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 11 章 又白 又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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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她只是个凡人！你们，你们仙门子弟不是只杀妖魔的吗？”
青山挣扎起来，甚至连腹间那根箭矢都无暇顾及了。
“我可不一样，我没那么多耐心。”顾沉影眼神暗了几分。
“尤其她还动了不该动的人。”
青山身子颤了颤，脸色憋得通红无比。最终却吐出了一句。
“我，我不能说。你们，你们放过兰心。我，我愿意替她死！”
“所有的一切都是，都是我做的！你们杀了我吧！”
青山眼睛睁得大大的，嘴巴抿得死紧，连身子都在颤抖。
一抹紫色突然自青山竖瞳中划过，神色也逐渐变得狂躁起来。
青山眼神也渐渐变得迷乱起来。
青梧抽了口气拽住顾沉影。
“快退后！他又要发狂了！”
青山浑身颤抖起来，人身也渐渐变成了蛇身。
“猪蹄扣”也在这巨大的身躯下被撑断。
那支用来束缚它的箭矢狠狠扎透他的身躯，蛇血顺着身躯滚滚而落。
一股腥臭的气息扑面而来。
“不允许，不许，你们，伤害兰心！嘶嘶，嘶嘶。”
青山硕大的脑袋朝青梧与顾沉影猛地撞来。
吐信的声音伴着似蛇似人的低吼在黑暗中回荡着。
“刚才他本来带着我走的，走到半路却突然发起狂来。我只好把他困在这里，没想到过了段时
间他渐渐清醒了。”
“正想找路出去，你就来了。”
青梧抽出箭矢对准青山，怕是要再来一次。
可是看到青山蛇躯上的箭矢因为挣扎已经深深扎进了身躯里，变得极为可怖。
不由得顿了一顿。
而顾沉影盯着青山那迷乱的眼神心下了然。
“他怕是已经被重明迷住了心智，执念深种控制不住自己了。”
“想办法先把他控制下来。”
“幕后之人还没搞清楚。他还不能死。”
顾沉影带着青梧轻松躲开青山的巨头攻击。
一边自提灯中召出灵气丝线朝青山而去。
白色丝线顺着巨大的蛇躯蜿蜒而上想要捆缚住青山的蛇躯。
青山大吼一声左摇右摆尾巴扬起，竟无意躲开了白色丝线的束缚。
青山尾巴狠狠扬起带着腥臭的气息朝两人席卷而来。
顾沉影冷哼一声那灵气丝线凭空分出数道白线生生转了个弯再次朝青山扑去！
青山怒吼一声，却怎么也挣扎不开已经上身的丝线。
蛇躯扭着身子挣扎起来，白色丝线也越收越紧。
甚至身上都被顾沉影的丝线勒出了深深的血痕。
紫色的光芒渐渐笼罩住了青山的竖瞳。
青梧倒吸了口气，怎么会这样？
顾沉影低声道：“他将重明与自己融合的太过彻底，重明已经在在侵蚀他的魂魄了。”
“可之前不是说，重明对妖魔来说不是大补的东西吗”青梧看着发狂的青山欲言又止。
顾沉影犹豫片刻正待回答。
挣扎的青山却突然嘴巴大张一束毒液直朝顾沉影和青梧而来！
那毒液上紫色光芒熠熠生辉。
周围散落的星星点点紫色光芒似乎也被毒液中的重明所吸引纷纷一拥而上。
不过顷刻便汇成了巨大的光团！
顾沉影紧紧皱起眉头，不对。
这重明与他见过的完全不一样！
这小蛇妖究竟是哪里得来的如此浓厚的重明？
他身上的重明甚至都在震颤。
“小心！”
青梧瞳孔一缩，下意识将顾沉影推到一旁。
看着眼前那团巨大的紫色光团，身子不由得颤抖起来。
手中的长弓在黑夜中亦发出了相同的紫色光芒。
甚至还微微震颤着。
青梧眼神一凛再次搭弓朝那紫色光团而去。
箭矢带着碎屑穿过光芒却如石沉大海般再无回应。
那团紫色光芒越来越近，那团光芒竟渐渐幻化成一只只手朝青梧抓来！
青梧脑中闪过一片模糊的幻影。
谁的声音在脑中回荡着？
“阵起！”
这是什么？
“青梧！”顾沉影被青梧推到一旁，却看到紫色光芒幻化出来的手朝青梧抓了过去。
青梧却站在原地，眼神迷茫。
怒意顷刻弥漫在眉间，遍布于顾沉影脸上。
“风青梧！”
青梧仿佛被顾沉影这声呼唤惊得回过神来。
青梧扭过头来带着一丝茫然看向顾沉影的方向，青丝飞散空中。
顾沉影提灯中一道丝线朝青梧而去，想要将青梧扯回自己身旁。
可那团紫色光芒速度更快瞬间便将青梧吞入其中。
顾沉影向前几步下意识伸出手只来得及抓住青梧的衣角，两人便被那团紫色光芒吞了进去。
提灯“啪”一声掉在了地上。
提灯的光芒闪了一闪，便暗了下去。
灯上缠绕的凌霄花仿若被抽去了所有生机，一瞬之间便枯萎了。
青山抽搐了半晌亦渐渐委顿了下去，伏在了地上。
竖瞳渐渐失了光芒。
远处，一双眸子冷冷的盯住了顾沉影与青梧消失的地方。
......
青梧缓缓睁开眼睛，眼前映入的是顾沉影那身青衣。
耳间传来的是顾沉影那“砰砰”心跳的声音。
青梧立马坐直了身子朝顾沉影看去，发现顾沉影双眼紧闭眉头皱着紧紧的。
脸上还带着一丝怒意。
方才进来的时候他叫自己什么来着？
“风青梧？”
那是谁？
青梧捏起顾沉影的手腕看了他半天，发现顾沉影脉象平稳，脸颊红润不像受伤的样子才放下心来。
她被重明撞了没事，可顾沉影是仙门的。
若是被重明所伤，她怎么过意的去。
青梧扭头看了看周围，发现他们两个在一片白茫茫的雪地中。
周围竟然还飘荡着白色的雾气。
青梧咽了咽口水，不会又是上次的幻境吧？
青梧想要站起身来看看周遭什么情况，却不料自己的衣角被顾沉影紧紧拽着。
一个踉跄又趴回了顾沉影身上。
额头撞在顾沉影胸膛上。
撞得青梧眼冒金星。
顾沉影胸膛是什么做的啊？
这么硬！
比村头刘铁匠打的生铁都要硬！
青梧缓了一会儿，想要解救下自己的衣角。
毕竟自己衣服就那么几件，给扯坏了怎么办？
青梧拿起顾沉影的手想要将自己衣角拽出来。
却不由自主被顾沉影的手吸引去了目光。
好白，好细，好长。
青梧咽了咽口水。
脑中突然闪过一句“真是一双适合执剑的手”
青梧一愣，执剑？
什么执剑？顾沉影的武器明明是提灯。
“你？”顾沉影的声音带着震惊传来。
青梧抬头看去，只见顾沉影已经睁开了双眼有些愣愣的看着她。
看着顾沉影的目光青梧脑子一热刚才脑中的想法顺着嘴巴说了出来。
“真是一双适合执剑的手。”
顾沉影猛地坐了起来眼神紧紧盯着青梧，眼里满是震惊。
还带着些许期盼的光芒。
“你，你记起了什么？”
青梧“啊”了一声，摇了摇头。
“记起了什么？”
顾沉影盯了青梧半晌，眸子中的光芒渐渐沉了下去，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
“你没事吧？刚才重明......”
顾沉影摇了摇头，眉间怒意再次聚起。
“以后不可以以身犯险。”
青梧得意笑了笑“重明对我没用，它再多我也不怕。以后你站在我身后，我保护你！”
顾沉影眉头皱起“不行......”
青梧将头扭到一旁岔开话题“这里是哪里？和之前的幻境好像。”
顾沉影瞪了青梧一会，发现青梧左看右看就是不看他无奈的叹了口气。
顾沉影随意扫了一下“我们怕是进了那蛇妖的识海了。”
“识海是什么？”青梧惊讶的看向顾沉影。
“就是存放记忆的地方。”
顾沉影眼中带了一丝笑意“这次也算误打误撞了。这些记忆总要比他说出来的要真实些。”
顾沉影双指并拢一道灵气自指尖而出，那灵力带着一丝重明没入白色雾气之中。
不过顷刻那白色雾气便如同受了什么指引般渐渐散去。
整个空间微微颤了下。
“成了。”
青梧震惊的看着眼前境况瞪大了双眼。
顾沉影再次散出一丝灵力。
“重明是怎么来的？”
白色雪地抖了抖，冰雪渐渐散去。
春芽自雪地探出，识海中顿时满是鸟虫叫声。
一张秀丽眼角带痣的女子的脸蓦然出现在其中。
伴随着一道稚嫩的女童声音。
“娘亲！”
青梧朝那女童看去，虽然稚嫩。
但确实和现在的萧兰心长得很像。
那这位就是萧念儿了？
顾沉影皱了皱眉
这是怎么回事？
他明明问的是重明怎么来的，怎么这蛇妖会回想这些？
难道？这蛇妖已经控制不住自己的回忆了？
“兰心，你看这是什么？”
萧念儿捧起青山递给萧兰心。
“小蛇！”
约莫五岁的萧兰心嘴角挂着大大的笑容，眼神里满是光芒。
“以后娘亲就把它交给你了。你可以好好照顾他吗？”
“我会保护好他。娘亲，它叫什么名字？”
“它叫青山。但是你不能让爹爹知道。你爹爹他最讨厌这些东西。”
“我知道了，娘亲！我不会让爹爹发现它的。”
顾沉影冷笑了一声，果然。
萧兰心果然没说实话。
青梧却紧紧盯着萧念儿，脸上满是羡慕。
片段回忆一闪而过。
萧念儿再次出现便是在床上，脸上满是病重精神不济的样子。
屋外蝉鸣声叫个不停，仿若催命般。
萧念儿双手抓住萧兰心的手，如珠子般的眼泪顺着眼角滑落。
发间竟已经有了白发。
“娘亲！”萧兰心看上去已经长大了些，正伏在榻旁一脸泪水。
“兰心，不必伤心。娘亲这下场是咎由自取。”萧念儿咳了咳，一缕鲜血自嘴角划下。
“以后不要学娘亲，以后嫁了人相夫教子......如此，一生方能顺遂。答应娘亲......不要再碰这些商贾之物......”
“娘亲！我答应你！娘亲！不要抛下兰心！”萧兰心伏在榻边上哭的气不接下气。
“我的好女儿，兰心......”
萧念儿伸出手轻轻抚摸了下萧兰心的头，不舍得闭上了眼睛。最终溘然长逝。
“娘亲！”
随着萧兰心的悲喝，青山的识海也颤动起来。
“小心。”顾沉影扶住青梧。
“识海会随着宿主的记忆颤动。有事还会引发山摇地动。跟在我身旁。”
青梧双眼含泪点了点头。
顾沉影垂眸看向青梧。
青梧擦了擦眼泪露出了一个勉强的笑“我有时候想，如果我也有娘亲就好了。我想问问她，为什么要把我丢下......”
顾沉影将目光投向已经逝去的萧念儿，只是垂下眼眸扶住了青梧。
房间外树叶渐渐变黄，枯叶随着微风飘入房中。
萧兰心坐在几案前微皱着眉头看着手中的账本，看到青山过来。
萧兰心摸了摸青山的头脸上带了一丝忧愁的神色。
“青山，你说娘亲会不会怪我，我答应了娘亲不再碰这些。可是，爹爹每日说自己头疼不已，
看不懂这些。我如果不管，萧府要怎么办呢？”
青山摇了摇头，萧兰心撑着脸笑道：“谢谢你青山，娘亲去世后只有你和金韵一直陪我。娘亲说你很有灵性，总有一天会化成人形。”
萧兰心将目光投向窗外眼中满是期盼“过段时间，我们就带着爹爹去走走，让爹爹开心起来，这样他的病说不定就好了。”
青山点了点头，长长的身子缠在萧兰心的胳膊上。用头轻轻蹭了蹭萧兰心。
金黄色的阳光透过窗棂照在萧兰心的眸子上，少女的眼神干净而纯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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