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语的夏蝉》果虞

4、爱是真的，恨也是

　　温鹭的目光还跟着她的节奏走，黏在夏桅宁消失的方向。

　　“看什么？”祁惊的声音压得低，把放在温鹭腰上的手放了下来：“人都走了，还舍不得？”

　　温鹭偏头躲开她的视线，唇瓣泛着微红：“你闹够了没有？”

　　“什么叫做我闹够了没有？”祁惊轻笑，指尖蹭了蹭她的耳朵。

　　温鹭抬眼撞进她眼底，那里面盛着的情绪浓得化不开，有得逞，有在意，还有点怕被忽略的慌。温鹭心里的恼意瞬间软了半截，伸手推了推她，：“你故意的……”

　　话没说完，祁惊就把温鹭的手给摁了下去，祁惊就低头凑到她唇边，挑了挑眉，声音欠嗖嗖的说：“故意的又怎样？。”

　　她揽着温鹭走到露台，晚风更凉，吹得温鹭缩了缩脖子。

　　祁惊松开揽着腰的手，脱下自己的外套裹在她身上，又重新揽住她的腰，把她往怀里带，下巴抵在她的发顶。

　　爱怎么会不爱呢。

　　祁惊的声音放柔了，带着点闷，“你看到她，眼里像装了星星一般的亮，我还真没见过。”

　　“还有，你没回答她的问题，你和我还在一起吗？温鹭，你是不是心里也犹豫？”

　　温鹭身子一僵，抬手攥住她揽着腰的手，指尖扣住她的指缝，抿了抿唇还是不想回答。

　　“那为什么不回答？”

　　祁惊像是等的不耐烦了“啧”了一声：“妈的，你倒是说话啊！”

　　下一秒骤然抬脚狠踹她小腿，力道带着怒意，她疼得踉跄半步，手撑露台栏杆稳住身形，眉峰紧蹙，眼底又惊又怒，咬着唇看着对方。

　　祁惊低头看着她，指尖擦过她泛红的眼尾，动作温柔得不像话，和刚才宴会厅里那个宣示领地的样子判若两人：“这都是你欠我的。”

　　温鹭抬眼对上祁惊的眼，她知道祁惊还是没有原谅她，他们还是没有跨过误会的代沟，可事情的真相连她都不知道。

　　祁惊抬手狠狠捏住温鹭的下巴，指节用力泛白，强硬地将她的脸往上掰，逼着她直视自己，温鹭偏头躲闪，眼眶泛红却死死垂着眼帘，睫毛剧烈颤抖，不肯看她半分。

　　“躲开？”祁惊语气发狠，捏着下巴的力道又重了几分，疼得温鹭眉尖拧成一团：“温鹭，看着我！”

　　她抬起另一只手，“啪”的一声打在了温鹭的脸上。

　　力道不算太大，但却狠狠的打在了温鹭的心上。

　　温鹭紧闭着眼，睫毛上沾了湿意，只死死咬着唇。

　　爱是真的，恨也是。

　　“我让你看我！”祁惊低吼。

　　祁惊见她落泪，也没有理她，站了起来，从兜里拿出了震动的手机。

　　刚接电话，骂声就传来：“你他妈把我妹带哪里去了？”

　　祁惊皱了皱眉，将凑在耳边的手机拿远一些，讥笑了两声：“WC，说那么大声开什么，在露台呢。”

　　刚说完那边就挂断了电话。

　　祁惊手撑着铁栅栏露台，她立着点烟，微风拂过，长发轻扬，烟圈被风携走，眉眼舒展。

　　祁惊察觉旁边人站起身要走，指尖夹烟猛地攥住对方胳膊，用力一拽将人拉进怀里，另一只手扣住后腰锢紧，烟圈缓缓吐出，凑到她脸侧轻轻萦绕涂抹，动作干脆流利。

　　“跑什么，一会儿你那卖屁股的哥就来了～”祁惊声音带着不着调，单挑了一下眉。

　　温鹭听到她这样说自己的哥哥，本就生气的心又窜上了几束火苗。

　　使劲的从她怀里挣脱出来，胳膊抖着：“你凭什么这么说？”

　　打手语时每根手指都在打颤。

　　祁惊不以为然，耸了耸肩：“难道不是吗！”

　　“温鹭，走跟哥回家。”温瑾辞大老远就开始喊。

　　祁惊眼睛瞥向发声的来源处：“哟～卖屁股的来了。”祁惊大笑了几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