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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笑话,我可是少宫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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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清宫——听风居。
“啊!!!”的一声惨叫如雷贯耳,惊飞了林中栖息的鸟儿。
“二叔二叔,疼!疼!疼!”
陆汀云被陆方启毫不留情的揪着耳朵,高高拎了起来。
“就这么点力你就疼了?像你这么点修为,若是遇见个修为高的人早把你收拾掉了!”
陆方启恨铁不成钢的将陆汀云丢在了地上。
“这有什么,我叔父乃三清宫掌门,大乘之境强者,谁敢惹我啊?”陆汀云不要脸的嘿嘿笑着。
“你想得倒美,后日就是百年一次的仙剑大比,给我滚也要滚去参加大比,不然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爱的教育!”说完,陆方启挥挥袖子便走了出去。
“大师兄去不就好了,我就不去丢人现眼了吧?!”陆汀云冲着他背影嚷嚷着,不以为然,像是早就习惯了二叔的威胁,压根没把陆方启的话放在心上,躺在床上又开始蒙头大睡。
若论修仙界中最懒的人,陆汀云敢说第二,没人敢说第一。
甚至于陆汀云的鼎鼎大名都是以懒字撑起的名声。
十七岁的少年原本都该是朝气蓬勃,热情洋溢,偏陆汀云是个例外,不仅懒,修行了十几年,如今还只是个小筑基。
“少宫主,师尊那也是为了你好,你就莫要跟他争了。”
陆祈越率领了几个弟子,提着一桶浓浓的药液走了过来,边说着,边命弟子将其倒入浴桶之中。
陆汀云一闻那味儿就知道那是什么,立马蒙头大喊大叫道:“大师兄,你怎么又来了啊!!”
陆祈越无奈的笑了笑,毫不客气的将陆汀云从被子里拽了出来:“少宫主,得罪了。”
“大师兄你就饶了我吧!不泡行不行......”陆汀云狠狠扒着床板,死死不肯下床泡澡,眼神中都是对那药浴的恐惧。
“不成,晴芳和澤隅修习了五年都已快晋升金丹,你我从小一块修行长大,如今还是筑基期,如何让师尊不着急?”
陆汀云无力反驳。
自从陆汀云停留在筑基后,陆方启便想尽办法为他打通灵脉,想要陆汀云早日进入金丹期。
为此还下了血本。
别看这一桶绿油油散发草腥味的药液,里面每一种药材都是千金难求。
混合在一起虽奇效无比,但浸泡过程中会有刺骨之痛。
若不是陆方启经商有道,三清宫怕是早就坐吃山空了。
魑魇魔都——弑神殿。
涂汋高坐在魔帝宝座上,冷笑着:“仙剑大比么,既然修仙界这么喜欢搞无聊的比试,那本尊定要送一份大礼热闹热闹才行啊!”
“兄长,仙门强者如云,我们贸然前去…”
“没用的东西,乔装一番混进去不就成了。”涂汋白了涂轶一眼,对这个遇事就怕的弟弟很是不屑。
自从他们的父王涂惑被锁住了之后,涂汋就代管魔界,对涂轶更是不放在眼里。
“可是,万一上仙界知道了,只怕不会善罢甘休。”涂轶对涂汋的提议觉得十分不妥。
“哼,尘瀖那个老东西都不在了,上仙界不过一群酒囊饭袋,有什么好怕的。”
“就你这弱了吧唧的性子,身为你兄长,真是丢人!”涂汋眼中藏不住的嫌弃。
涂轶本来还想说些什么,张了张嘴什么也没说,低下了头。
次日。
陆汀云一早就被陆方启给拽了起来,他在三清宫宅了十几年,终于要踏出三清宫去参加仙剑大比了。
三清宫乃三大派之首,九宫山和太白剑宗并肩鼎立。
原来的三清宫还只是个小门派,在陆方启的带领下才一路披荆斩棘成了如今的仙门之首。
换句话来说,人人都道三清宫如果没有陆方启,屁都不是。
“二叔,你飞这么慢干嘛,待会好点的寝屋都没了。”陆汀云扯着嗓子微微侧头,冲着后面的陆方启喊着。
今年的仙剑大会是在太白剑宗举办的,太白剑宗位于蓬莱之左,仙气鼎盛,是个修仙的好地方。
为此太白剑宗还出了几个地仙,厉害的很,这是三清宫没法比的。
“前方大雾,仔细着些。”陆方启传音到陆汀云耳中,陆汀云随即看了看。
云雾袅袅,蒙了视线,似乎真的越来越看不清路了,为了不迷路,陆汀云乖乖的停下来等着后面陆方启。
太白剑宗,如其名,霸气宏伟,金碧辉煌,一看就是大门派的风范。
“哇!二叔你快看,这个竟然是金漆砌的石柱。”
“哇哇哇,大师兄,这个是什么,这么大一个宝剑石雕怎么雕刻的!”
陆汀云一落地,便马不停蹄的四下张望,连连感叹!
陆方启等随行弟子默默后退了几步。
看着自家侄子像个刚进城的乡下佬一样,陆方启只想装作一副我不认识他的模样,手扶着额感叹:这兔崽子总算是丢人丢到太白剑宗了。
“陆兄,好久不见,可是别来无恙啊!”太白剑宗的人都是着一身白金华服,丝毫没有一分修仙样。
“俞兄,幸会幸会!”陆方启作揖回应着。
“听闻陆小侄也来了,怎未瞧见人。”俞欢然看了看陆方启身后,只有常见的大弟子陆祈越静静地跟在后面,并没有看见陆汀云的身影。
“惭愧,那小子一溜烟就跑没影了,让俞兄笑话了,还望俞兄不要怪罪才好。”陆方启笑了笑道摇摇头,满是宠溺。
“哈哈哈,无妨无妨,孩子还小,贪玩,这很正常。”俞欢然早就一百多岁,看起来不过是个四十岁出头的模样,和陆方启一般,这便是修仙者和凡人的区别。
“今夜就叨扰了。”陆方启拱了拱手,俞欢然也十分谦虚的行了礼。
陆汀云趁着陆方启不注意,偷溜了出来,准备在这满地铜臭的剑宗好好逛逛,走着走着,便听见了若有若无的打骂声。
秉着看热闹的心态,陆汀云循着声响悄悄溜了过去。
只见四五个人围着一个少年拳打脚踢,嘴上还满是脏话。
“小杂种,小师姐也是你可以觊觎的?也不擦亮你的狗眼,看看你这副熊样。”
“我…我没有…”少年不甘心的瞪着他们,咬牙切齿的说着。
“哟,还死不承认,看来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师弟们给我上!”一声令下,几个人便蜂拥而下。
陆汀云初出茅庐,哪里看的过去这种以多欺少的单方面殴打,收起看热闹的心态,怒喊道:“住手!”
那群人闻言,怔了一瞬,齐齐回头看去。
“你是谁?我们太白剑宗的闲事也敢管?”领头闹事的人不屑道。
陆汀云看着底下被打的极惨的少年,皮肤淤青不断,却仍能看出模样姣好,闭着双眼,像遭遇了极大的痛苦。
他瞧着,顿时生了侠义之心。
“我是你爷爷,孙子快给爷爷把人放咯!”陆汀云一副不怕死的样子,叉着腰挑着眉。
“大师兄,他好像是三清宫的。”旁边一个弟子认出了陆汀云衣裳,黑紫相间的服饰。
“三清宫?怎么没见过这人。”俞元荆不以为然,往日里凭着自己是少宗主横行霸道惯了。
“你瞧他那腰间铃兰玉佩!”弟子又小声嘟囔着。
俞元荆顺着他的话看过去,青玉铃兰玉佩是三清宫少宫主的配饰,瞬间哈哈大笑:“哦,我当是什么人呢!原来是那个出了门的废柴啊。”
陆汀云不怒反笑:“哦?原来你连小废柴都打不过啊,真丢人!”
“你他娘的…”说着,俞元荆抡起拳头就冲他挥了去。
陆汀云吸了吸气,顿时大喊道:“二叔!”
声音洪亮,回荡在这周围泛起了几层连音。
就在俞元荆的拳头要落到陆汀云头上的那一刹那,被一个厚实的手掌拦住了!
“!”
俞元荆自下往上,抬头缓缓打量着眼前这个身着深紫云锦衣袍的人,慈眉善目却带着让人颤栗的余威。
他从淡定自若到一身冷汗,再到屈膝跪下不过是几秒之间。
再者,俞欢然也正满脸严肃的站在陆方启身旁,这下他是万万不敢造次了。
“二叔!他欺负我!”陆汀云指着俞元荆,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样子,就差把眼泪鼻涕都挤出来。
陆方启没有搭理陆汀云,而是转头看着俞欢然,淡淡的说着:“俞兄,这位便是令郎?”
俞欢然脸色瞬间变得更难看,前一刻还在人家面前夸自己儿子修为了得,待人也谦和。
没想到不过半刻,便被眼前的场景啪啪的打了脸,而且还是当着陆方启的面。
“混账东西,还不快给陆小侄道歉?”俞欢然皱眉怒斥道,往前几步,在他身上踹了一脚。
俞元荆坐在地上,仰着头震惊的望着俞欢然:“爹.....师父.....我......”
俞欢然显然觉得他的称呼不妥,怒目圆睁的看着他:“道完歉给我滚回去禁闭,好好反省反省。”
“可是......”俞元荆心有不甘,觉得自己没错。
“再多嘴一句,你就不必参加仙剑大会了!”
陆汀云满脸得意模样,顺道朝他做了个鬼脸,然后在一旁端着看戏。
“俞兄,这倒大可不必,不过是孩子们的小打小闹罢了。”
“此事也并非是什么大事,说开了就好了。”陆方启原本只是想看看他的态度,这事差不多也就行了。
而俞欢然也并不是真的想惩罚他,接着陆方启的话说了下去:“还不快谢过你陆师伯。”
“师父!是他…”俞元荆面色爬上绯红,都快要气炸了。
“嗯?他什么?”俞欢然一个眼神,立马让他乖乖闭上了嘴。
俞元荆看着陆汀云在陆方启后面吐舌头挑衅的样子,愤怒的握紧了双拳,咬咬牙不情不愿说着:“对不起!”
陆汀云仰着头,伸手掏了掏耳朵,故意道:“他说什么?二叔,我听不清。”
陆方启倒是没有继续纵容他,一个巴掌拍在了陆汀云的脑门上:“现在听不听得见?”
陆汀云捂住脑壳咧着嘴道:“听见了听见了。”
俞元荆抬眼看了看陆汀云,拱了拱手说着:“弟子告退。”
语毕,俞元荆看也没看角落里痛的瑟瑟发抖的少年,带着几个弟子连忙走开。
陆汀云望着远去的那群人,嘴唇勾着一抹嘲讽的笑。
俞欢然望着俞元荆离去的背影,对陆方启说着:“让陆兄和陆小侄见笑了,这孩子打小被他娘娇惯坏了。”
陆方启讪讪笑着回道:“哪里哪里,我看俞公子挺不错的,正是这个年纪活泼的一面,不像我家这臭小子懒得跟什么一样。”
“我看陆公子风姿卓卓,倒是有几分陆兄年轻时的模样。”
两个人又恭维了几句,俞欢然借事先走了。
如今,这巷子里只剩下陆汀云和他叔父,还有地上那个伤痕累累的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