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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34泡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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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玫瑰无声被她的骑士,拥抱在怀中,却无人再安抚骑士的痛。
史蒂夫罗杰斯听着公主圣殿中传来的士兵的一声声绝望呜咽,轻轻打开圣殿的橡木门。
静静地,他看着黑色雨夜中,她和他最后的相拥。
他看着圣殿内泣不成声拥抱着她的他,不知为什么,他的脑内却无端浮现起一个月光明亮的夜晚。
第一次,他窥见他的玫瑰,和士兵温柔相依的场景。
那天,月光刺目。他在暗处,他们在月光下。
她蜷在他怀里,甜蜜无声,连发梢都是依缠的信任。
刺眼月光下他看到她与他相依的样子,令他觉得自己是个局外人,浮起不知原因的的悲伤与心痛。
现在,他在走廊的昏黄灯光下,她和他在夜雨的黑暗里。
后知后觉,他终于明白了那些悲伤心痛的因由。
可他却仍在局外,被她一句话也没有,留在没有她的故事中。
2
史蒂夫罗杰斯木然看着他的怀里,他的玫瑰,听着男人渐渐低隐的哭声,和公主圣殿外仿佛在一同哭泣的风雨。
他看着手中白色发带和白色的她,在漆黑暴雨中得出黑色幽默的结论。
他独一无二亲手养大的玫瑰。
小心爱过他却藏得死死的最后才让他发现的玫瑰。
永远不会原谅他的迟钝。
他想起1小时前,她温柔低头,说着喜欢的样子。
她说的喜欢,和他没来得及扎上的发带一样,徒劳无功。
像明亮月光的那夜一样,她在他怀里,带着微笑安静沉睡。
却选择将他留在局外,永不开启他和她的故事,只把未曾扎上的发带留在他的手中。
最后她唤他的名字,她说了很多的爱他。
却再也不会叫他dad,再没给他赎罪的机会。
她只会永永远远,爱着他还有他,沉睡。
史蒂夫罗杰斯走向黑暗中的她和他,银白发带在他手边缓缓落下。
他终于意识到自己失去了什么,永远没有了什么。
他和她的故事还未开始就已经结束。
如此寂静,他就这样失去了她。
3
大雨中公主的圣殿,除了雨声只有安静。
现在,公主的圣殿内只剩他和她两人。
她选择再也不原谅她不称职的dad,他却感恩她给他最后的决定。
最后的骑士夜,是恰好,也是由她指定,他认真履行。
他抱着她,她的身躯娇柔温软,漆黑长发贴紧他的胸口,淡薄的玫瑰味笼罩着他。
他还能隐隐闻到一些没有散去的阿尔法的酒,精神力场却比空气中的酒还难以分辨,他和她要如此贴近,才能感受到熟悉的她掌控的维度,作用在他身上散发余温。
可是,最后了,可笑地。
史蒂夫罗杰斯发现,他明明只是应该绝望感恩。
但讽刺地,像每一次一样。
他发现她稀薄的,残留的精神力场的余温,却仍旧让他向她靠近,欲罢不能。
史蒂夫罗杰斯觉得这迟来的发现像一个笑话,一切是那么荒诞。
他感受着她对他与生俱来的强烈吸引,感受自己对她仿佛天性地想要靠近。
他想起很多个从前的夜晚,或是黎明。
她也是背对着他,他等待她的入睡,或者先她一步醒。
他恪守着她和他严格的最大一臂距离,她的睡衣被他规定长袖长裤扣紧最上面一颗纽扣,却总是无可避免,不小心露出腰腹,或是黑发分露,透出光洁的后颈。
很多个这样的夜晚,他盯着她的柔顺背影,不明白自己为什么对她有奇怪的,喜欢亲近的冲动。
他克制对她莫名其妙的喜欢,克制着想像他们一样亲近他的冲动,去转移注意。
想最近任务,想和九头蛇的斗争,想伙伴们的龃龉或笑话。
可是最后,思路却总会陷入她,她的日常,怎样进一步照顾好她,或者一些关于她事项。
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他也总是自觉惭愧,觉得这不磊落又尴尬。
却还是以她是贝塔为借口,一次又一次,目光扫过她柔腻肌肤,落入她白皙后颈,没让自己移开眼睛。
现在,最后的骑士夜,他明白了他那些白天夜晚的心动。
他终于是知道,她的玫瑰味从何而来,又为什么,从她的吻开始,他根本克制不住自己的心。
他开始允许自己想她,光明正大。
他感受她的体温,收紧拥抱。
他闻着她的香气,呼吸深重。
他选择让自己的鼻唇埋入她玫瑰香气的,覆盖乌发的后颈。
第一次,也是最终,他终于不再恪守给自己定下的规矩,主动将她抱进身体。
4
史蒂夫罗杰斯在黑暗中抱着他的玫瑰,听着琉璃穹顶外倾倒的雨声。
他将他的玫瑰按紧怀抱,感受他终于承认却已经太晚的,对她命中注定的靠近。
他的手牵着她的手,没经过她允许放在她的小腹。
他的鼻尖就在她的后颈,离她终于被找到的欧米伽才有的腺体外,近在咫尺的地方。
她不知道,他爱她,终是越过了那条界线。
她叫他dad,他必须离开的界线。
可是寂静中,他选择闭上眼睛,抱着她,陷入黑暗。
他低头亲了亲她后颈的地方,那里,乌发覆盖。
鼻端香气缭绕,唇上像丝绸触感,脑内却是嘲讽噪音。
史蒂夫罗杰斯,太晚,你知道这已经太晚。
她的爱,你知道得太晚。
你爱她,也爱得太晚。
都太晚。
她的沉睡,他的失去。
他和她都没来得及言说的爱,他终于肯让自己付诸行动的喜欢。
那声音说的都对,他已不再费力,去应对那些聒噪。
他只是做了一个很早就想做的动作。
雨声、黑暗与玫瑰香气缠绕,史蒂夫罗杰斯闻着鼻尖她覆满黑发的后颈散发的玫瑰香气,微微摇头,缓慢磨蹭。
那些黑发被他的鼻尖拨开,露出空滑肌肤。
又是一个吻,这次,明明白白,印上她的后颈。
他闻着她的玫瑰味,学习不去做她的dad。
他学习用阿尔法的方式去爱,去对待他终于认出的玫瑰。
却已经太晚。
于是他只能抱紧她,闻她的香气,听聒噪雨声,让自己陷入最后的,有她的宁静。
5
史蒂夫罗杰斯从梦境中醒来,是在7月3日的凌晨3点,时间只过去了2个小时,纽约这个夏天最大的暴雨却还在呼啸着。
梦中,大片的玫瑰像海洋散发浓郁香气,他想摘下其中一朵最娇气漂亮的。
他已经触碰到那朵最娇气的玫瑰的花瓣了,可是睁开眼,黑暗中,强烈的玫瑰香气,惊醒他。
史蒂夫罗杰斯看着怀里的玫瑰,鼻端仍留存梦中的醉人香气,他还有些懵懵的。
他去嗅她的玫瑰花香,不是梦,亦不是他的错觉,玫瑰的香气确实变浓了。
不符合常理的事发生在她身上,屡见不鲜,这一次呢?
史蒂夫罗杰斯用他一到她身上就容易宕机的大脑努力思考,同时,无法忽视地,他觉得有一种更加陌生的感觉在他身上,莫名其妙。
好奇怪,这种感觉,和醒来前不一样,缺少什么,什么又有些多。
他仔细分辨着那种感觉,是什么呢,什么不一样了,身体情热,感觉却空落落的。
真奇怪,她的玫瑰香气又为什么这么香,他又去闻她的后颈。
史蒂夫罗杰斯抱着给他又出了难题的玫瑰,他的手放在她的小腹,紧握她的手,他的唇贴紧她的发。
直觉中,他觉得现在,弄懂发生在她身上的不寻常状态很重要。
史蒂夫罗杰斯一边思考,一边闻着他怎么都闻不够的她的香气,一边责怪自己该死的,总也对她失去自制力的大脑。
是什么呢,是什么呢,史蒂夫罗杰斯抱着他的玫瑰努力想。
手臂收缩,他紧贴着她,温存不由自主,他的鼻尖摩挲她的后颈,他的牙齿已经在跃跃欲试。
一到她身上,大脑身体都总是不听话,他有些不知道该拿她怎么办了。
几秒之后,却愣住,瞬间冷汗,如坠冰窟。
他的眼睛发酸,心脏却狂跳。
他明白了那奇怪的感觉是什么,什么缺少,什么又太多。
缺少的,是他一直熟悉的,她的精神力场。
增加的,是她与生俱来的,一直被精神力场故意约束的吸引力。
玫瑰花香诡异喷涌,暴躁雨声中安静地,她的吸引力正绽放成对他最生动的样子。
可精神力场却不见了。
6
雷电、暴雨、狂风呼啸。
恐惧让史蒂夫罗杰斯的肾上腺素疯狂分泌,他感到身体冰凉,双腿发软。
风雨中命运痛击,史蒂夫罗杰斯紧抱他的玫瑰,数她正变得越来越轻的心跳。
他听着她同样几不可闻的呼吸,隔着胸膛把她贴紧怀里,却仍无法让他有力的心脏带动她心跳的微弱。
史蒂夫罗杰斯一下子坐起身,用他曾经对她实行训导的姿势。
这次却毫不犹豫将他的玫瑰抱起,捞进怀里。
借着闪电透过大雨的微光,他去看玫瑰的唇,和他预想的一样苍白。
而他抱着她,她的身体是那么轻,那么软。
她在他怀中,像要化作泡沫。
史蒂夫罗杰斯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她最终完全释放的玫瑰香气,她消失的精神力场。
她的呼吸,她的心跳,她苍白的唇。
电闪雷鸣中大雨瓢泼,这间寂静的公主圣殿正变成最绝望的海。
像泡沫消失在海里,他的玫瑰,他的人鱼公主正在变成泡沫。
这次,没有她的眼泪,也不是因为她的精神力场,呼啸心痛将他主动席卷。
从未体会过的懊悔终于在这片绝望海域化成能令他粉身碎骨的海啸淹没他。
比刚才更甚,他知道会失去什么。
这次,这么快,这么彻底,他真的要永远失去什么。
7
史蒂夫罗杰斯盯着他马上就要消失的玫瑰,阻止她即将变成泡沫。
怎么会这么快,史蒂夫罗杰斯几乎不敢相信,他和他们推演过的最坏情况就发生了。
大脑飞速运转,知道自己在面临什么情况的他,冷汗直冒。
他该怎么做,面对这突如其来最后时刻。
他要叫托尼吗,还有巴基,一旁待命的博士。
可是那有什么用,他和他们早就了知她精神力场的作用,却对此束手无策。
残酷结论是,在她身上,精神力场总比她的身体指标更优先,拯救她必须先拯救她的精神力场,否则全没用。
而她的精神力场只能在她自己的引导下自主调节,她现在怎样调节,她再也不会醒。
那他要通知他们,至少和她告别吗?
他怎么能接受,他抱她越来越紧,仿佛这样她就可以醒来了。
史蒂夫罗杰斯跪坐在雷电里公主圣殿的那张大床上,捧着他的玫瑰。
雨声呼啸,他的大手无望掐着她盈盈的腰,而她在他怀中双目紧闭,柔软安静。
她对他的告别也太安静,连招呼也不打,比她的到来还要突如其来,她是不是想要用这种方式让他余生永远后悔,告诉他永远不原谅他。
可笑地,都这个时候了,史蒂夫罗杰斯荒唐发现,她的那些蛊惑他的玫瑰味却最疯狂地作用在他身上,让他只想凶狠标记她。
怎么办,怎么办,他抵御着她吸引力造成的强烈冲动,构想又飞速丢开一个个能救她的办法,他明明知道那些办法早就被他们预先否决了。
怎么办,怎么办,雷雨轰鸣,电光火石瞬间,他闻着她几乎令他想要醉死的香气。
最后,毫无疑问,所有希望却都落到那个方案上。
那个和他长得一样的男人提出的方案。
他和他们都觉得疯狂无比,不符合伦理,所以未去尝试的方案。
却是所有办法中唯一有些希望,符合原理,看起来能救她的方案。
一道凄厉闪电划亮公主的圣殿,点亮史蒂夫罗杰斯怀中玫瑰如瀑的黑发和毫无血色的脸。
最后时刻,闪电照亮她和他的脸,像划亮希望火光,照亮他和她未曾开启却过早完结的故事。
他看着即将在他怀里永逝的玫瑰,将她完全扣进胸口。
他想起那个男人最后威胁的话。
“如果她永远睡下去,我不介意代替你们,去做这个信息素供给者。”
他绝对不可能让那个男人抢在他前面做什么信息素供给者。
他的面前又掠过巴基,托尼史塔克的脸。他知道一旦失败,等待他的会是什么。
巴基永远不会原谅他,托尼史塔克和那个男人也许会杀了他。
而他的粗糙手指,穿过她的黑发,摩挲在她柔薄颈肉。
他盯着一无所知,滑向永恒黑暗的她。
对不起,对不起,dad没有办法。
如果这是可以拯救你的唯一办法。
如果这是,让我开启与你故事的唯一办法。
如果这是,不再成为你的局外人的唯一办法。
如果这是,挽留你,绑住你的唯一办法。
他深吸一口气,玫瑰香气缱绻诱惑,阿尔法的本能早就蓄势待发。
那么这后果,未尝不可。
没有你,一切都未尝不可。
不再抗拒她的玫瑰香气此刻作用在他身上的后果,史蒂夫罗杰斯闭上眼又睁开。
冰蓝眼眸像暴雨前寂静深海,他温柔低头碰玫瑰毫无血色的唇,给予安静一吻。
一声炸雷,对着玫瑰的后颈,史蒂夫罗杰斯狠狠地咬(位置在脖子以上)了下去。
8
暴雨,玫瑰,海。
被填满的信息腔(位置在脖子以上)。
反复标记,对玫瑰色腺体(位置在脖子以上)释放。
史蒂夫罗杰斯紧抱他最后的玫瑰,将滚烫海水一次次灌注(位置在脖子以上)进玫瑰花(位置在脖子以上)里。
这其实是他的初次标记,小心地,史蒂夫罗杰斯注意着动作的幅度,他知道他的玫瑰花(这里指女主)非常娇弱,最怕疼了。
可是,即使时刻提醒着这点,提醒他温柔对待她此时的脆弱,提醒他小心施行他匮乏无比的经验,她赋予他的极致吸引还是作用在他身上,让他怀疑这提醒完全没用。
对她,他从来控制不住自己,何况是这种时候。
与她肌肤的每一分触碰都让他想要发疯,对她的每一分寸进都让他想要将她,永远永远,变成只属于自己的私有品。
他盯着她,像饿到极点的兽紧盯他面前的唯一猎物,像狂热信徒注视他发誓侍奉终身的唯一神明,无法用言语说明的渴慕终于被她满足。
将唇齿一次次压进玫瑰花的花心,等他回过神,他看着她被他咬得斑驳血迹淋漓的后颈,他觉得自己罪孽深重。
她那么怕疼,他却控制不住自己,他不知道其他的阿尔法是不是这样,他直觉不是,他知道她是多么特别的一朵玫瑰,尤其是对他。
他已体验过她的反向标记的吻的威力,那是一种将他和她融为一体,再共登极乐的超出语言的体感,他曾以为,那已经是感官的极限。
但是现在,他知道了,那还不是极限,远远不是极限。
纽约的狂风暴雨将他和她潜藏圣殿的深海,无法比拟的爱焰在海水中狂暴燃起,太过美妙,他不知道该怎样形容。
他只知道娇怜的玫瑰花就在其中被欺压揉碾,空气中全是融进了玫瑰的诱人的海腥。
玫瑰点燃深海,火焰让海水沸腾,冰冷蒸发汽化,他的理性升温,炙热而不稳定。
萃取出极端的忠诚与情热,作用在他身上,他确定自己快要疯了,如果她再不醒。
一次又一次,爱焰越盛,他对她的独占欲越是叫嚣,他不知道是第几次之后,第七次或者第八次,他已经数不清。那些念头开始发疼,和燃烧得过于凶猛的爱焰一起,灼伤他,让他的大脑撕裂般疼痛。
他对她,开始有暴烈的占有欲。
理智上他知道这有多麻烦糟糕,但是身体,天啊,身体,他的语言完全失效。
爱焰的极致灼痛与身体的极乐满足一同缠绕他,像无孔不入无法抵御的玫瑰花香。他突然想到那个男人,和他一模一样却趁早在她身上留下吻痕的那个男人,他竟然有些佩服对方,在发生这一切之后还能用理性控制住占有的风暴,将她交还。
因为他无比肯定,从今天开始,无论她以后要不要他,除非死,他都绝对不会再放开她的手。
她就是他的神明,唯一的,毕生供奉的神明。
他对他的神明做了无法原谅的事,也许那些疼到视线模糊的过于暴烈的爱焰就是证明。
玫瑰如此诱人,海的力量相比玫瑰又太深重。可他却宁愿忍受着裂骨的疼痛,即使对她做到过分的程度也不愿停下。
他不能停下,也不想停下,温柔再温柔,小心再小心,可他知道自己已经在失控。
如果说她的吻只有天堂的安乐,那么,当他与她做这件事,他终于发现,生命的极致,爱与痛一样多。
他对她上瘾,那些痛全都由爱而得。
从今以后,他知道什么在前方等待着。
她爱巴基,她爱托尼,她爱和他同名同姓的男人,她的爱那么多。
可他只会,只能爱她一个。
史蒂夫罗杰斯仔细注视身下玫瑰浮起粉色的脸和紧闭的眼,又是一道闪电,温柔地,他亲了亲她早已染上血色的唇。
他又去看她的后颈,被他咬破的,露出隐秘腺体的地方一片斑驳,玫瑰味的鲜血在他和她的身上洒落。
他停下来,终于,超级血清也无法让他的体力维持如此高频的标记,有些晕晕乎乎地,他闻她带着腥气的玫瑰海,他感受她赐予他的越来越剧烈的快乐与疼痛。
他却笑出来,真心实意。
前路对他,是必须走的绝望暗路,可是,他抱着她,他听她变得有力的心跳,他知道那个男人没有说谎。
他的玫瑰正因为他的信息素补足营养,想到这里他有些羞涩,他笑话自己,把他一无所知的玫瑰抱得更紧,她的头发已经有些湿意,他又吻了吻那里。
纽约的暴雨开始变得温柔,依旧细密,公主的圣殿中又响起谁听了都会脸红的细微声响。
这声响直到雨声淅沥,夜色渐白,戛然而止。
精神力场漫出来,如此痛苦,作用在已经疼到快要晕厥的史蒂夫罗杰斯身上,让他瞬间痛出眼泪。
可是,他看着怀中隐隐睁开眼帘的他的玫瑰,爱意汹涌成最快乐的海水,将他淹没。
他的玫瑰睁开眼,泛白天色中看着他,很久,终于,她的手抬起,去摸他早已汗湿的金发。
“Dad,”准确地,指向未明地,她叫出他的称谓。
那个本不应该出现在此刻场合的称谓。
“我在,dad在。”他去吻她沾血的唇,回应她的赐予。
“Dad,好痛,”玫瑰说,精神力场无力掩盖,亦是令他心疼的剧痛。
而他看着她,一边疼痛一边流泪,唇角却是忍不住的笑。
“好痛啊,dad。”玫瑰娇气地还在说着,她的眼泪也掉了下来,而她一直看着他海色的眼。
她说的是她还是他呢,他不知道。
就像他不确定她唤的是他还是他,看的是他还是他。
不过,没关系,都没有关系。
她醒来了,一切都没关系。
“是dad的错,都是dad的错。”
他忍受着过载爱焰与她的精神力场的双重疼痛,只是顺从领取她赐予的称谓,向她认错。
身体却依旧缠着她,毫无认错的迹象。
又是一个吻,他将她细密安抚。
“不原谅dad好不好,永远绑在你身边赎罪好不好。”
他猜她大概说了好,他的身体知道。
最后安静的一个吻,这次,却是落在她的后颈。
未经同意,也无允许,他执着她也清醒。史蒂夫罗杰斯再也无法忍受,将浓稠的思念与歉意的海水,再次汹涌注入他永远不想离开的玫瑰花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