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咎佔》从什么简

22、第 22 章 许欲睁

　　许欲睁开眼，模模糊糊的，他揉了一下眼睛，还是朦胧的。
　　他急促的喊“顾谚时，顾谚时”许欲的手在床单上摸索着，身后还是疼的，但是眼睛看不见是他最恐惧的，他顾不得那些了。
　　“顾谚时”他快急哭了，人呢，怎么不见了。
　　他慢慢摸到床边，想下床，视觉的消失让他其余的感官变得敏感起来，一只手抓空向地上栽，顾谚时终于出了声把他搂到床中央。
　　“顾谚时，怎么回事啊，我怎么看不见了”许欲抓着他的胳膊。

　　顾谚时抱着他，安抚道：“是不是玩手机玩多了，嗯？”
　　“我没有啊”许欲急得说不出话，他看不清顾谚时的脸，就像是打了马赛克然后又叠加散光的效果。
　　“我这是瞎了吗”许欲愣了一下。
　　“应该是手机光线照久了的问题”顾谚时拍着他的背。
　　“怎么办，我会瞎掉吗？”
　　许欲抠着的手指已经紫了，他的音调几乎是不平的。
　　“不会的”
　　顾谚时哄了好久许欲才勉强镇定了些。
　　许欲的手机在床头响着，许欲摸不见，顾谚时帮他拿了过来。
　　“喂？”
　　“我做好饭了，你带谚时来家里吃饭”
　　许欲的手一抖，整个手机砸在柔软的床垫上。顾谚时接过了手机。
　　“阿姨，许欲的论文急着交，我们来不及吃早饭就要上飞机”
　　许欲听着顾谚时在这里满口胡编，床单被捏一层一层的浅皱。
　　“哦哦，这样啊。行吧。”
　　电话挂了，许欲终于松了一口气。
　　顾谚时起身系好了领带。
　　昨天晚上折腾了一宿，许欲其实只睡了五个小时就被自然钟给弄醒了。床单也不能再用了，顾谚时把许欲抱到了沙发上问：“饿吗”
　　“不饿”
　　顾谚时看着许欲发空的眼神，把手在许欲浅棕的瞳孔前晃了晃：“看得见吗？”
　　许欲摇了摇头：“模糊的…”
　　*
　　何莫简单煮了南瓜粥点了一笼小笼包，她咬着鲜肉馅的包子盯着手机。
　　最近老有一些骚扰电话给她打，有出了省的，又出了国的，电话号有500人标记。
　　按照往常来说何莫是不会接的，但是这几次她都接了，并且还听对方说话了，最后忍不下去挂了。
　　吃完以后，她把装小笼子的塑料袋扔进了垃圾桶，收拾了一下碗筷开始整理信息。
　　何莫上次遇到的麻烦事原告是一名工人，本来是很简单的事情，但是被告人的律师一直咬着不松口。而且那个工人的家庭关系也不好，何莫每次找他的时候会碰见这一幕—一个老头拿着鸡蛋往那个工人身上扔。
　　最后何莫才得知，那是那个工人的父亲，这个工人原来是赌博的，后来妻子离婚了，由于欠条的逼压下，这个工人寻了个搬砖的工作，公司上司有时候拖欠工资。工人迫于压力只能起诉。
　　不巧的是，这个工人干活并不上心，别人一天干的量是他的五倍，他又有赌博的嗜好，钱还没挣到就欠了一屁股债。
　　何莫感概这世间的沧桑。前几个月她每天迟睡早起，那个公司的人派人上门找事，何莫每次都会从包里的夹层抽出一把小刀自卫。

　　下午五点，何莫去秦湖家坐了半天客然后回的临市。
　　顾若新的公司上市经营得也越来越好，两人约了个时间到咖啡馆闲聊。
　　顾若歆品了一口：“何莫，你喝”
　　“嗯我知道”何莫说，“你别说，这咖啡香真浓郁”
　　“这家咖啡馆开好几年了，我没事就来这里坐坐”
　　顾若笑了一下。
　　“诶？许欲在上课吗？”
　　“昨天刚回到横县过，今天早上说赶时间交论文又回来了，应该在上课”
　　“许欲这孩子好啊，有活力多积极”顾若夸赞道。
　　“甭提了，昨晚嚷嚷着要跟谚时住酒店”何莫生闷气似的喝了一大口。
　　顾若的神色微顿，又恢复正常“小孩子有自己的主见嘛”
　　“诶，不省心”何莫叹气了些。
　　顾若问！“那你最近呢？实在不行来我这儿”
　　“还好，就是晚上得熬个班儿”
　　何莫瞥向玻璃桌上的木质熏香盒。
　　她好像也买过这种牌子的，不过是为了给许肆烃去衣服上的油烟焦糊味的，后来再也没买过。
　　“你手机有电话”
　　何莫回过神来，又是骚扰电话？她接通。
　　“顾谚时，怎么回事啊，我怎么看不见了”音频里是许欲焦急的呼喊声，何莫的心被揪了起来。
　　“许欲！你在哪呢！”何莫拍桌子站了起来
　　桌上的咖啡倾晃洒出，水沿着桌壁滴在何莫的鞋上。
　　“你儿子出事了，想知道就来电视台后找我”电子音响完之后便终止了。
　　何莫拽过衣服披在肩上，“这小子出事了”她告诉完顾若之后就马不停蹄的出门。
　　“别急，我跟你一起去”顾若紧跟着。
　　顾若开了车带着何莫前往指定地点。何莫在车上不停的跟许欲打着电话，“快接啊…快接…”
　　无人应答。
　　“你先别着急，谚时在那儿呢”
　　“我能不着急吗？他有个三长两短我可怎么办啊”何莫的头上直冒虚汗。她在心里祈祷着许欲不会有任何岔子。
　　前往电视台需要经过四个红绿灯，有一个路口的学生正在放假，顾若只能开的小心一点避免撞到人。
　　人流量密集的路口，山遥明算好了时间派人开车堵着何莫。
　　顾若开车转弯前进的时候一辆车直挺挺的撞了上来。
　　车的车盖被装出大坑和另一辆车相连着旋转装上了铁栏杆。
　　顾若的头磕在了方向盘上失血过多晕了过去，何莫从左边被甩到了右边，整个车冒着白烟，一些人拍这照片打着电话。

　　*

　　顾谚时刚扶着许欲从厕所出来，许欲还是没能适应，他瘫坐在沙发上，头微微扬起：“顾谚时，我好渴”

　　顾谚时倒了一杯水，用手掌心隔着玻璃试了试温度：“慢点，用我喂你吗”

　　“喝你的口水吗？”许欲的头向左肩轻轻歪。

　　“没那么恶心。”顾谚时一只手扶在许欲的后脑勺后，许欲小心接过，手背被顾谚时抚上。

　　“嘶”

　　许欲吐了吐舌头：“坏了！口腔溃疡”

　　许欲抿了几口水放了被子。顾谚时捏开了许欲的嘴，“几个？”

　　“唔嗯…啊”

　　许欲被捏的嘴发酸，水渍在唇延口齿不清道：“你捏到了，一边一个”

　　“吃点清淡的”顾谚时拿卫生纸擦着指尖上的许欲留下的水渍。

　　“哼哼！”

　　许欲的腮帮子微微鼓起。

　　—

　　晚上八点之前，顾谚时和许欲登了机。下飞机之后，顾谚时请了医生来家里看病。

　　许欲的下巴被医生捏着，然后晃了晃。

　　医生做了个手势：“这是拳头还是布？”

　　许欲绞尽脑汁想着，脸怼到跟前：“应该是…剪刀？”

　　医生在报纸上做了简单的记录，他和顾谚时对视了一眼。两个人默不作声得出去了。

　　“顾总，这…”医生纠结着措辞，刚开口说结果就被顾谚时打住了。
　　“开药”顾谚时简短的说，可气势却不容小觑。

　　医生愣了一下瞬间明白了这个少年是怎么瞎的，他毕恭毕敬道“是的顾总”

　　“就跟他说是光线辐射导致的”

　　“是的”

　　许欲不安分的在板凳上坐着，他伸长脖子和贼似的打算偷听，结果把自己从板凳上摔下来了。

　　门开了，顾谚时拖着他站起：“这么不老实”

　　“你们说什么了，怎么样”许欲眨巴了一下眼睛期待着问。

　　医生谄媚的说：“就是手机光线的问题，我马上开药”

　　许欲悬了好几天的心终于落了：“要多久啊”

　　医生看了一下顾谚时的脸色，仍然带着笑意说：“不超过一周”

　　医生走了以后，许欲被顾谚时圈在怀里，他的发顶蹭着顾谚时的下颚：“看来我只能依赖你了”

　　“嗯”顾谚时撩拨着许欲的耳垂，许欲的耳廓倏地红透，脖颈也漫上薄红：“痒”

　　“我知道”顾谚时说。

　　顾谚时拿起了手边的手机，季随林那边有了动静，他将雅菲集团最近的情况发给了顾谚时。

　　季随林：山遥明明天要约基理尔见面了

　　季随林：你打算？

　　顾谚时看了眼怀里依赖自己的许欲，单只手打字回复。

　　Y：我去截掉

　　Y：位置

　　季随林：垮府山公园

　　顾谚时微微皱了些眉，怎么是公园，真是随性。

　　Y：我明天去

　　许欲开始在顾谚时的怀里闹腾：“顾谚时顾谚时，你喜欢男孩还是女孩”

　　“怎么忽然问这个？”

　　“你先回答我”

　　“喜欢你”
　　顾谚时的下巴搭在许欲的肩上。

　　“那我要不是人呢”

　　“那你是什么”

　　“一条鱼”

　　顾谚时语调平直无波澜，温柔又禁欲的说：“先钓你，然后吃掉你。”

　　“我只有七秒记忆，我一辈子都不会记住你这个恶毒铁石的钓鱼夫！”

　　“哈哈哈哈”许欲的腰窝被挠得发痒，“不敢了不敢了”

　　“你是我的，宝贝儿”顾谚时把他夹在腿间。

　　阳垂落西天，残光黯淡，给湛蓝的天镀上一层昏红暮色。

　　许欲的影子在墙上与顾谚时相依着，“我逃得掉吗？”

　　“嗯，你想游，我放你走”顾谚时继续说：“别让我再抓到你，不然我不会放手”

　　“我好喜欢你啊，顾谚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