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星灭了》算鸟

26、 不敢松的手 “道歉”

　　寻秋没有再挣扎，却也没有回应，只是任由眠野握着自己的手，指尖依旧冰凉，微微发颤。

　　眠野不敢用力，只敢轻轻攥着，像是对待一件一碰就碎的瓷器。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掌下那只手的单薄与纤细，仿佛稍一用力，就会折断。
　　心口的疼，密密麻麻蔓延开来，压得他喘不过气。

　　是他不好。
　　是他没有保护好他，是他让那些伤人的话钻进了他的耳朵，是他让好不容易有了一点温度的人，再次缩回了壳里。

　　“对不起。”
　　眠野再次开口，声音轻得像叹息，却带着沉甸甸的歉意。

　　“是我没护住你。”
　　“以后不会了。”
　　“再也不会让任何人，对你说一句难听的话，再也不会让你受一点委屈。”

　　他慢慢蹲下身，与寻秋平视，目光认真而虔诚，落在寻秋通红的眼眶上。

　　“寻秋，看着我。”

　　寻秋睫毛颤了颤，缓缓抬眼，撞进眠野深邃的眼眸里。
　　那双眼眸里，没有嫌弃，没有不耐，只有浓得化不开的疼惜，与失而复得的惶恐。

　　“你记着。”眠野一字一句，郑重得像是在许下一生的承诺，“你不是麻烦，不是拖累，你是我眠野，拼了命也要留在身边的人。”
　　“没有你，我才什么都不是。”

　　寻秋的嘴唇轻轻哆嗦了一下，眼底的雾，终于再也藏不住，凝聚成泪珠，顺着苍白的脸颊，缓缓滑落。

　　他没有哭出声，只是安静地掉着泪，一滴，又一滴，砸在两人交握的手背上，滚烫。

　　眠野心口一紧，下意识抬起另一只手，想去擦去他脸上的泪，却又怕吓到他，动作僵在半空。

　　“别哭……”他声音软得一塌糊涂，带着无措的慌乱，“是我不好，你别哭，好不好？”

　　寻秋摇了摇头，眼泪落得更凶。

　　不是难过。
　　是太久没有被人这样坚定地选择，太久没有被人这样毫无保留地护着。那些藏在心底的自卑与不安，在这一刻，被眼前人一句句认真的承诺，一点点敲碎。

　　眠野看着他掉泪，心脏像是被狠狠揉碎，疼得窒息。
　　他不敢松手里的温度，不敢移开目光，就那样静静陪着，任由雨水打湿衣衫，任由时间一点点流逝。

　　桥洞外，雨渐渐停了。
　　一缕微弱的光，透过云层，轻轻洒了下来，落在两人身上。

　　眠野握着寻秋的手，一点点收紧。
　　这一次，他再也不会松开。
　　再也不会，让他消失在自己的视线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