　女生的身影顷刻间消失在原地。

　　那个男生愣了一下，随即露出怒容：“你们…你们…”

　　司无序无声站到蔺随舟身前：“怎么？”

　　男生似是感觉到司无序身上的煞气，那是吃了成千上万只恶鬼才能形成的煞气。

　　司无序还在等男生化怨，结果男生下一秒直接跪了：“…干得好。我和倩倩人鬼殊途，多亏两位高人，才点醒了我。以后我一定洗心革面，好好做鬼！”

　　解决了一个。本以为事情告一段落。可两人在去寻找盐系少女闺蜜边静的路上，又遇到一对脸部清晰、正依偎在一起等着看沙滩落日的情侣。

　　司无序这回仔细瞧了瞧两人，指着女生道：“这是生魂。”

　　蔺随舟上前，拍了一下女生的肩膀，在女生扭头过来的瞬间，指尖在女生额头一敲：“归。”

　　旁边的男鬼还维持着搂抱女生的姿势，结果一眨眼人没了，他愤然看向蔺随舟、司无序二人：“你们！”

　　司无序往前一站，等着男鬼的回答。

　　别说，他手是有点痒。如果这男鬼敢对蔺随舟出言不逊，他就麻烦一点帮这男鬼早点转世投胎，不过，要是他力度没把握准，也有可能让对方直接灰飞烟灭。

　　男鬼见了司无序，愣了一下，随后转过身拥抱天边：“啊，夕阳，美丽的夕阳，我来看你来了。”

　　见这男鬼还算识时务，司无序没有再搭理他。

　　司无序刚要跟蔺随舟邀功，听听蔺随舟是怎么夸赞他的，结果一转身，蔺随舟已经离开沙滩，回到街道旁。

　　司无序跟了上去，顺着蔺随舟的眼神望过去。

　　脸。
　　密密麻麻全是清晰的人脸。

　　司无序：“都是生魂啊，而且…全是女性生魂。”

　　那么另一半便是男性死魂。

　　这里哪是什么人类的梦境，这分明是一场大型的人鬼相亲会。

　　在别人家梦里搞这个是干什么？不觉得很冒犯吗？

　　蔺随舟的目光落在不远处的沙滩酒店上：“是采阴补阳。”

　　司无序顺着蔺随舟视线的落点望过去，果然在酒店的几个窗帘闭合的房间里感受到飘散出的几缕女性生魂上独有的阴气。

　　而那些阴气并没有完全被引诱女性来的男鬼们吸收，反而有大半都顺着酒店床下导向不知名的深处。

　　不仅采阴补阳，还利用其他男鬼引诱女魂来提高采阴补阳的效率，这法子…怎么那么像七弟的手笔？

　　七弟的母亲乃是蛟龙，本有机会跃过龙门化为真正的龙，可在化龙前夕，七弟的母亲感应到附近的百姓有难，前去营救。

　　百姓没救成，七弟的母亲反被白骨魔君看中，抓回去硬要融合自己的血脉。

　　七弟的母亲为了给百姓留出片刻生机，答应了白骨魔君的要求，并于三个月后在魔界生下半魔半蛟的七弟。

　　但七弟自生下来便阴气过剩，阳气不足，白骨魔君嫌七弟太弱，就将七弟的母亲剥皮抽筋喂给了七弟。

　　七弟出生后吃到的第一口食物，是他的娘。

　　司无序当时觉得这很怪。
　　太怪了。
　　于是他一巴掌将七弟扇飞。

　　七弟被他扇懵了，眨着眼睛看司无序，说出了第一个字：“饿。”

　　七弟抓起蛟龙的尾巴便撕咬起来，那时蛟龙还没彻底死去，七弟吃的每一口血肉都伴随着蛟龙痛苦的吸气声。

　　司无序不喜欢那种感觉，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他莫名有了一种杀死七弟的冲动，但他刚准备抬起手，蛟龙叫住了他：
　　“孩子，我知道你是好心，但不必了。”

　　“我对白骨魔君而言已经失去了价值，白骨魔君回来的第一件事，一定是吃了我。与其被他吃，不如被我的孩子吃，这是我唯一能为他做的事了。我的孩子，他只是饿了，等他吃饱就好了。”

　　司无序不懂。
　　他自出生起就没有母亲，他只是一个非神非魔的魔头，无心也无情。

　　但也许是出于好奇，司无序就在旁边一直守着二人。守着一头重伤的蛟龙，和一只被人为造出来的怪物。

　　不知过了多久，司无序察觉到了白骨魔君的气息靠近。
　　他们的爹回来了。

　　司无序想提醒蛟龙一声，让她逃吧，可一抬头，却见到蛟龙刺穿血肉，掏出血淋淋的蛟丹，喂进七弟嘴里。

　　蛟龙合上了眼。
　　七弟却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不知道是被掐疼的还是被噎得说不出话，七弟哭成了一个泪孩。

　　等白骨魔君进来，见到儿食母这副场景，发出一声尖利而诡异的怪笑：“对，这才是我要造出的怪物！”

　　但，即使七弟某方面满足了白骨魔君的癖好，也没有得到任何优待，而是跟他一样被扔进了魔兽群中。

　　白骨魔君的话言犹在耳，他说：“只有强者才配活下来。”

　　七弟太弱了。弱到在他们九人中只排得第七。

　　七弟仿佛天生就知道自己只有讨好白骨魔君才能活下去，于是拼命修炼，意识到自己阳气缺乏，就到处采阴补阳。

　　六界之中，以天界与佛界为尊，妖界、冥界次之，人界最末，魔界则是被白骨魔君强行开辟。其他五界提起多了，便约定成俗有了魔界。

　　七弟在六界之中不断穿梭，后来成了六界人人喊打的采花贼，还被人界女修、妖界女妖、冥界女鬼、魔界女魔都找上门要说法，他们质问七弟到底喜欢谁。
　　除了天界和佛界没敢招惹，七弟可谓是雨露均沾。

　　后来七弟仍旧觉得这采阴补阳的效率太低了，便使劲研究新方法。
　　再后来，来上门找七弟说法的增加了人界男修、妖界男妖、魔界男魔、冥界男鬼。

　　但七弟仍感觉修为增长太慢。在被四界围堵之时，仍然不断钻研采阴补阳的提升之法。

　　后来突然有一天，七弟提出自己要办理人界女修、妖界女妖、天界女神、魔界女魔和冥界男鬼相亲大会，只要相亲成功，他就可以和男鬼收取阴气作为中介费，这样他不费吹飞之力就可以得到比之前更多的阳气。

　　只不过，这个设想还没来得及实现，七弟就被蔺随舟抓了。

　　蔺随舟倒也没杀七弟，而是把七弟扔给了那些被他采阴补阳过的女修女妖女鬼，听说她们把七弟关了起来，轮流讨伐。

　　令司无序没想到的是，七弟居然没被那些女人弄死。

　　长达千年的重刑折磨，七弟究竟是怎么扛下来的？而且还在他不知道的地方用白骨魔君的魔骨搭建了一个脱离于六界之外的域。

　　奇也怪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