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一碗粥 什么时候这 ...
-
薛玉灿骑着心爱的粉色电瓶车行驶在林荫路上，猝然之间，右边窜上来一辆黑色电瓶车，鸣着喇叭，向她这边压得很近。
她条件反射地将车头往左边一撇。
轮胎从绿化带下方的水泥条擦过去……
耳旁还伴随着一阵不怀好意的哄笑。
薛玉灿怒火中烧，连忙稳住车型，停了下来。
抬眼看去，黑色电瓶车早就驶到前方十余米之外。
薛玉灿面带愠色，捏紧了把手，加速朝黑电瓶车追了上去。
恰巧前方红灯。
她追上黑电瓶车。
薛玉灿提高音量，“你们故意别我车是吧？！”
黑电瓶车上是两个年轻男生，约摸二十岁上下，一前一后坐着，都没戴头盔，嬉皮笑脸的。
薛玉灿没好气地骂道：“有病吧，真没素质！”
“骂什么骂？！是你自己不会开车啊？就这技术也敢上路？”后座的长脸黄毛男龇牙咧嘴。
“我又没指名道姓，谁没素质我就骂谁！”薛玉灿不遑多让。
周围还有几个路人围观，都为薛玉灿捏把汗。
这女孩子身材娇小，一米六的身高，看着细胳膊细腿的，敢叫板两个人高马大的黄毛男。
这两个男的一看就不是好惹的。
于是有路人站出来为薛玉灿说话，“这里有摄像头，安全是第一位的。”
“老子就是别你车怎么了？”前面方脸黄毛男捏紧了拳头，忍不住发怒。
“女人会开车吗？开个粉车在路上晃，你碍着我眼睛了懂吗？！”
薛玉灿冷哼一声，眼看着斜前方有个交警，故意招手大喊道：“这里有两个人没戴头盔！还非法搭载！”
这两个黄毛男肉眼可见地慌乱想跑，“玛德，你这女的有病吧？！”
交警驱车赶了过来，拦住这辆黑电瓶车。
看到交警同志过来执法，路人也松了口气。
交警记录了情况，开了罚单，两个黄毛男没好气地低头认错交罚单。
方脸男愤愤不平的眼神斜看薛玉灿。
“交警大哥，这两个人还故意别我的车，导致我电瓶车刮擦。”薛玉灿将车开到旁边，跟交警说明情况。
“不是不是，这女的瞎说，明明是她自己撞上去的，关我什么事。”方脸男急着替自己辩解。
薛玉灿打开手机录音外放，“我都录下来了。”
两个黄毛男真没招了，面面相觑，一脸吃瘪的模样。
交警确认了实际情况，跟方脸男说：“你赔这个姑娘修车钱。”
薛玉灿打开微信收款码，“100块。”
方脸男以为是她的微信，扫了一下，没想到是收款码，“哎呀，小美女，有话好说，我们加个微信吧。”
薛玉灿懒得废话，硬气道：“转钱，100块，听懂了吗？”
交警大哥朝着薛玉灿看了一眼，对女孩有些刮目相看。
碍于交警在场，方脸男大气不敢出，表情讪讪地转了钱。
她转身骑车离开，心中只觉得晦气。
男的都差不多的样子，盲目自信又轻浮下头……
**
病房里。
张旻婕将床上的桌板放了下来。
程尧坐在床上喝粥，粥还是热的，口感很清淡，一口口喝下去很暖胃。
“程尧，你没事吧？！”周乐天急匆匆从门外闯了进来。
一进来看着程尧好好地坐在床上，顿时松了一口气，“吓死我了，以为会看到什么血腥的画面！”
程尧闻言差点被粥呛住。
周乐天是程尧的大学舍友，也是另一位重要的创业合伙人。
尧天公司成立之初便是取了他们二人的名字。
周乐天家里经济条件不错，父母是做家具生意的，家庭氛围也好，兄弟姐妹多，他上面还有一个哥哥，两个姐姐，他是家里最小的孩子，从小最受宠爱。
程尧笑了笑，“放心，胳膊腿都在呢，就是有点脑震荡。”
“你们俩神人，还有心情开玩笑。”张旻婕无奈笑道。
“那你各种检查都做过了吧？”周乐天站在床边，看向柜子上，还有一碗没开封过的粥。
周乐天快步走过去，“这粥好吃吗？我正好也没吃早饭。”
程尧看向他，“想吃自己去买，跟病人抢吃的，你好意思吗？”
“什么时候这么小气了？”周乐天一脸狐疑地看向程尧。
遥想当初，读书的时候物质多匮乏啊，也没见过他护食啊。
“旻婕，这粥你买得吧？我吃了啊。”周乐天大大咧咧地坐在床边，将袋子打开。
张旻婕顿了顿，又笑道：“你想吃就吃呗，下午我再去买新鲜的，现吃现买。”
周乐天吃得津津有味。
程尧看了一眼，别过了头。
“这粥口味还不错啊。”周乐天吃完将垃圾收起来，“我去扔一下。”
程尧不客气地赶客道：“扔完了就别回来了。”
程尧又对张旻婕说：“旻婕，你也回去忙吧，我没事，不用耽误时间在我这里。”
张旻婕不由分说，“我留在这照顾你。”
“你上午不是要去财政局吗？”程尧头有点晕，躺回床上，“这里有医生和护士，你不需要待在这。”
“程尧。”张旻婕看向病床上的男人，眉头紧蹙，“我们认识这么多年了，感觉你从来没有敞开过心扉。”
程尧注视着张旻婕，语气沉缓，“我们是工作上的好伙伴，我对你无条件信任。”
张旻婕眼眶发红，“程尧，我不是在说这个，我……”
周乐天大大咧咧地推门进来，“你们在说什么？”
张旻婕目光转向别处，低声道：“我有事先走了。”
周乐天喊道：“这就走啦？你不留下来照顾他吗？”
张旻婕没好气地丢下一句，“他不稀罕。”
周乐天一脸莫名地看着她匆匆离去的背影。
又看了看程尧，叹了口气。
张旻婕这姑娘挺傻的，早跟她说过了，程尧的心就是一扇敲不开的门。
她还非不信。
周乐天耸耸肩，“你们吵架啦？旻婕挺聪明一姑娘，怎么就喜欢你这么一个封心锁爱的神仙？”
程尧沉默不语。
周乐天叹了一口气，“有时候真挺佩服你的，能喜欢一个人这么多年。”
“你也回去吧。”程尧说道。
“哈？”周乐天嘴角抽动，“把我也赶走？”
周乐天扭头看见程尧油盐不进的样子，打了个拱手，“尧神，你真是没救了。”
周乐天走后，病房里彻底回归安静。
程尧躺在床上闭目养神。
可能是脑震荡的原因，脑子里浑浑噩噩的，头脑发胀，像搅了一团浆糊。
不由自主地想起了他和周乐天刚开始回到芝州创业的事情。
第一年起步真的很艰难，程尧和周乐天从华大毕业后来到芝州，虽然京华大学赫赫有名，但是他们在芝州没有根基，程尧之前在华州做家教积累的资源根本用不上。
程尧拿出大学四年做家教攒的一点积蓄，租了一间教室，把学生集中起来上课，没有请老师，什么都自己上。
那时候什么都靠自己，既要做内容，又要做运营，还要负责招生，做品牌……
也没有多余的钱请老师，都是自己上。
程尧主教数学、物理和化学，周乐天教英语和语文。
第一年生源只有二十人不到，利润十来万，他和周乐天平分。
第二年情况慢慢变好，他们做过地推，发过传单，在附近数个小区扫荡推销，想尽办法招生。
由于第一年积累的口碑还不错，生源和利润双双翻了倍。
第三年继续扩张，生源达到九十，利润第一次过百万。
第四年原本是势头正好之时，却突然遭受双减政策和疫情双影响。
他们砍掉了初中阶段的教培业务，重心转移到高中阶段。
由于生源大幅度减少，程尧提出拓展升学辅导的新业务，包括高考志愿填报和留学申请两个板块。
第五年，整个行业正遭受巨大打击，程尧和周乐天在业务上也发生严重分歧。
周乐天提倡大班教育，尽可能地抓住更多的学生，扩大覆盖面积。
程尧则主张小班精品教育，经济有下行趋势，家长对于教育支出也更谨慎。教学质量仍然是重中之重，真正影响家长续费的是被用心对待和重视的感觉。
教培服务的不止是孩子，还有背后的家庭，这种日常点滴积累起来的安心感才是不可替代的。
小班制才能要求老师要关注和记录每个孩子进步和问题，并且及时与家长沟通反馈。
程尧坚持，专业是最好的流量，口碑是最稳的招牌。在这个标准下，注定了只能实行小班教育，做好口碑。
两人谁也不服谁，于是实行了两种班制。
果然，程尧的小班教育续费率极高，不少学生在这里报了数学，还会连带着报其他学科，成绩进步也更为明显。
这无形中也扩大了尧天在附近片区的影响力，转介绍的生源也不断扩张。
周乐天识时务地放弃了大班教育，赞同尧天以后主做精品小班路线。
第六年到现在第十年，尧天一直在稳步成长，到今年稳定生源已经达到三百，这一路走来，实属不易……
意识如潮水般退去，他昏昏沉沉地睡着了。
再醒来时，室内一片昏暗。
程尧躺在床上，仰头看着天花板。
天已经黑了。
修长的手指在边柜上摸索。
他将眼镜戴上，看墙上的时钟，已经是晚上七点。
柜子上的手机忽然嗡嗡地震了起来。
程尧抬手拿起来一看，眼眸泛着寒光。
——徐丽。
是他的生母。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