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梧桐枝下的少年心事》汐凛

9、圣诞夜的星光

　　十二月的风裹着凛冽的寒意，刮过校园的梧桐树梢，把最后几片顽固的枯叶卷落。
　　教室窗外的栏杆上，已经能看到零星的圣诞装饰，红色的蝴蝶结和绿色的松枝相映成趣，提前渲染出节日的氛围。
　　江砚低头整理着数学笔记，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在喧闹的课间显得格外清晰。
　　林星辞趴在旁边的桌子上，下巴搁在手臂上，眼神黏在江砚的侧脸上，嘴角挂着藏不住的笑意。
　　“江砚，”他戳了戳江砚的胳膊，声音带着雀跃，“下周六就是圣诞节了，我们怎么过？”
　　江砚的笔尖顿了顿，抬眼看向他：“你想怎么过？”
　　“我想去市中心的圣诞集市！”林星辞眼睛亮得像藏了星星，“听说那里有超大的圣诞树，还有好多好吃的，晚上还有烟花表演呢！”
　　他说着，伸手在纸上画了个歪歪扭扭的圣诞树，旁边画了两个牵手的小人：“我们可以一起去买热红酒，吃烤栗子，再在圣诞树下许愿，好不好？”
　　江砚看着他眼里的期待，心里软得一塌糊涂，点了点头：“好。”
　　“太好了！”林星辞兴奋地拍了下手，差点把桌子上的练习册震掉，“那我们约定好啦，周六下午两点，在圣诞集市门口见！”
　　江砚看着他灿烂的笑容，嘴角忍不住扬起一抹浅浅的笑意，低头在笔记本上写下“圣诞集市”四个字，旁边画了个小小的星星，像是藏起了一个甜蜜的约定。
　　接下来的几天，林星辞像是得了多动症，每天都要在江砚耳边念叨好几遍圣诞集市的事情，从要穿什么衣服，到要吃什么小吃，说得不亦乐乎。
　　江砚总是安静地听着，偶尔应一声，心里却在悄悄计划着一个惊喜。
　　他记得林星辞之前在手机上刷到过一款限量版的篮球模型，是他最喜欢的球星同款，一直念叨着想要，却因为价格太贵没舍得买。
　　江砚偷偷记下了型号，攒了半个月的零花钱，趁着周末去市中心的专卖店，把模型买了下来。
　　圣诞前夜，江砚坐在书桌前，小心翼翼地把篮球模型包装好。
　　包装纸是林星辞最喜欢的蓝色，上面印着细碎的星星图案，系着一个红色的蝴蝶结。
　　他看着包装好的礼物，嘴角扬起一抹笑意，想象着林星辞收到礼物时惊喜的表情。
　　与此同时，林星辞的房间里也亮着灯。
　　他坐在地板上，面前摊着一堆彩色的毛线和织针，手指笨拙地穿梭着。
　　他想给江砚织一条围巾，是他偷偷学了好久的花样，针脚虽然不算整齐，却藏着满满的心意。
　　“最后一针了！”林星辞兴奋地欢呼一声，把织好的围巾举起来。
　　灰色的围巾上，织着两片小小的梧桐叶，还有两个紧紧靠在一起的星星，是他特意设计的图案。
　　他把围巾叠好，放进一个精致的盒子里，嘴角挂着满足的笑意。
　　周六下午，阳光难得地冲破了云层，洒在积着薄雪的街道上，反射出耀眼的光芒。
　　江砚穿着米白色的羽绒服，脖子上围着林星辞之前送他的灰色围巾，手里拎着包装好的礼物，早早地来到了圣诞集市门口。
　　集市门口已经挤满了人，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笑容。
　　巨大的圣诞树矗立在广场中央，树上挂满了彩灯和装饰品，顶端的星星闪烁着光芒，格外引人注目。
　　江砚刚站定，就看到了人群中的林星辞。
　　少年穿着焦糖色的羽绒服，头上戴着一顶红色的圣诞帽，手里也拎着一个礼物盒，正踮着脚往这边张望。
　　看到江砚的瞬间，他眼睛一亮，快步穿过人群，跑到江砚面前。
　　“江砚，我来啦！”林星辞的脸颊冻得通红，却笑得格外灿烂，“你等很久了吧？”
　　“没有，刚到。”江砚看着他，嘴角扬起一抹笑意，“圣诞快乐。”
　　“圣诞快乐！”林星辞说着，把手里的礼物盒递到江砚面前，“给你的礼物，快打开看看。”
　　江砚接过礼物盒，小心翼翼地拆开。
　　里面是一条灰色的围巾，织针虽然不算精致，却看得出来很用心。
　　围巾上的梧桐叶和星星图案，让他的眼眶瞬间发热。
　　“我织了好久呢，”林星辞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针脚有点丑，你别嫌弃。”
　　江砚摇了摇头，把围巾拿出来，围在了脖子上。
　　围巾带着淡淡的皂角香，还有林星辞指尖的温度，瞬间驱散了脖颈间的寒意。
　　他看着林星辞，声音带着一丝哽咽：“很好看，我很喜欢。”
　　“喜欢就好！”林星辞笑得眉眼弯弯，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
　　江砚也把自己准备的礼物递了过去：“给你的。”
　　林星辞迫不及待地拆开包装，看到里面的篮球模型时，眼睛瞬间亮了，像是有星星落在里面。
　　他拿起模型，仔细地看着，手指轻轻摩挲着上面的纹路，声音带着哽咽：“这是……限量版的那款！你怎么知道我想要这个？”
　　“听你提起过。”江砚的耳根微微泛红，“喜欢吗？”
　　“喜欢！太喜欢了！”林星辞紧紧抱着篮球模型，像是抱着什么稀世珍宝，“这是我收到过最好的圣诞礼物！”
　　他抬起头，看着江砚，突然俯身，在他的额头上印下一个轻轻的吻。
　　周围的人群熙熙攘攘，却仿佛都成了背景板，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江砚的脸颊瞬间红透，心跳快得像是要跳出胸腔。
　　他看着林星辞泛红的眼眶，忍不住伸手，轻轻擦去他眼角的泪水。
　　“我们进去吧。”林星辞拉着江砚的手，快步走进了圣诞集市。
　　集市里热闹非凡，到处都是欢声笑语。
　　路边的小摊上摆满了各种各样的圣诞装饰品和小吃，烤栗子的香味、热红酒的醇香、姜饼人的甜味，交织在一起，构成了独属于圣诞的味道。
　　林星辞拉着江砚的手，穿梭在人群中。
　　他买了两串烤栗子，递了一串给江砚：“尝尝，刚烤好的，很甜。”
　　江砚接过烤栗子，剥开一个，放进嘴里。软糯香甜的味道在舌尖弥漫开来，暖融融的。
　　两人边走边逛，林星辞像是个好奇宝宝，对什么都感兴趣。
　　他在一个卖圣诞花环的小摊前停下脚步，拿起一个缀着铃铛的花环，戴在了江砚的头上：“真好看，像小王子。”
　　江砚的脸颊泛红，却没有摘下来，任由花环戴在头上。
　　林星辞看着他的样子，忍不住拿出手机，按下了快门，记录下这美好的瞬间。
　　走到热红酒摊前，林星辞买了两杯热红酒，递了一杯给江砚：“尝尝这个，暖暖的，驱寒。”
　　江砚接过酒杯，温热的触感从手心蔓延到心底。
　　他喝了一口，淡淡的酒香混合着肉桂和苹果的味道，温暖而醇厚。
　　两人捧着热红酒，坐在广场边的长椅上，看着眼前热闹的景象。
　　不远处的圣诞树下，有情侣在拍照，有孩子在追逐打闹，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江砚，”林星辞突然开口，声音很轻，带着一丝认真，“和你在一起的每一天，都很开心。”
　　江砚转头，看向他。
　　林星辞的侧脸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柔和，他的眼睛里映着圣诞树上的彩灯，闪着细碎的光。
　　“我也是。”江砚的声音很轻，却格外清晰，“有你在，真好。”
　　林星辞看着他，嘴角扬起一抹温柔的笑意。他伸出手，紧紧握住了江砚的手。
　　十指相扣的瞬间，两人的心跳都漏了一拍，温暖的触感在指尖蔓延，驱散了冬日的寒意。
　　夜幕渐渐降临，圣诞树上的彩灯亮起，五颜六色的光芒交织在一起，像是一个梦幻的童话世界。
　　广场上的人越来越多，大家都在等待着烟花表演。
　　突然，天空中炸开了一朵绚烂的烟花。
　　紧接着，更多的烟花腾空而起，在夜空中绽放出各种各样的形状，红色的、黄色的、蓝色的、紫色的，照亮了整个夜空。
　　人群中爆发出阵阵欢呼声。
　　林星辞拉着江砚的手，站起身，抬头看着夜空中的烟花。
　　烟花在他们头顶绽放，绚烂而短暂，却在他们的心里留下了永恒的印记。
　　“江砚，你看！”林星辞指着天空中最大的一朵烟花，眼睛亮得惊人，“那朵烟花好像我们第一次见面时的太阳！”
　　江砚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烟花在夜空中绽放，光芒耀眼，确实像那个盛夏午后，落在篮球场边的阳光。
　　他看着林星辞灿烂的笑容，心里像是被灌满了蜜。
　　烟花表演结束后，人群渐渐散去。林星辞拉着江砚的手，走到圣诞树下。
　　“我们来许愿吧。”林星辞闭上眼睛，双手合十，脸上带着虔诚的表情。
　　江砚也闭上眼睛，心里默默许愿：希望能和林星辞一直在一起，永远不分开。
　　两人睁开眼睛，相视一笑。
　　林星辞从口袋里掏出两枚小小的铃铛，递给江砚一枚：“这是我刚才买的，我们各带一枚，就当是圣诞的约定。”
　　江砚接过铃铛，轻轻晃了晃，发出清脆的声响。
　　他把铃铛挂在自己的围巾上，看着林星辞也把铃铛挂好，嘴角扬起一抹笑意。
　　“江砚，”林星辞看着他，眼神认真而坚定，“我会永远喜欢你，永远陪着你。”
　　江砚的眼眶微微泛红，他点了点头，声音带着哽咽：“我也是，林星辞。永远。”
　　林星辞俯身，轻轻吻住了江砚的唇。
　　烟花散尽后的夜空格外宁静，圣诞树上的彩灯闪烁着温柔的光芒，铃铛发出清脆的声响，像是在为他们的约定伴奏。
　　这个吻很轻，很柔，却带着浓浓的爱意，在圣诞夜的星光下，定格成永恒。
　　两人相拥在圣诞树下，感受着彼此的体温和心跳。
　　冬日的寒风似乎也变得温柔起来，吹拂着他们的头发和衣角。
　　不知过了多久，两人分开，额头相抵，呼吸交织在一起。
　　“我们回家吧。”林星辞的声音带着浓浓的笑意。
　　“好。”江砚点了点头。
　　两人手牵手，沿着路灯照亮的小路往家走。
　　围巾上的铃铛偶尔发出清脆的声响，像是在诉说着他们的甜蜜。
　　月光洒在他们身上，把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江砚低头，看着两人相握的手，看着手腕上的情侣手链，看着围巾上的铃铛，嘴角的笑意怎么也藏不住。
　　他知道，这个圣诞夜，将会是他青春里最珍贵的回忆。
　　这个夜晚，有绚烂的烟花，有温暖的热红酒，有圣诞树下的约定，还有林星辞满满的爱意。
　　他们的故事，还在继续。
　　在圣诞夜的星光下，在每一个充满爱意的日子里，两个少年手牵着手，一步步走向属于他们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