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痛击我方队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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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打回来的桑叶淋了一夜的雨，上面都还沾着水珠，这样的桑叶给蚕吃了是要生病的。桑池和温时颂两人坐在储桑室，一人平摊着桑叶，一人拿着纱布将桑叶表面的水分擦干。
“你之前在学校养的时候，是什么样的？”
其实桑叶放在通风处阴干的速度不算慢，一刻钟到半个钟头就能结束。偏偏温时颂眼里有活，蹲在地上挨个捡起来擦。
桑池把板凳拉得近了些，弯着腰一起擦起来，“当时第一次养，养的第一批在一眠后就都染病死了。”
“为什么？”
“一开始以为是喂的桑叶上有水，后面发现有人在学校的桑树林喷农药。”
“这么离谱？”温时颂不放心，重新拿起擦完的桑叶又摸了摸，“那是怎么看出染病的？”
“首先可以看蚕体的情况，比如胸部发黑，身上长了黑色的斑点，又或者是蚕体变小，无法进食。”
温时颂问：“那要是出现这种情况怎么办？”
“在实验室里可以具体分析出是得了什么病，对症下药，如果是在自己家里养，最管用的方法就是立刻丢弃。因为很多都是传染病，处理不好其他蚕也会受影响的。”桑池接着说：“除了看蚕体，还可以看蚕沙，看有没有出现拉稀、绿色软粪或者链球状粪便的情况。”
“蚕也会拉稀吗？”
桑池眨眨眼睛，不太理解这个问题，“为什么不会？它们的肠胃很脆弱的，肠胃消化不了身体肯定要排出来的。”
桑池接着解释道：“正常健康的蚕粪六角形，色墨绿并有一定的硬度；如果是上火了，蚕粪就会变成黄褐色，而且不成形；拉稀的话就是蚕屎粘连，或者很稀…”
温时颂重塑着关于蚕也会拉稀的世界观中，“它们拉稀难道和人一样吗？它们那么小…”
桑池淡定地飘来一句话，“差不多吧，它们拉多了也会脱肛的。”
“啊？是怎么看出来的？”
“拉脱肛很明显的，它的尾部会挂着一个很大的肉球状凸起，一般是黄色的，如果后期发炎坏死的话，就变成黑褐色的了。”
温时颂的表情不太自然，“那还能缩回去吗？还有救吗？”
“有的行，有的不行，有的缩回去了也熬不到结茧，或者死在茧里了。”桑池看到温时颂面上皱成一团，显然还在适应这个跳脱的话题，低语道：“我们专业当时有人按着网上的方法，想用棉签把肛塞回去，结果把肛拽出来了。”
太阳慢慢出来了，对比之下，坐在背阴里的温时颂脸色更黑了。
桑池贴近温时颂的耳侧，声音像浮在山腰的薄雾，“但是我听说也不一定是吃坏肚子，也有一些主人手欠故意去挤屎才脱肛的……”
“诶诶诶，我看这个桑叶也差不多了，你先喂着，我去找一下顾言之。”温时颂从地上弹起来，制止了桑池聊起专业知识时的恶趣味。
顾言之的房间还暗着，温时颂轻车熟路打开了窗帘，光亮却只照到了顾言之扯过头顶的被子。
“顾言之，起来，跟我们去打球。”温时颂翻身上床，扯了一把被子，没扯动。
顾言之言简意赅：“我不！”
“反正你都醒了，赖在床上也睡不着了。”
“我睡得着，你现在出去，我马上就能睡着。”
“三个人怎么打球？你赶紧的。”虽然桑池已经说明了他和宋卿海没关系，但不代表宋卿海这么想，温时颂现在能做的，就是要么大家都单独行动，要么大家抱团行动，要么大家都不行动。
“你们三个站成三个角，来回打不就好了。”顾言之嘴上抱怨，手上还是松开了被子，磨蹭着下了床。
温时颂一路跟到浴室，监督着顾言之去刷牙洗脸。
电动牙刷在嘴里“嗡嗡”地工作，顾言之道：“你怎么有时间来监督我？”
“桑池还在蚕室喂蚕。”温时颂把浴室门开得大了点，“你猜猜我们刚刚在聊什么？”
“反正肯定不是情也不是爱。”
“聊了蚕会拉稀还会脱肛。”
“……那听起来还真是给你俩聊美了。”
……
合院里的停车区旁有一大片露天空地，背靠着浮雕墙，正好挡住了风的方向。
温时颂和顾言之拿着多一副球拍下楼的时候，桑池已经和宋卿海在廊上热身了，两人还额前带着一黑一白的运动发带。
顾言之“哟”了一声：“咱都没整个什么装备，看起来一点也不专业。”
温时颂笑着和正在热身的桑池打招呼，低声说：“咱俩本来就不专业。”
“你们先做个热身，我们打双打，我和小海一组，你们俩一组。”桑池双手交扣，直直地向上抻，露出一小截腰身，“我们打友谊赛活动一下就行，没那么多规则，安全就好。”
温时颂的视线直溜溜地在桑池的腰上摸了一把才收回来，“好，友谊第一。”
一旁拉腿的顾言之猝不及防地对着温时颂来了一脚，“等会打球你眼睛可别到处看，看球，行吗？”
“我再怎么乱看也比你那双看不见球的眼睛强。”
温时颂之前和顾言之打过几次球，深谙顾言之的水平，该动不动愣愣站定的双腿、空中胡乱挥舞的双手还有异常积极满场捡球的使命。
他原是想把顾言之推给宋卿海的，没想到他们已经约好成一组了，他不好拆桑池的台，走向场地时把顾言之拉到一旁密谋着：“等会你不要谦虚，保持日常水准就好，这样我就有理由把你换个宋卿海了。”
顾言之挥着拍子试力，甩得风“呜呜”的，“什么理由？”
“实力均等理由。”
“……”
院子里没有球网，宋卿海用扁绳做了记号，简单地介绍了基本规则，一局21分制，先得21分且领先对手2分者胜，如果遇到20平的局面，那需要赢得2分。
发球由桑池负责，手腕发力，反手打出一个利落的短球。
温时颂没什么压力地接了球，冲着身后的顾言之，“顾言之！我打前场！”
因为顾言之怕站得太靠前经常需要反手接球，但他反手打球不是空拍就是撞框，自觉地退到了后边，特有朝气地回了一嗓子：“好！”
温时颂和顾言之一前一后的站着，羽毛球划过天际，射出一道标准的弧线，飞到两人中间。
弧线坠地了。
温时颂疑惑地回头：“你就看着它掉下来没有任何想要接一下的意识吗？”
“你不是说你要打全场吗？”顾言之对着温时颂做了个口型，“我以为你要装x，我都不敢出手。”
温时颂挠了挠头，“你猜为什么叫双人赛？”
顾言之捡了球丢给温时颂，“行了，我懂了，我来了，真的来了。”
第二局有来有回地打了几发友谊球，站在后方的宋卿海抓准时机，立腕、顶髋、转肩蓄力，猛猛击球，打出一记带风又清脆的高远球。
顾言之眼盯着球朝另一边飞去，但没有并没有距离自己特别远，握紧了球拍，计算着球落下的速度，起跳！
抡了个空。
温时颂疑惑：“你真的看到球了吗？”
宋卿海同样疑惑，开打前顾言之特地来说明尽量不要搞一点扣球什么的高级技术，想打那种有来有回能接得到的球，这才有参与感。“我不是把球送他拍子上了吗？”
“不好意思，失误！”顾言之没运动两下脸先红了，捡起脚边的球扔给温时颂。
接下来几局桑池和宋卿甚至都算好了顾言之最舒服接球的角度和高度，正正好一米九挥手可以接到的位置，几个来回后，顾言之才觉得上手进入状态了。
又是一记完美的挑高球，顾言之在脑海中回忆着他见过的杀球动作，在最高点暴力扣杀，速度快，力量还大。
顾言之起跳！
顾言之使出全身力气！
顾言之挥拍！
“啪！”
是球被拍子击中的声音！
顾言之自信地看着羽毛球犹如离弦之箭离开了自己的场地，以高速之势朝前下方飞去。
“嗷！”
温时颂捂着屁股发出一记响亮的哀嚎。
场上所有人都投来了关切的目光和问候。
桑池离得近，小跑过来打探，“哥，你没事吧？”
“打到哪了？”宋卿海也跟了过来，虽然顾言之不是专业选手，但是离得太近，手劲也不小，按照经验来看，“这个是会肿的。”
姗姗来迟的顾言之从后用手托住了温时颂麻木的屁股，“他没事，小事，缓缓就好。”
桑池担心地问道：“真没事？”
“我没事，我去喝口水就好。”
温时颂真没矫情，今天为了打球穿了一条运动裤，薄薄一层，什么力道也没拦住，任凭这个球抽得他屁股火辣辣的。
顾言之跟着温时颂一起去旁边喝水，庆幸道：“还好没打到你膝盖窝，不然你就要跪下了。”
“感谢…不杀之恩。”
“你别说，你屁股弹性还挺好，刚刚球都飞走了。”
温时颂：“……”
喝完水，两人重返赛场。
“等一下，我可以申请换位置吗？我想到前面去。”顾言之不知道球场上能不能临时换位置，还是向在场三个人发出请求。
在后场到处跑实在是太累了。
“换换换。”
“可以换。”
“随便换。”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痛击我方队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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