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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拒绝一切勾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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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洗个手,你准备一下。”桑池拍掉手上的渣,清了清嗓,干嚼零食不喝水还是有点噎挺。
洗完手的桑池将擦手的纸巾丢进了垃圾桶里,回到小客厅的时候一个人影也没看到。
“人呢?”桑池掏出口袋里的手机,准备给温时颂打电话。
“我在床上!”
桑池边推门边问道:“怎么还回房间了?”
房里的灯开只开着睡眠模式,镶嵌的灯带反射出柔和的光泽,填满了墙上的亚麻纹理,打在波浪形的窗帘上杂糅出一片立体的阴影。
暖黄的光粒子薄薄的一层覆盖在木质地板上,延伸向驼色的编织羊毛地毯上,又落在同色系的被子上,被子被温时颂压出了柔软的凹陷,暗色的褶皱是这具身体另一面的缩影。温时颂全身上下剥得精光,睡袍半搭不搭地勾在脚边,像休息的大猫伏在枕头上,流利的线条顺着湿漉漉的头发流向微微凹陷的腰窝,又攀上结实挺翘的屁股,沿着笔直精壮的长腿散发着淡淡的暖光。
“啥情况?怎么不开灯?”桑池止步于地毯外。
温时颂的头缓缓从臂弯里抬起来,发梢的水珠淌得比刚才还过分,不仅弄湿了脖颈,还溜过胸前的中缝,埋进身下浅色的被子里,瞬间晕深了一片。
“你怎么全脱了?”桑池踢了拖鞋,赤脚踩进地毯里,捞起一旁的被子挡住了温时颂,“你这样床都湿了要怎么睡?”
温时颂抱着被子坐了起来,眼睛里多了几分迟来的清澈,“不是要擦药吗?”
桑池从被子下抽出团成一团的睡袍,“你往上掀开不就好了?”
“也是,也是…”温时颂接过睡袍,三两下披上了。眼前的灯光被调亮,桑池的视线还在床的周围徘徊,“你在找什么吗?”
“找棉签。”桑池转回头,朝温时颂问道:“有吗?”
温时颂想也没想,回答得斩钉截铁:“没有。”
桑池为难地皱了一下眉,又松开了,“没有棉签,你介意吗?”
这一次温时颂回答得比上一次还快,“不介意。”
“那你趴下,把屁股撅起来。”桑池拧开了药膏的盖子,放到了桌上。
温时颂刚转过身,又扭了回来,“这个姿势不对吧?”
桑池只当温时颂是害羞了,“那你平趴就好。”
温时颂一头窝进了枕头里,把脸埋了起来。
桑池捏着那一片薄薄的睡袍折了起来,还贴心地用被子盖到了臀线下,整得像个手术绿布似的,只留下那小山丘样的翘臀,“要不,剩下的你自己拉一下?”
温时颂拒绝一切对视,指节掐着自己的短裤往下褪了一节。
“再往下一点。”桑池冷静的声音听不出一点情绪的起伏。
温时颂觉得自己的脸开始微微发热,他突然有点后悔了。
“行了,我看到了。”桑池往自己手指上挤了药膏,提醒道:“药膏有点凉。”
冰冰凉的膏体伴着温热的体温在肿得淤青的伤口上打转,桑池一边揉一边客观地描述,“淤青了,肿了,还挺大一块的。”
温时颂脑门的青筋抽抽的,屁股上桑池的手指动作范围越涂越大,温时颂闷声附和着:“是吗。”
“嗯,等一下。”桑池拿起一旁的药膏又往手指上挤。
温时颂磨蹭着扭头,转移着两人的注意力,“你手上戴的是红绳吗?保平安的?”
桑池的袖子挽了起来,露出的那一节手臂上紧紧箍着一条简单的编织红绳。这条红绳温时颂见了好多次了,看不出什么款式,材质也是最普遍的,甚至起码戴了好几年,打结那一团的绳头被磨损得暗淡发黑。
“什么红绳,这是黄金。”桑池把红绳上的金珠子转到了正面,扳给温时颂看,“瞅,招财转运珠,我从小戴到大的。”
还真有一小颗镂空、毫无设计的小圆金珠晃到了温时颂的眼前,但是金珠的两旁既没有固定器,也没有编织结,在绳上任性地打转。
“这有几克?”
“我不知道,应该没有很多吧,很早之前买的了。”桑池把红绳往下翻到最紧的一圈,小圆金珠正好牢牢卡在皮肤和红绳中间,“趴好了,我来了。”
温时颂老老实实地趴回了原位,不再开口说话,等桑池仔仔细细地上完药,还顺手帮他拉上了短裤,盖回了睡袍。
“纸。”温时颂扯过床边的纸巾,塞进了桑池的手里。
桑池笑着接过,粗糙地揩了几下,在手里心捏成团,“我先回去了,药先放在你这边。”
温时颂站在门边目送着桑池回房,确认他关上房门后,勒紧了腰间的睡袍带子,快步走进顾言之的房间,人还没碰上,声音先冷不丁地砸了出去,“顾言之,我屁股好看吗?”
躺在床上玩手机的顾言之有点惊恐,“你他妈是不是变态啊,滚出去!”
“我说真的,我的身材看起来很没有张力吗?”温时颂对着房间的全身镜检查了自己的状态,自言自语答道:“不会啊,我看起来挺好的呀。”
“他去给你上药了?”
温时颂点头。
“你脱光了?穿着这身?”
温时颂还是点头,像找了知己,“你怎么知道,你第一反应是不是和我一样。”
顾言之眼睛一眯,拧着眉毛笑了起来,“谁和你一样,明明把睡袍掀起来就可以解决的事情…”
“很尴尬,非常尴尬。”温时颂抱着胳膊开始在镜子前踱步,不知道先从哪一件事开始尴尬起,“他知道我屁股肿了,你说的?”
“刚刚小打招呼而已。”
“小打招呼他会来给我上药?还是很坚决很不离不弃那种,不上完都不肯走。”
顾言之放下了手机,把靠枕窝了个舒服的姿势,“依你之见,应该是?”
温时颂脑海中一顿分析后得出结论:“愧疚?”
“他愧疚什么?又不是他打的。”
温时颂回答得合情合理:“虽然不是他打的,但是他一路给我颠回来的。”
“乍一听,好像有点道理?”顾言之的想法比温时颂大胆一点,“或者你还有没有别的想法?”
温时颂抿着唇开始思考,“慈爱。”
“…你是怎么得出这个结论的?”
温时颂控诉道:“他对我一点反应也没有,我都这样躺下了,他还要拿被子给我盖。”
“然后呢?”
“然后他帮我擦药,跟医院里的小护士似的,敬业爱岗,边擦还边跟我说哪里肿了,哪里淤青了,哪里一大片都是淤青。”
“哪里有一大片淤青?”
“我也不太清楚,我没看着。”目光交汇,温时颂一下明白了顾言之的意思,“你说根本就没有一大片淤青?”
顾言之重重地点了头,“一个羽毛球砸的,能有多大。”
“那他对我不是没有反应啊!”温时颂被突如其来地幸福击中,连呼吸都畅快了几分,“你说我接下来该怎么办?表白,求婚……私定终身?”
……
有人欢喜有人忧。
桑池打了一个喷嚏。
他把手里那团紧攥着的纸投进了垃圾桶里,从他离开温时颂的房间后,两条秀气的眉毛就一直忧心忡忡地挨在一起。
“海,你说的好像是真的…”
宋卿海仰躺在椅子上,胳膊枕着脑袋,两条腿交叠在桌上打着节奏,扬了扬下巴示意桑池接着说下去。
“好像真的又撞号了,他真的是零。”桑池回忆着温时颂的一举一动,“说擦个药,我去洗了个手一回头,他居然脱光了趴在床上等我了……不过有一说一,身材练得真不错啊…”桑池搓了搓手,好像上面还能感受到刚刚的滋味,“不过我能怎么办,这个硬件就没搭配对…咱就不是那个。”
宋卿海拍了拍桑池的手安抚道:“没关系,一切都会过去的。”
“你说怎么就偏偏…”桑池把手拍得啪啪响,“我的给达是被你冲坏了吗?怎么就胡乱警报了?”
“桑啊,我们都会好的。”宋卿海招呼着桑池一起仰躺在椅子上,看着窗外的夜景,明月高挂,垂落在窗台的冷光,像纱又似水。
“他前几天还带我去放烟花,那天月亮就像今天那么圆。”
“你放屁,前几天月都还没满。”
相顾无言。
“…你到底去哪家做的激光脱毛,效果还挺好。”
宋卿海把腿盘了起来,“你还是继续忆往昔吧。”
“算了,反正只是有点可惜,没到那个程度。”桑池盯着落在手里的银光,看上去比温时颂房里的冷一些,他把在手里揉了揉,又觉得矫情,其实一点也不凉,“你体检磨磨蹭蹭约好了没?”
“晚上刚排上,后天能走吗?”
“应该能,正好我回家拿点东西。”桑池打了个哈欠,“好久没打球了,一运动晚上就困得快。”
“回房睡还是留下来?”
“我回去吧,明早还要起来打桑叶,不然吵着你。”桑池坐直了身体,蹬上拖鞋。
“你明天和你导师请个假别忘了告诉我时间,我买车票。”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