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2、苦等一人归 等到时空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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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连用了两个“好”字，脸上的皱纹都舒展了些。
“璇儿那丫头也不错，”他又补充道，语气温和了些，“长得也挺像她爹，眉眼清秀，性子也乖巧活泼，见人就笑，一点也不怕生。被你大嫂教养得挺好，两个都是难得的好孩子。”
剑道奇才，天生剑骨？
叶晖听着如此形容只觉得呼吸一瞬间都停滞了。他虽然不像他父亲那样对天资如此看重。但作为藏剑山庄一直对外交际处理事务的代庄主，这几个字的含金量他是再清楚不过了。
惊讶震惊之余却又感觉到意料之外情理之中。
毕竟大哥天赋出众，心性沉稳，他的孩子又怎么会是平庸之辈呢？
听到父亲如此详细又肯定的描述，尤其是提到孩子长得像大哥根骨极好时，叶晖心中最后那点疑虑终于彻底消散了。
大哥不仅平安无事，还成了家，有了孩子！
他当叔叔了！
“太好了……真是太好了……”叶晖眼眶一热，嘴角终于露出了这些日子以来第一个真心的笑
“爹，”叶晖的声音有些哽咽，但充满了喜悦，“大哥……大哥他……总算是苦尽甘来了。”
叶孟秋看着二儿子这副模样，心中也是感慨万千。
他何尝不是如此想？
英儿那孩子，自幼沉默寡言，背负了太多期望和责任，后来又遭遇那般离奇磨难，流落异乡，记忆全失。
如今能平安活着，娶得贤妻，儿女双全，已是上天垂怜。
至于那什么七百年后，什么离奇世界……暂时，都不重要了。
“嗯。”叶孟秋点了点头，语气也柔和了许多，“他如今……过得不错。你大嫂看着也是个知书达理、能持家的。两个孩子也都康健。”
喜悦过后，叶晖冷静下来，心思又转到了别处。
他斟酌了一下措辞，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好奇和晚辈的关心委婉地问道
“爹，大哥平安，又有了家室，这自然是天大的喜事。只是……不知这位大嫂，是个什么样的人？性子如何？又……是何家世？”
他倒不是存心八卦，只是大哥既然成了家，这位大嫂将来便是藏剑山庄的大夫人。
是叶家的一份子。了解清楚对方的性情、家世，日后相处起来也更有分寸。
虽然他相信大哥的眼光绝不会差，但该问的还是要问清楚。
“儿子并非有意探问，只是想着，既然大哥已然成家，这位大嫂便是我们叶家的人了。往后……总归是要相处的，多了解一些，日后也好……”
大哥选的人，他自然是信得过的。
但该有的了解还是要有，毕竟以后是一家人了。而且，说不好奇，那也是假的。
叶孟秋回想了一下林芊雅的模样和言行，难得没有立刻发火或训斥儿子多事。
他端起那半盏凉茶，又嫌弃地放下，从鼻子里哼了一声，算是表达了一种……嗯，勉强的认可。
“你嫂子……”他开口，语气平淡，听不出太多情绪，“是当朝宰相的独女。”
“性子嘛……看着温婉沉静，知书达理，不是那等轻狂浮躁之辈。”他顿了顿，想起儿媳妇那副苍白却挺直的脊背，还有那双清亮通透的眼睛，又补充道，“遇事也还算有几分胆色和主见，不是一味柔弱。”
毕竟，那是另一个世界的身份，拿到这边来，既无法查证，也没什么实际用处。
但有一点是相通的——那样的家世教养出来的女儿，眼界、气度、待人接物的分寸，绝非寻常小门小户可比。
他们这样的武林世家，缺钱吗？自然不缺。藏剑山庄富甲一方，最不缺的就是金银。
他们缺的，是真正能撑起门庭、传承家风的底蕴，是那种融入骨血里的世家风范和教养。
林芊雅身上，就有这种底蕴。虽然她体弱，但那通身的气派和遇事时的冷静果决，绝非一朝一夕能养成。
叶晖听完，眼中闪过几丝惊异和感叹，随即又极力恢复了平静和镇定。
即使是老成至此八面玲珑的叶二庄主在听到这个身份的时候都忍不住一惊。
毕竟一朝丞相的独女。身份是何等的贵重？
若放在当朝嫁个二品的官员嫡子又有何难？
但随即一个更大的疑惑浮上心头。
如果大嫂真如父亲所言，出身如此高贵，品貌才情皆是不凡，那……她怎么会愿意，在什么都不知道的情况下，嫁给一个来历不明记忆全无甚至可能朝不保夕的大哥呢？
叶晖当然觉得自家大哥千好万好，武功高强，品性端方，是世间少有的好儿郎。
可那些高门大户的千金小姐，择婿时看重的往往不仅仅是个人品貌，更是家世、前途、以及能否带来实际的利益或政治联姻的价值。
大哥当时那种情况……说句不好听的，跟个流民也没什么区别了。
难道……是因为大哥长得实在太好看了？
叶晖脑海里莫名闪过这个有点荒谬的念头，随即又觉得有些好笑连忙压了下去。
当然，这话他可不敢当着老爹的面说出来。
他偷偷瞥了一眼父亲，见老头子神色如常，似乎并没有觉得这桩婚事有什么不妥，便也把心里的嘀咕咽了回去。
或许……这就是缘分吧。大哥和大嫂之间，定然有他们自己的故事。
叶孟秋瞥了二儿子一眼，见他眼神闪烁，欲言又止，就知道这小子心里肯定在嘀咕些有的没的。也懒得解释太多。
英儿的事，说来话长，牵扯太多这个世界的离奇规则，说了老二也未必能懂，徒增烦恼。
反正知道大儿子平安，娶的媳妇不错，孩子也好，这就够了。
“行了，这些事你知道个大概就行。”叶孟秋挥挥手，结束了关于儿媳妇的话题，“英儿自有他的缘法。”
叶晖连忙点头称是，将心里的那点嘀咕压了下去。
该问的都问得差不多了，巨大的惊喜过后，现实的问题便浮了上来。
叶晖定了定神，神情重新变得严肃而干练，恢复了平日里处理山庄大小事务的叶二庄主该有的样子。
“父亲，”他开口道，“既然大哥暂时无法归来，那……即将举办的第三次名剑大会，我们该如何应对？是否要延期，或者……”
叶孟秋闻言，眼中精光一闪，方才那些因为家庭琐事而产生的情绪瞬间收敛，取而代之的是属于藏剑山庄老庄主的决断和威严。
“照常举行！”他斩钉截铁地说道，声音沉稳有力，“不仅照常，还要办得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更隆重，更盛大！”
他转过身，目光灼灼地看着叶晖：
“原本，老夫是打算借这次名剑大会之机，正式将庄主之位传于英儿，公告天下。如今他既无法归来，此事自然只能暂且搁置。”
“但是！”他加重了语气，“庄主之位可以暂缓传承，我藏剑山庄的声威，却绝不能有丝毫折损！这次大会，不仅不能办得逊色于人，反而要借此机会，大涨我藏剑声名！让那些暗中观望、甚至心怀不轨之人，都好好掂量掂量！”
叶晖听着父亲的话，胸中也涌起一股豪气。
大哥不在，他更要替大哥守好这个家，撑起这片天！
“儿子明白了！”他郑重应道，“父亲放心，此次名剑大会，儿子必定全力以赴，办得风风光光，绝不会堕了藏剑山庄的威名！”
叶孟秋满意地点点头。
“具体事宜你放手去安排。需要老夫出面镇场子的，随时来报。”
“是！”
他顿了顿，看向叶晖，叮嘱道：“至于英儿和你嫂子的事，暂时莫要声张。英儿归期未定，山庄上下，还需你多费心。”
“儿子明白！”叶晖立刻正色应道，脸上的笑容却怎么也收不住，“爹您放心，山庄有儿子在，绝不会出乱子。等大哥回来，定让他看到一个稳稳当当的家！”
他连用了两个“好”字，脸上的皱纹都舒展了些。
“璇儿那丫头也不错，”他又补充道，语气温和了些，“长得也挺像她爹，眉眼清秀，性子也乖巧活泼，见人就笑，一点也不怕生。被你大嫂教养得挺好，两个都是难得的好孩子。”
剑道奇才，天生剑骨？
叶晖心头一跳。他虽然不像父亲那样对天资如此看重，但作为藏剑山庄一直对外交际处理事务的代庄主，这几个字的含金量他是再清楚不过了。
惊讶之余，却又觉得意料之外情理之中——毕竟大哥天赋出众，心性沉稳，他的孩子又怎么会是平庸之辈？
听到父亲如此详细又肯定的描述，尤其是提到孩子长得像大哥、根骨极好时，叶晖心中最后那点疑虑终于彻底消散了。
大哥不仅平安无事，还成了家，有了孩子！
他当叔叔了！
“太好了……真是太好了……”叶晖声音有些发紧，嘴角终于露出了这些日子以来第一个真心的笑容，“大哥……大哥他……总算是苦尽甘来了。”
叶孟秋看着二儿子这副模样，心中也是感慨万千。英儿那孩子，自幼沉默寡言，背负了太多期望和责任，后来又遭遇那般离奇磨难，流落异乡，记忆全失。如今能平安活着，娶得贤妻，儿女双全，已是上天垂怜。
至于那什么七百年后，什么离奇世界……暂时，都不重要了。
“嗯。”叶孟秋点了点头，语气也柔和了许多，“他如今……过得不错。你大嫂看着也是个知书达理、能持家的。两个孩子也都康健。”
喜悦过后，叶晖冷静下来，心思又转到了别处。他斟酌了一下措辞，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好奇和晚辈的关心，委婉地问道：
“爹，大哥平安，又有了家室，这自然是天大的喜事。只是……不知这位大嫂，是个什么样的人？性子如何？又……是何家世？”
他倒不是存心八卦，只是大哥既然成了家，这位大嫂将来便是藏剑山庄的大夫人，是叶家的一份子。了解清楚对方的性情、家世，日后相处起来也更有分寸。虽然他相信大哥的眼光绝不会差，但该问的还是要问清楚。
叶孟秋回想了一下林芊雅的模样和言行，难得没有立刻发火或训斥儿子多事。他端起那半盏凉茶，又嫌弃地放下，从鼻子里哼了一声，算是表达了一种勉强的认可。
“你嫂子……”他开口，语气平淡，“是当朝宰相的独女。”
叶晖瞳孔微缩。一朝丞相的独女，身份是何等贵重？若放在当朝，嫁个二品官员的嫡子又有何难？
叶孟秋瞥了儿子一眼，继续道：“性子嘛……看着温婉沉静，知书达理，不是那等轻狂浮躁之辈。”他顿了顿，想起儿媳妇那副苍白却挺直的脊背，还有那双清亮通透的眼睛，又补充道，“遇事也还算有几分胆色和主见，不是一味柔弱。”
他虽未明说，但意思已经很明显：那样的家世教养出来的女儿，眼界、气度、待人接物的分寸，绝非寻常小门小户可比。藏剑山庄最不缺的就是金银，缺的是真正能撑起门庭、传承家风的底蕴。林芊雅身上，就有这种底蕴。
叶晖听完，点了点头，将心里的那点嘀咕压了下去。至于大嫂怎么会愿意嫁给当时来历不明的大哥……或许这就是缘分吧。
“行了，这些事你知道个大概就行。”叶孟秋挥挥手，结束了关于儿媳妇的话题，“英儿自有他的缘法。”
他顿了顿，看向叶晖，语气变得严肃起来：“至于英儿和你嫂子的事，暂时莫要声张。英儿归期未定，山庄上下，还需你多费心。”
“儿子明白！”叶晖立刻正色应道。
该问的都问得差不多了，巨大的惊喜过后，现实的问题便浮了上来。叶晖定了定神，神情重新变得严肃而干练：“父亲，既然大哥暂时无法归来，那……即将举办的第三次名剑大会，我们该如何应对？”
叶孟秋眼中精光一闪，方才那些情绪瞬间收敛，取而代之的是属于藏剑山庄老庄主的决断和威严。
“照常举行！”他斩钉截铁地说道，“不仅照常，还要办得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更隆重，更盛大。”
他站起身，语气铿锵：“原本，老夫是打算借这次名剑大会之机，正式将庄主之位传于英儿，公告天下。如今他既无法归来，此事自然只能暂且搁置。但是——”他加重了语气，“庄主之位可以暂缓传承，我藏剑山庄的声威，却绝不能有丝毫折损！这次大会，要让那些暗中观望、甚至心怀不轨之人，都好好掂量掂量！”
叶晖胸中也涌起一股豪气：“儿子明白了！父亲放心，此次名剑大会，儿子必定全力以赴，绝不会堕了藏剑山庄的威名！”
叶孟秋满意地点点头：“具体事宜你放手去安排。需要老夫出面镇场子的，随时来报。”
“是！”
叶晖应下，犹豫了一下，还是问出了那个压在心底的问题：“爹……大哥他……有说什么时候回来吗？”
叶孟秋脸上的表情凝滞了一瞬，随即缓缓摇了摇头。
“他没提。”老头子声音沉了沉，“他那边……孩子刚满月，你大嫂身子也还虚着，家里要么是小的，要么是弱的，正是最离不开人的时候。他是个男人，又是丈夫，又是父亲，总得先顾着眼前。”
这话说得在理，叶晖也明白。大哥如今有了家室，肩上的担子更重了，不可能像从前那样说走就走。可明白归明白，心里还是盼着兄长能够归来。
“那……”叶晖犹豫了一下，还是问出了最核心的疑惑，“爹，您又是怎么……去到大哥那边的？还有，您又是怎么回来的？”
叶孟秋捋了捋胡子，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尴尬。他当然不能说自己是被当成嫌犯抓进京兆府大牢，然后因为儿子杀了王爷的黑锅才被送到林相府，最后喝了几口媳妇茶就被莫名其妙踹了回来——这太丢人了！
于是，他含糊其辞，略去了蹲大牢这等“细枝末节”，只捡了些能说的大概解释：“老夫那日，正在书房琢磨英儿从南海带回来的那块异铁，许是心有所感，触及了某种……玄之又玄的契机。再一睁眼，便已身处异地。”
他顿了顿，似乎在回忆那光怪陆离的见闻：“那地方，与我们此处截然不同。街市、衣冠、言语……皆非我大唐风貌。老夫也是多方打听，才知那里国号为明，据史书所载，距我大唐天宝年间，已过去近七百年。”
七百年。叶晖心头重重一跳，泛起一股难以言喻的荒诞与寒意。
“至于如何去的……老夫亦不知晓。”叶孟秋摇了摇头，眉头紧锁，“仿佛一梦之间，便换了天地。再一梦之间，又回到了此处。来去皆不由己。”
叶晖听完，心头一沉。连父亲自己都不知道怎么去的，也不知道怎么回来的，那大哥想要回来，岂不是更难？
父子俩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无奈。
沉默在书房里蔓延。最终还是叶孟秋先开了口，他深吸一口气，语气恢复了往日的沉稳：“罢了，英儿那边，眼下恐怕也回不来。至于重逢之期……”他顿了顿，目光望向窗外沉沉的夜色，声音里带着一种他自己都不太确定的渺茫，“总会有机会的。”
其实叶孟秋心里自己也没底。七百年啊，那是何等漫长而绝望的时间跨度？这样的“机缘”，又岂是说来就能来的？或许……此生都难再见了。但他不能表现出来。他是父亲，是庄主，是这个家的主心骨。他若先乱了，这个家就真的散了。
忽然，他脑海中闪过那个神秘出现、送来信件、又治好了婧衣的道人。此人神通广大，来去莫测，或许知道些什么，甚至有能力做些什么。
叶孟秋眼神微凝，对叶晖吩咐道：“晖儿，你暗中派人，继续查访那位道长的消息。不必大张旗鼓，但要仔细。若有任何蛛丝马迹，立刻报我知晓。或许英儿的回来之机，要应在那位道长身上。”
“是，父亲。”叶晖郑重应下。
事情暂时议定，叶晖便退了出去，着手安排查访之事，同时也需将父亲闭关归来的消息妥善告知山庄上下，稳住人心。
回到自己处理事务的君风院书房，屏退左右后，他独自坐在书案后，却没有立刻开始处理堆积的庄务。
他揉了揉太阳穴，只感觉到一阵懵然无力。
大哥在七百年后。娶了当朝宰相的千金。有了一对龙凤胎儿女。父亲去了一趟，喝了杯媳妇茶，又被莫名其妙送了回来。还有那位神秘莫测的道长……
这都叫什么事儿啊！一会儿丢哥，一会儿丢爹，现在爹回来了，哥却跑到七百年后去了，还成家生子了！
他叹了口气，强迫自己将那些离奇的细节暂时抛开，开始梳理眼下最实际的问题。
首先，大哥平安，且有家室，这是天大的好消息。虽然暂时回不来，但至少人活着，过得似乎还不错。这就比什么都强。
其次，父亲回来了，山庄的主心骨稳住了。这是好事。
再次，名剑大会要照常举行，而且要办得更隆重。距离大会开启也就三个多月了，来往物料和人员调动都得细心才是。
最后，父亲吩咐暗中查访那位道长……这事儿得找可靠的人去办，不能走漏风声。
叶晖拿起笔，开始一项项记录和规划，注意力集中到眼前的庄务和名剑大会的筹备事宜上。
七百年后……那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地方？
大哥现在……在做什么呢？是在哄孩子？还是在陪大嫂？
应该……都挺好的吧。
不管怎么样，大哥还活着，还有了家。这就比什么都强。至于别的，等以后再说吧。
至少现在，他得先把藏剑山庄守好，等大哥回来。
各位宝子，那我们就先停到这里啦。14号再见！
作者有话说
第82章 苦等一人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