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第一章:她的名字 ...
-
京城逐渐被一片素华的白雪覆盖。林哲雨坐在正堂那里正急的焦头烂额。
“诶!快!再在屋里多加几个火盆!”林哲雨拦住一管事的,皱眉对他说。
“哎呀,夫人房内的火盆已经摆满了,再摆,都没地儿走动了!”管家一拍大腿,也急得不可开交。
似乎是临盆不太顺利。
正此时,外厅有侍从报了个信,说是王沿风携夫人女儿道喜来了。
林哲雨一愣,愣是没忍住骂出了口:“这怎地偏偏这时候来?哎!这个王沿风真是添乱!”
林哲雨转身喝了口茶水,对身边侍从道:“算了,请进来吧。”
侍从匆匆忙忙请去了。
话说这王沿风,因其亲姐姐王晴霞嫁入了贵族之中,也就是林哲雨家中,当年一时也显赫了不少。后来却少与姐姐往来,虽说这一姐一弟当年也极亲近,却到底是难不服于级别阶级的鸿沟。
王沿风今天挑了件衣裳,整整齐齐地来拜访林哲雨与王晴霞了。
王沿风携妻女走入正堂,也不多久便知道自己来的不是时候,十分尴尬了。其女儿今年名唤王月南,年方十五,刚过的及笄礼。生的白净秀气,看上去十分知书达理,自进了正堂只双眼看地,十分沉静知礼,也知来的不是时候了,面上微红。
林哲雨换了身待客的衣裳,从正堂屏风后走出。
“沿风,这么远赶来有什么事啊?”
林哲雨笑道。
“你姐姐正临盆,我正忙的不可开交!你可得长话短说呀!”
听上去是开玩笑的口吻,实际上是认真的。
王沿风十分不好意思,行了一礼。
“姐夫,数日不见,姐夫愈发英气了,不知我姐现在如何,我与妻子都十分忧心。十分歉疚,来得正不是时候……”
王沿风是一朴实的老实人,客套话也说得紧巴巴的。林哲雨虽有些忧心夫人的生产,此时也只能应付来客,道:“请上座。”
林哲雨与三个客人继续闲聊。
林白月依旧立在王晴霞卧房边的转角处,盯着那朵绿梅。
林府别的不说,奇珍异草算数汀彦府和燕宁府数一数二的多。
蓝鸦这时来报:”小姐,你表妹一家子来了,你去前厅见见吧。似是来道喜的。”
蓝鸦是林白月的贴身婢女,听得蓝鸦这话,林白月并未动作,只问:“来了几人?”
蓝鸦一五一十报道:”来了王沿风,您的舅舅,他的妻子白聆梅,还有他们的女儿王月南。”
林白月思忖片刻:“我不去见。”
“哦……好的……”蓝鸦小声说。
林白月其实脾气算是古怪的,说话做事从来都是说一不二的性子,才十六岁就显出少年老成来,只是生得一副白皙稚嫩的脸庞,总叫人误会她的刚冷的脾气。
仆人们依旧一盆热水一盆热水的往屋内送,往屋外倒。六棱的雪花开始飘洒而下,从母亲的房内开始传来了生产的撕裂的痛喊。
“贤弟指的是月南?”林哲雨一愣。
“是……是的。”王沿风窘的涨红了脸,指了指自己的脸同样微微发红的女儿。
“还望行个方便!”王沿风不住尴尬地点头,示意妻女行礼。
白聆梅与王月南尴尬不已,王沿风的确为人木讷,不懂变通,时常很好的气氛在他在场时总生出几分尴尬。
“原来如此。”林哲雨面上已明了。
"这事……自然是帮得的,月南人也挺乖巧的,回头我与私塾院长聊一下,让他去看看孩子入学的事……”
这王沿风此次来林府,也确实不光视为探望自己的姐姐生产一事,还有为着自己的女儿王月南入私塾入读一事,原本他的女儿王月南是进不了最好的国立私塾的,但是他想托林哲雨帮个忙。
“如此……大恩必言谢!感谢!感谢!”王沿风喜上眉梢,起身鞠礼。白聆梅与王月南也起身行礼。
”哈哈!不必客气!何必如此多礼!"林哲雨赶忙起身相扶,“小事而已。”
“女儿!赶紧与姑父道谢!”王沿风指了指林哲雨。
王月南红着脸,板板正正地对着林哲雨行了一礼。
众人一片乐呵。
要说这王月南的性子,其实很是腼腆,在家一般不见外人,也甚少外出。生得一副素净样貌,其府邸的女仆们都说长清水中捞出来的芙蓉花。王月南听了,每每暗自掩面,脸上泛红。
话说林白月在后堂院子里玩弄那株绿梅,房内母亲撕心裂肺的喊叫还在继续。蓝鸦立在林白月身边,也不敢走动。说来也奇怪,主人她每次这样凝神用手指玩弄什么物什,蓝鸦就大气也不敢出一下。
大雪逐渐覆盖了整座汀彦府城。
一时间银装素裹,白雪皑皑。
府上打杂的仆役们开始供暖生起火来。
“哎呀……这生产着,偏生下起雪来了……”有个小杂役抱怨了一句,“夫人也不知道挨不挨得住……”
“蓝鸦,母亲那里还顺利么?”林白月收回了手,问了句。
蓝鸦说:“夫人还顺利,就是时间有点久,怕把身子冻坏了。”
林白月道“叫几个仆役去柴房多备几个手炉子。说起来,我那舅舅来附上作甚?十几年也不见得通得一次联络。”
蓝鸦说:“据说是为着他家小姐,你的表妹上私塾读书一事,上咱们府求情来的,老爷答应了……”
林白月莫名其妙了一会儿……
“啊?你说诺王月南?那个闷油瓶十句话打过去不带回复一句的。能上私塾读书真是见鬼。”林白月气笑了。
其实,林白月约摸13岁那年见过一次王月南,知晓她的性格。林白月其实入国立私塾读书也才半年,去年秋季入的学,年末与学堂告了假回家中团聚,过了上元节才会再回去。这年年末,正值母亲生产一事,林白月便也留在府中照看母亲。
”沿风,你素与你姐姐便少往来,这会,晴霞生了二子,少不得身边要人照看,我看,你与白聆梅干脆就住我府上,也有个照应,照看一下你姐姐,你看如何?”林哲雨身为军机处大臣,说话一向一半真一半假。
王沿风汗也快滴了出来:”不敢!不敢!沿风旧宅子其实住着尚好,不敢叨扰林氏,我们……我们其实住习惯了的……”
林哲雨听了,又道:“不如让月南来我府上小住吧,听她表姐说……哦!说起来,我那个女儿,总是桀骜的厉害,也不来见见客……哎呀。“林哲雨笑了笑,对着王月南说:“你还记得我的女儿林白月吗?比你大一岁,个子有点高,小时候你俩玩的挺好的。”
王月南立刻站起了身,声音如蚊咛……脸涨得红了道:“记……记得,小时候,一起……玩过。”
白聆梅听得女儿又丢脸,脸色直接冷了下来,王沿风讷讷地笑着。
这时,一道笑声打破了尴尬。
“生了!生了!是个女娃!”从侧厅跑过来报喜的产婆道。
林哲雨一听,喜不自胜,“赶紧带我去!”
产婆点头。
林哲雨转头对着原地的王沿风一家说了几句,就随产婆去了后堂,王沿风一家自觉不必再多留,便起身告辞了。
后堂庭院处,林白月蹲在草地间玩弄着花草。母亲的房中,林哲雨抱住满头大汗的妻子:“听说生了,我看看。”
王晴霞刚过生产完,一脸疲态。
“是的,太好了,总算是生下来了……只可惜不是个男儿,你说叫作什么好?“王晴霞看着婴儿,笑道。
林哲雨笑了笑,下巴青渣微动:“白月说就叫林思吧,挺好的,她方才起的名,她说,她喜欢的一朵绿梅就叫阿思,今晨开的。”
“嗯,好。”王晴霞笑了笑,便歇下了。
武宣四年,皇帝叶其欣执政第四年。
叶其欣于太上皇叶南衣处,四龙夺嫡中胜出,取得了太子之位。后七年后顺利地成为了当今皇帝。年号武宣。而当年的四龙夺嫡,险象环生,皇室平日里没透露半个字,朝野上下却也一片肃杀气氛,满朝文武,心知肚明却也半个字不敢提 ,直到那日那道圣旨落下。
后来的大皇子,三皇子,四皇子陆续退至幕后,这场立储风波才平息了下来。
自从登基以来,叶其欣就逐步地开始为大明疆土的西南边境那里的“雾港”一事开始发愁。位于西南边境的叠云府今年越发加剧的终年高山雾气,越发严重地影响到了叠云府一个著名海港的通行活动了,为什么呢?因为海港也开始起雾了。
而距离海峡的另一岸,是大明的一片独立出来的小片疆土,澄海府。海港终年的大雾极其严重地影响了人们出行和贸易往来。中央的官员们看着那日渐浓厚的大雾的情报,一筹莫展。
皇城中有一大臣,直言进谏自告奋勇要带商队去“雾港”探探路,看看是否真情报所说,以及有没有其他的法子驱散雾霾。
圣上批了,那人后为督商巡抚,那人姓陈。而后来,令所有人万万没想到的是,陈巡抚带着整个商队共计60来号人,来到叠云府山脚下,看到的就是终年萦绕大欹山萦绕不散的浓白大雾,商队扎进了雾中,走着走着脚底下踩空再也没见人影的就有2、3人,后来,商队到底是凭着铃声的判断,走出了大雾,来到了海港附近,在这里,才发现,海港大雾也是终日弥漫,根本无法通行船只,叫人绝望。
商队悻悻而归。
看来,另立海港是势在必行的了,只是……叠云府边陲皆是大山,要修海港只能在临近的沐川府进行修建,而沐川府一向是河谷重镇,江流颇多,这事工程量巨大。
叶其欣正为这些事头疼之际,皇城近日却又出了另一件事。
据锦衣卫密报,皇城中潜入了来向不明的细作,具体的事缘还不清楚。
叶其欣听完报信,拧了拧眉,按下书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