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七岁风起》张不柚

17、新发色 再动我要闹

　　中午肖屿叫上了曲海和王泽，告诉他们要给程烬逍过生日，两个人听后即刻赶到肖屿家门口。
　　他们到的时候肖屿刚好出门，看见曲海和王泽风风火火地冲过来，笑着把手里的两个礼盒递过去：“程烬逍已经到地方了，咱们直接过去就行。”
　　车穿过覆满梧桐的民国街道，停在一栋爬满凌霄花的洋楼前。肖屿刚推开门，就听见程烬逍带着京片子的笑骂声：“你们可算到了，再晚一步我就把菜都吃完了。”
　　“路上稍微有点堵。”肖屿解释道。
　　程烬逍今天的风格和平时完全不同，不是什么休闲的衣服，但也不偏向正式，一件白色的衬衫领口随意的敞着，露出一点锁骨，腕间露出一块宝格丽Octo Roma腕表，在暖黄的灯光下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低调又矜贵。
　　肖屿的目光在他腕间顿了半秒，他头一次看见程烬逍带手表，笑着调侃道：“寿星公今天挺会打扮，新表不错。”
　　程烬逍挑了挑眉，京腔里带着点促狭：“那是，给你面子。这表上周刚从罗马带回来的，特意配今天这身。”
　　曲海走上前将手中的两个红包塞到程烬逍手里:“哥们今天太仓促，下次哥俩再给你精心准备。”程烬逍捏着两个红包在指尖转了个圈，话里带着点玩世不恭的调侃：“行啊，还是哥儿俩实在，比那些虚头巴脑的礼物强。”
　　第一次见面的时候程烬逍就看出了他俩的家境不一般，毕竟John Parris的台球杆不是随便用用的。
　　那肖屿又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呢？程烬逍心想。
　　吃完饭，程烬逍告诉肖屿:“我爸发消息叫我去找他，你自己回去吧。”程烬逍还顺手拍了拍肖屿的肩膀。
　　肖屿手里看着手机:“你知道怎么走？”
　　“我打车就行。”
　　程烬逍说完就转身往路口走，他没敢回头，怕肖屿那双太亮的眼睛看出他的慌乱——毕竟说要去找他爸，结果却直奔理发店，这种事被抓包可太没面子了。
　　刚坐进出租车，他就催着师傅：“师傅，这个位置。”程烬逍将手机上的地图位置递给司机看。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肖屿发来的微信：“到了报个平安。”
　　程烬逍勾了勾嘴角，飞快回了个“知道了”，顺手就把手机调成了静音。
　　理发店的门一推开，托尼老师就熟稔地迎上来：“帅哥，染发还是...”
　　“染发。”程烬逍飞快回答到。
　　程烬逍一撩外套坐进椅子，对着镜子挑了挑眉，“蓝雪花的颜色，就是那种带点灰调的雾感蓝，要透亮，但别太扎眼。”
　　他甚至边说边把早上在肖屿家拍的照片拿给理发师看。
　　“帅哥，怎么想染这么扎眼的颜色啊？”
　　“我们家那个喜欢。”
　　他就是想看看，顶着一头像蓝雪花一样的头发出现在肖屿面前，那人会是什么表情。
　　三个小时后，程烬逍顶着一头蓝雪花色的新发型走出店门。发尾泛着清透的雾蓝光泽，在光线下像裹了层薄冰。
　　不得不说，这理发师技术是真不错，程烬逍都想付双倍的钱给他。
　　他刚走到路口，就被曲海和另一个朋友截住了。
　　“我靠！逍哥，你这是从哪个漫展刚出来？”曲海伸手就想薅他的头发，“这颜色够骚啊！”
　　另一个朋友也是个自来熟儿：“可以啊兄弟，这是准备去参加选秀还是准备出道？”
　　程烬逍拍开曲海的手:“懂什么，这叫艺术。”程烬逍顺便抬手顺走了曲海的鸭舌帽扣在自己头上。
　　程烬逍给肖屿发了个消息:“在家？”然后他就打车去了肖屿家。
　　肖屿回消息的时候，程烬逍刚好到他家门口。
　　“开门，我在你家门口。”
　　过了几分钟，程烬逍听见肖屿在院子里的声音:“找我干嘛？”
　　肖屿打开门，看着站在门口的程烬逍。
　　程烬逍没说话，只是把一直压得很低的棒球帽往上一推。
　　蓝雪花色的发尾泛着清透的冷光，像把整个夏天的蓝都揉进了发丝里。
　　肖屿的目光骤然凝固，他愣了两秒，才伸手，指尖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轻轻碰了碰程烬逍的发梢：“你……染了蓝雪花的颜色？”
　　“嗯，”程烬逍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偏过头却又忍不住偷瞄他的表情，“你说不是说蓝雪花是你最喜欢的花吗，我就……”
　　后面的话没说完，就被肖屿拉进了怀里。
　　肖屿的下巴抵在他的肩窝，声音闷闷的：“傻子。”
　　程烬逍的耳朵瞬间红透，伸手想推开他，却被抱得更紧。
　　“很好看，”肖屿的呼吸扫过他的脖颈，“比蓝雪花还好看。”
　　“喜欢啊？”
　　程烬逍抬下巴，语气里带着点故意的挑衅，耳朵尖却还红着。
　　肖屿没说话，只是看着他笑，眼睛里面亮亮的。
　　程烬逍被他看得心头发痒，往前凑了凑，几乎是鼻尖对着鼻尖。他能闻到肖屿身上淡淡的洗衣液味道，混着一点蓝雪花的清香气。
　　“喜欢就给点奖励。”程烬逍的声音压得很低，像羽毛似的蹭过肖屿的耳廓。
　　没等肖屿反应过来，他就凑上去，在肖屿的嘴角飞快地亲了一下
　　像蜻蜓点水，又像羽毛轻扫。
　　肖屿的瞳孔骤然放大，整个人都僵住了。反应过来后，赶紧将程烬逍拉进门。
　　程烬逍却像是得逞了，退开一步，看着他泛红的耳尖，笑得明目张胆：“礼尚往来，刚才你抱了我，现在我亲了你，扯平了。”
　　他故意说得理直气壮，笑的一脸得逞。
　　没想到肖屿却往前一步，把他困在怀里和墙壁之间，抬头凑到他耳边：“就亲一下？”
　　程烬逍的脸瞬间红透，刚想反驳，就被肖屿扣住后颈，吻得更深。
　　温热的气息扑面而来，程烬逍脑子里“嗡”的一声，但他骨子里那股不服输的劲儿很快就冒了出来，趁着肖屿放松力道的瞬间，他伸手扣住对方的腰，猛地把人按在墙上。
　　反客为主。
　　程烬逍抬起下巴，舌尖舔了舔被吻得发麻的嘴唇，眼里带着点挑衅的笑意：“肖屿，你是不是忘了，谁才是主动的那个？”
　　没等肖屿反应过来，他就低头吻了上去。不再是刚才的蜻蜓点水，而是带着侵略性的、毫不客气的深吻。他的手顺着肖屿的腰线往上，扣住他的后颈，让他避无可避。
　　肖屿的身体僵了一下，随即低笑出声，伸手把他抱得更紧，任由他在自己怀里作乱。
　　直到程烬逍吻得喘不过气，才贴着他的胸口，声音沙哑地抱怨：“笑什么笑。”
　　肖屿的声音里带着笑意，抬头蹭了蹭他的颈窝，“笑你，装凶。”
　　程烬逍有点被气笑的感觉，肖屿伸手就想去掐他的腰，却被程烬逍反手按住。
　　“别动，”程烬逍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点沙哑，“再动，我就要闹了小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