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碰不到的光 沉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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寻秋没有抬头，依旧保持着原来的姿势，只是指尖微微蜷缩起来。
那一点点细微的动作，却像针一样扎进眠野的眼里。
眠野一步步走近，每一步都沉重得像是踩在刀尖上。雨水顺着他的下颌滴落，砸在青石板上，碎成一片冰凉。
他在寻秋面前停下，蹲下身，却不敢去碰他，只能隔着短短一步的距离，看着他苍白脆弱的侧脸。
“对不起……”
这三个字，轻得几乎被雨声吞没，却用尽了眠野全部的力气。
“是我的错，我不该让那些话传到你耳朵里，我不该……让你再受一点委屈。”
他的声音发颤，左臂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可远不及心口的万分之一。
“我从来没有觉得你拖累我，从来没有。”
“天未亮时我拉住你，不是一时兴起，是我这辈子最坚定的决定。”
“我想把你留在身边，不是负担，是我心甘情愿，是我求之不得。”
寻秋的肩膀，终于轻轻颤了一下。
他缓缓抬起头，眼眶通红，却没有掉一滴泪，那双原本清澈的眼睛里，此刻只剩下一片死寂的空茫，还有藏不住的自卑与不安。
“可是他们说……我只会给你添麻烦。”
他的声音很轻，细弱得像风中的芦苇，一折就断。
“我什么都做不好，只会让你担心，让你受伤……我这样的人，本来就不该留在你身边。”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刀，凌迟着眠野的心。
眠野猛地伸手，想要将他拥入怀中，可寻秋却下意识地往后缩了一下，避开了他的触碰。
就是这一下避让，彻底击溃了眠野所有的镇定。
他僵在原地，手停在半空，眼底的光一点点熄灭。
原来有些伤口，真的不是一句对不起就能愈合。
原来他亲手捧起的光，真的被他自己，推得越来越远。
雨还在下，桥洞里一片湿冷。
两人之间，不过一步之遥，却像是隔着一条永远跨不过的鸿沟。
眠野望着眼前人，喉间腥甜涌上，却只能哑声开口，带着绝望的卑微：
“别离开我……好不好。”
“我不能没有你。”
寻秋垂下眼睫，长长的睫毛上沾着雨珠，轻轻一颤，落下一地冰凉。
没有回答，只有沉默，像寒水一样，慢慢将两人淹没。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碰不到的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