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来》杜无墨

20、给你的永远是你的

　　下课铃声响起，姜羡蒋赢四五个人也如同往常一样，不紧不慢的往食堂赶。

　　在后面走的李可，打量着前面的姜羡：“班长，我怎么感觉最近你越来越瘦了？”

　　一旁的顾流光也看了看：“哎，你这么一说我也感觉他瘦了。”

　　姜羡淡淡的回答：“没有吧。”

　　几个人吃饭时，蒋赢特意扫了一眼姜羡餐盘里的菜，土豆炒青椒，鸡蛋炒西红柿，包包菜……

　　他没有不吃肉的习惯，好像也不挑食，怎么会尽是素菜。

　　姜羡正在认真吃饭时，下一秒一个鸡腿毫无征兆的出现在了自己的饭碗里。

　　蒋赢：“打多了，不吃可惜了。”

　　李可憨笑：“蒋哥，还有没有给我也来一个呗。”

　　蒋赢：“没了”

　　晚上几个人在宿舍闲聊，唐一凡伸出脑袋问：“明天徐青青过生日，你们去吗？”

　　顾流光：“啊……是吗？”

　　唐一凡：“嗯？她没邀请你们吗？”

　　李可：“没有。”

　　他有些尴尬，连忙继续问：“姜羡，他肯定邀请你了是不是？”

　　姜羡刚刚躺下：“没有呢！”

　　顾流光一副吃瓜的样子：“咦咦咦，明天唐一凡你小子怕是要暴桃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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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夜大家都睡熟了，蒋赢偷偷摸摸走过来坐在姜羡床边，他从兜里掏出一大个袋子放在姜羡枕头边上。

　　他正想回去时，被装睡的姜羡一把拉回来。

　　原来姜羡并没有睡着，而是在被窝里挑灯夜读，蒋赢被他拉进被窝，手电筒发出微弱的灯光。

　　姜羡：“你大半夜不睡觉，偷偷摸摸的干嘛？”

　　蒋赢没有接话，姜羡伸出手把外面的袋子掏了进来，是一个被塞的很满的白色塑料袋，他一打开鼓鼓囊囊的袋子，里面的东西一下子都弹了出来，是一堆五颜六色的零钱……

　　姜羡：“你干嘛送我那多钱？”

　　蒋赢：“我看你最近省吃俭用的，我打听了一圈也不知道你攒钱到底要去买什么，所以我把存钱罐砸了，你看看够不够……”

　　姜羡有点哭笑不得：“你把全部家当都给我了？”

　　“嗯嗯，都给你……”

　　他开玩笑问：“还要还吗？”

　　“不用还，我给你的，就永远是你的。”

　　姜羡此刻其实有些语塞，他心里明白，蒋赢的爸爸就是一个混混，不会管他死活，生活费都是靠自己平常打工，加母亲接济，这小子不知道攒了多久。

　　上面的钱旧到像是上辈子的产物一样，甚至是现在已经没有在世面上流通的人民币面值。

　　他越往下掏，面值就变的越大，钱也越来越新，姜羡不经想到，这个存钱罐是得用了多久啊……

　　姜羡起初觉得这最多是一两年间攒的，不过现在看来，没个四五年是攒不下来那么多的，对于此时的他们来说可以说是一笔巨款。

　　蒋赢看了看手里的手表，刚刚跳到十二点：“你等我一下，我去拿一个东西。”

　　不到半分钟蒋赢又钻会姜羡的被窝里，他掏出一个精致小巧的，贝壳项链给他。

　　蒋赢：“本来是打算明天早上给你的，不过，现在给你也一样，姜姜生日快乐。”

　　姜羡整个人被一股莫名的情绪包裹着，喉咙也有一点哽咽，他的眼眶突然有些泛红：“蒋赢，干嘛突然对我那么好？”

　　蒋赢手心开始不自觉的冒汗，耳朵也烫的厉害，他不争气的探出头深吸一口气……

　　此刻姜羡也跟着露出了头，结结巴巴的问：“你，你，你没事吧蒋赢。”

　　其实姜羡也很紧张，同时也有些期待，因为他早就知道自己对蒋赢的感情变了质，只不过一直拿不准蒋赢的想法。

　　再加上两个人马上要高考了，并不想提前提起这个话题……

　　蒋赢抢过被子，两个人又回到被子下面，他一把把姜羡按在身下，他眼神坚定的看着姜羡，被窝里掺杂着淡淡的花露水的清香，他声音有点颤抖笃定的说：“其实，你知道，我想说什么。”

　　姜羡抿嘴，不敢和他对视，眼睛刚好扫到他胸口前，竟然是一条与自己生日礼物一模一样的项链……

　　他看向蒋赢“这……”

　　“听老人说，如果能够找到花色花纹完全一致的两块贝壳，送给喜欢的人，就能永远在不分开……”

　　姜羡不可置信的看着他：“所以赶海那天，你是在找贝壳吗？”

　　蒋赢：“在更早之前就有在找了……”

　　见姜羡反应迟缓，好像还在思考什么，蒋赢忍不住再次表露真心：“我不知道，你会不会觉得我很莽撞唐突，或许你不再记得我，可我从六岁就记住你了……”

　　姜羡脑袋嗡嗡的，什么小时候的事情，他好像对蒋赢没什么印象……

　　蒋赢：“肉麻的情话我不擅长，我想要和你考同一所大学，想要永远陪在你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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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我是不是吓到你了姜姜，你说话啊……对不起，这些钱你要买什么都可以，但是你不能不吃饭，这些天，我看了很难受……”

　　他讲完起身要走，姜羡的双手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挂上了他的脖颈，将他拽了回来：“好。”

　　蒋赢上一秒有些失落空洞的眼眸，好似一瞬间亮了起来，他不敢相信的再次询问：“什么？”

　　姜羡眼睛亮晶晶的，温柔耐心的回复：“我说好，我们……一起上大学，不过这钱我不能收。”

　　蒋赢：“那以后你的饭钱由我来付款，可以吗？”

　　姜羡乖乖点点头：“生日礼物我很喜欢……”

　　蒋赢笑着把姜羡的脸打量了一个变，搞的他也有一点不自在。

　　他的眼睛最终停在了姜羡的额头上，凉凉的嘴唇贴了上来，蒋赢在他耳边轻轻的说；“姜姜，谢谢你，出现在我疲惫不堪的生命里。”

　　一个小时后……

　　姜羡试探着问蒋赢：“你睡了吗？”

　　蒋赢：“没有，有些高兴过头了，你呢。”

　　额……看来今晚注定是一个无眠的夜晚了。

　　第二天两个人一起坐公交车回家，才上车蒋赢就把耳机塞了过来，还拍了拍自己的肩膀：“二十四小时为班长大人免费开放，肩膀服务。”

　　姜羡有点尴尬的看了看他，点点头。

　　离都广场到了，公交车发出提示，蒋赢戳了戳旁边的姜羡：“姜姜，到了，该下车了。”

　　姜羡迷迷瞪瞪的起身，往前面走去几步，却发现蒋赢没跟上来，反手牵起他。

　　蒋赢被搞的有点懵，以为是他睡糊涂了：“姜羡，我不在这下，你要带我去哪？”

　　姜羡没有转身，淡淡回答：“带你回家。”

　　刚刚下车姜羡就松开了他的手，蒋赢有点不服气：“怎么才牵那么一会儿。”

　　姜羡解释：“街上人多，怪尴尬的……”

　　蒋赢可不不管那么多，一把把姜羡捞进自己怀里……

　　到家时外婆已经烧好了一桌子好菜，两个人刚刚洗好手坐下，小姨也风尘仆仆的提着蛋糕到家了。

　　一家人其乐融融的坐在饭桌前，外婆先开口讲话：“嗯小姜今天满十八岁，以后也是一个大人了，外婆祝我最爱的外孙生日快乐。”她说完送过来一个红包。

　　姜羡：“外婆，我钱够花的，您不用给我红包的。”

　　外婆慈祥的笑着说：“拿着吧，又不是天天都过生日，是不是，去买一些自己喜欢的东西。”

　　姜黎也开口祝贺：“祝哥哥生日快乐，这是我的。”

　　她说完推过来一个礼物盒，里面是姜羡看了很久，都没舍得买的外套。

　　姜羡无耐，这个小鬼估计又是提前花了自己的零花钱，到时候不够花肯定还得找自己要钱“谢谢小妹。”

　　小姨有些不好意思的说：“最近太忙了，姜姜对不起啊，都忘记给你买礼物了。”

　　姜羡笑着回复：“小姨，不要那么客气，生日年年有，再说你不是带蛋糕回来了嘛，你们都在我身边就是我最好的生日礼物。”

　　坐在两个人对面的姜黎眯眼看了看他们的脖子，疯狂给姜羡蒋赢使眼色，还指了指脖子，你们两个怎么回事，脖子上的项链？？？

　　姜羡对她发起眼神警告，闭嘴，有机会和你说。

　　姜黎一副吃瓜的表情，蒋赢也尴尬的接上话：“外婆，我什么也没给姜羡带，是我思虑不周，为了表示欠意，待会厨房归我了，谁都不要和我抢哈。”

　　外婆哈哈笑着：“不用，不用，你能来给小姜过生日，我们已经很开心了，这孩子从小就孤僻，没有多少朋友，带回家吃饭的更是没有，除了你和小唐，真就没有见他带回来过其他朋友。”

　　饭桌上，蒋赢一边夸赞外婆的厨艺，一边疯狂给姜羡剥虾壳，挑鱼刺，属实是非常殷勤了。

　　小姨忍不住开玩笑：“这小蒋也太贴心了，等长大了，指定是个疼媳妇的，对朋友都这么好。”

　　姜羡尴尬的笑了几声，姜黎一副找打的模样：“妈妈，我看以后蒋哥呢，是个会疼媳妇的，哥哥呢就更好了，他性格那么好，一定会是个被别人放心尖上疼爱的。”

　　小姨：“瞎说什么呢，你哥哥，指定也是一个会疼人的。”

　　饭吃到一半，小姨夫也匆匆忙忙赶了回来：“小姜，真是对不住，今天太忙了，过来晚了些。”

　　外婆：“不晚，不晚，刚刚好。”

　　饭后小姨提出蛋糕，点好蜡烛，大家都站起来为他唱生日歌……

　　姜黎一脸期待笑着说：“哥哥，快许愿。”

　　姜羡看了看桌子上的蛋糕，握着蒋赢送给自己的项链闭眼许愿。

　　第一个愿望家人平安健康，第二个愿望希望往后蒋赢能幸福开心……

　　姜羡：“好啦，好啦。”

　　蒋赢懒懒的侧站着看着他，烛光撒在他脸上，把他照的比往日更加温柔，外婆也在一旁慈祥的看着他，恍惚觉得此刻自己好像也是家里的一员。

　　他在指尖点了点蛋糕，奶油轻轻碰在姜羡的鼻尖上，姜黎见了赶快来凑热闹，给他来了一坨大的上去，撒腿就跑。

　　姜羡愤怒：“姜黎，站住！！！”

　　饭后蒋赢忙前忙后收拾的起劲，小姨夫非拉着姜羡在客气喝起酒来，一开始他是拒绝可拗不过他。

　　一杯酒下肚，姜羡差点没晕死过去，要不是外婆，小姨夫肯定又少不了一顿骂。

　　出来上厕所的小姨刚好看到这一幕，过来一把抓住他的耳朵就往房间里带。

　　收拾好厨房的蒋赢也刚好出来，姜羡神情萎靡摇头晃脑的看着他，他的脸像被火烧了似的又烫又红。

　　蒋赢身上的围裙都没来得及脱掉，一把把姜羡抱了起来。

　　姜黎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靠在门边上看戏，嘴里还磕了瓜子：“啧啧啧，我就知道，你们两个不简单哪～”

　　蒋赢：“别添乱，小孩子家家的，赶快去睡觉。”

　　姜黎别嘴做了一个鬼脸，什么小孩子家，也就比我大个半岁，还耍起长辈威风了……

　　蒋赢轻轻把他放下，正准备出去，被姜羡一把拉住，他声音软软的，脸红扑扑的看着他：“蒋赢，你要……要去哪里啊……”

　　蒋赢转身像揉小狗似的，宠溺的摸了摸他的头：“我去倒垃圾。”

　　姜羡突然泪眼婆娑的看着他断断续续的说：“不要走，回去会受伤，不要回去。”

　　蒋赢抬眼看到，耐心安慰：“好啦，乖，我不走，我给你去打洗脚水好吗？”

　　蒋赢拿下围裙，在狭小的洗手间给姜羡接洗脚水，脑袋里是刚刚姜羡的那句，回去会受伤……

　　他无奈的自嘲，有时候觉得自己挺糟糕的，总是狼狈不堪的出现在他的世界了，好像一个可怜的流浪小狗。

　　蒋赢轻手轻脚小心翼翼的把水端到屋子里面，帮姜羡扶起来刷牙洗脸，给他洗脚，他醉酒后很不乖。

　　姜羡的脚在盆里动来动去的，弄的蒋赢一脸的水。

　　他一把按住他的脚语气温和：“别闹了，你现在醉酒，我可不敢保证我会做出什么过分的事情。”

　　姜羡眯眼看他：“学会威胁人了？”

　　蒋赢给他擦干，换好睡衣，见他要出去倒水，非要挂他身上，刚好出来时又被起夜喝水的姜黎碰了一个正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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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客厅变的格外安静，姜黎突然站的笔直：“我哥他，酒品是不是很不好啊。”

　　蒋赢面不改色：“都说小孩子要早点睡觉了，怎么还乱蹿。”

　　折腾一圈蒋赢给他熬好醒酒汤已经是凌晨三点，他开门进来，关了门，只留了一个床头灯；“姜姜，喝点醒酒汤再睡。”

　　姜羡热的慌，靠在他的怀里，胡乱在他身上摸索，他一把把姜羡抱到自己腿上，像抱小孩一样。

　　刚刚闹挺的姜羡把蒋赢也搞的有些燥热，他用尽力气压制着着自己里面的火……

　　他把手挂在蒋赢脖子上，抬头一刹和低着头看他的蒋赢四目相对，姜羡摸了摸他的脑袋：“蒋赢你以后把你所有的事情都告诉我，别总什么都逞能，我会一直陪着你。”

　　蒋赢心跳的厉害，呼吸急促的有一些不受控制，强撑着回他：“好”

　　姜羡心疼的看着他：“不要再受伤了，我会心疼。”

　　他说完又昏昏沉沉的想要睡过去，嘴巴下一秒好像被什么柔软的东西堵住了，随之而来的是温热清甜的汤水，姜羡脑子更昏了，睁着眼看他，轻轻随之咽下汤水。

　　他转头喝汤，想要继续给姜羡喂进去，姜羡却开始有些不自在的躲闪。

　　蒋赢见他要躲，一把扶住姜羡的头，往自己这边带。

　　把嘴巴里的甜汤送完，他却不肯退缩的发狂亲咬姜羡的唇，姜羡想推开他，反而被抱的越来越紧，这种窒息的感觉，好像快要溶解到彼此的身体里似的，让人有一些害怕，又让人抽不开身……

　　蒋赢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放下了手里的烫，把他反扑在自己身下挑眉警告：“喝了酒，就老实一些……”

　　他说完，背过身睡，姜羡其实还没有适应两个人的新关系，所以才想要去躲闪，他想从背后保住蒋赢，可却下不去手。

　　下一秒蒋赢转身，一把把他拉进了自己怀里。

　　姜羡贴着他温热的胸口，他呼吸急促，心跳的好像比自己要快一些……

　　蒋赢叹了口气问：“有烟吗？”

　　姜羡被他咬的酒醒了一半，用手轻轻揉了一下太阳穴，晃晃悠悠起身：“等着。”

　　十几分钟后门房门被再次打开，姜羡把烟递了过来，看样子应该是刚刚下去给他买回来了的。

　　蒋赢点了一支烟：“酒……醒了？”

　　“嗯，但也没有完全醒。”他刚刚说完就连续打了三个喷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