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要当对照组》梦里闲人

40、怒火

　　“我真不知道她是过敏体质，我也没放什么特殊的东西，就是一点点兴奋剂，让她闹腾一些出点丑！”
　　“你跟我说这些有什么用？你跟JC去说啊！”
　　“能不能不报警？”
　　“不报警？明天你出场不大不小的车祸终身残疾算不算意外？检查组立刻进驻你家企业，前三十年的帐都给你翻出来查，你家经不经查？”
　　“他家……”
　　“你们来的时候我妈说没说过？在帝京是龙你得盘着，是虎你得卧着，看着不起眼的人都不是你能惹得起的，结果你放着地上的祸不惹惹天上的？别在这里磨我，赶紧去自首！”
　　江若伊迷迷糊糊听见有人在争执，自己的身边除了秦风岳之外，还有一男一女穿着普通的陌生人，其中女生在给自己打针，“救护车三分钟后到，我们先把人送走。”女生说道。
　　“戚先生呢？”
　　“戚先生跟我们在医院汇合。”
　　所以说真的是会被关禁闭关到死吧，禁止一切活动，身边没有保镖不许出门。
　　“我哥哥自首，就会没事吗？”
　　“当然不会没事。”江若伊在心里说道，他骗你们的，自首也晚了。她看起来很傻白甜吗？居然用这种手段啊，下药？这不是小说桥段吗？真是要命啊。比起呼吸困难脑子里像有一团雾一样的东西，更严重的是羞耻感，她居然会这么轻易的中招了。
　　她闭了闭眼睛，再次陷入昏迷。

　　“是两种兴奋类物质，没有什么成瘾性，是一些地下酒吧助兴用的，也有些人拿来当提神药，那人没有隐瞒……”
　　戚承骥按压了一下眉心，这才发觉自己手指冰凉，连续两次意外，两次都是人为，他现在怀疑自己是不是不够努力，让外界觉得戚家软弱可欺，竟然连下药这种下三滥的手段都用在了若伊身上。
　　“人现在在哪儿？”
　　“他自首了，在派出所，关家的人陪着呢。”
　　“哦，既然自首了，那就秉公办理。我记得第九轮巡视主要是巡视环保和黑恶吧？某省是重点省份。”
　　“是的。”
　　“哦，这次国家的决心很大，力度也很大啊。”
　　“是啊，力度很大。”总助鞠了一躬之后离开了VIP病房。
　　戚承骥转了转手表，除此之外，那个姓秦的，似乎有些克若伊啊。
　　“好渴。”江若伊醒来第一件事就是要水，戚承骥在水杯里插上吸管，让她喝水。
　　“这次真不是我的错。”喝完了水她第一时间辩解。
　　“我知道。”是关颖轩轻浮难堪大任，不过是离开学生会去实习，就搞什么聚会；是秦风岳懒驴上磨屎水多，竟然离开若伊那么久；是那两个不长眼的，枉顾国法给人下药；是两个保镖保护不力，居然没有看清楚有人在若伊的水杯动手脚；是他自己以为若伊成年了，自己应该放手让她去享受青春。
　　总之，自己家孩子跌倒了，肯定不是孩子的问题，是路不平。
　　江若伊认识他这种表情，看似平静，眼神冷得像冰，“舅舅，你别这样。”
　　“没事。”戚承骥眨了眨眼睛，脸上甚至挂上了笑容，“你好好休息，这次你喝得不多，急救的也及时，补液就好了，在医院住两天就可以回家了。”
　　“秦风岳呢？”舅舅一定会迁怒于他。
　　“哦，他啊？听说他家里对他的学业有要求，可能会出国留学吧。”最好去非洲呢。
　　“舅舅，这事儿跟他没关系！”
　　“不然呢？”不然他也不会只是“暗示”秦家最好送他出国进修一段时间。
　　“他去哪儿我去哪儿，我是不会跟他分手的。”江若伊直视着戚承骥的眼睛。
　　戚承骥狠狠一甩手，“胡闹！”
　　“不许迁怒他！”
　　“江若伊，你太任性了！”
　　“这次是你任性！咳咳咳……”江若伊跟着大声吼了一声，一口气喘不上来咳嗽了起来，“呵……咳……本来这件事就跟他没关系！是我带他去玩的！咳咳咳……”
　　黄毛，黄毛这种生物就应该人道毁灭，不对，应该千刀万刮扔到太阳上去焚得一干二净。
　　他拿了水杯给喂她喝水，江若伊挥开他的手，直视着他，“跟他没关系！”
　　他把水杯重重放到床头柜上，头一阵一阵的发紧，心脏被气得一阵阵发闷，心理医生说，这种时候跟她硬杠只会把她越推越远，让两个人的感情越来越好，堵不如疏，年轻人不定性，可能某天天亮了起床了就没感觉了，“好，但是！不许再有下次……”
　　“没了，没了，真没下次了。”她自己也怕了好么，她绝对会两点一线，什么聚会什么玩乐，她哪儿也不去了。她是水逆，她绝对的水逆。
　　“喝水！”还好，她只替姓秦的说了话，关家的那个……典型的眼高手低，心比天高命比纸薄，嘴上没毛办事不牢，听说要从项目部开始，在他看来从收发室开始还差不多。
　　他看着江若伊直叹息，现在的年轻人质量严重下降，竟然连勉强合格的都找不到。
　　偏偏若伊到了慕少艾的年纪，周边除了黄毛还是黄毛。
　　“笃笃笃……”门被人敲响，他早就吩咐了人不准外人进来，能通过警卫的……
　　“进。”他应了一声。
　　外面站着的是沈明铭，她穿了身简单的春装，拎着果蓝，戴眼无框眼镜，看起来斯文有礼。
　　说起来沈明铭长得五官跟戚嘉佳很像，气质却天差地别，浓浓的书卷气和知性美，像江家人多过像沈家人。
　　“舅舅，我来看看若伊。”
　　“她生病的人有几个人知道？”戚承骥首先想到的是会不会有人在外面乱传谣言。
　　“她晕倒的时候周围都是学长和学姐，也有人听见了她误食了药物，导致过敏性休克。”学校里传的很多很乱，但总体来说是有人给她水杯里下了东西，她过敏昏厥了。
　　传闻的重点是大小姐居然有“影卫”，两个保镖一个一声怒喝把围在她周围的人赶走，一个带随身的医药箱给大小姐急救，据说家里颇有势力的二代，居然没等JC抓自己跑去自首了。
　　这种“故事”比事故本身还吸引人。
　　“嗯，你最近学业怎么样？”
　　“还行，能应付。”她对戚嘉佳的话阴奉阳违，打电话问侯了几次吴玉凤之后，就把精力放在学习上了，双学位尤其是跨学科的双学位，太累人了。
　　“嗯，我出去跟医生聊一聊，你在这里陪若伊。”他现在心里燥得很，偏偏不想当着若伊的面发脾气，捏了捏口袋里的烟，把房间交给了两个女孩子，自己出去了。
　　见他出去了，沈明铭长出了一口气，戚承骥其实没有大吼大叫，也没有像短剧里面的霸总一样把所有的医生都叫来，大吼着要赔命，但是那个气场，真是一开门就有一种窒息感，像是闯入了某个正在准备狩猎的狮王的地盘。
　　让人寒毛都竖起来了的那种可怕。
　　“你怎么样了？”沈明铭过来坐到江若伊旁边，她知道江若伊过敏，但没想到这么严重，她见过最严重的过敏是妈……养母对芒果过敏，只不过是沾了点芒果汁就整个手肿起来了。
　　“还好，这次是药物问题。”江若伊坐了起来，“学校都传遍了吧？”
　　“他们现在都在传你是隐世家族大小姐，身边带着十几个影卫，宋家要天凉宋破，郑学长也要兜不住……”
　　江若伊苦笑了一下，“真没那么严重。”
　　“我看舅舅的那个表情，好像比那个还严重。”沈明铭低下了头，“他真的很重视你。”
　　血缘关系什么的，跟十几年的朝夕相处，自幼抚养比起来，算什么呢？不要说戚承骥对她只有面上情，她对这位熟悉的陌生人，也是畏惧多于亲近。
　　“江家的人也更在乎你啊。”
　　沈明铭笑了笑，“对了，我来还有一件事。”
　　“什么事？”
　　“大伯家的二姐要嫁人了，某个银行的行长。”是的，戚嘉佳一语成谶了。
　　“然后？”
　　“通过这次联烟，沈家好像真得喘了一口气，我听说也是上面不希望沈家倒掉，留下一堆的烂尾楼，但是要割肉了，沈家要处理不良资产，也要卖掉一部分债权。”
　　“呃？”
　　“沈家的产业缩水，戚嘉佳有些急了，她想要找姥姥的律师确定遗嘱。”
　　这算什么新鲜事吗？富豪家庭的子女，比起担心老人的安危，更担心自己的财产份额，已经是常态了，只不过戚嘉佳有点过于贪了，“这件事应该你跟姥姥说。”
　　“我……”
　　“你应该自己去说。”江若伊严肃地说道，她跟沈明铭不是敌人，她并不需要“通风报信”来增进跟姥姥之间的感情，沈明铭需要，沈家并不可靠，戚家未必无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