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纹之上》晚来秋ovo

7、转命初觉醒

　　破庙外的脚步声越来越近，踩在泥泞里的声响沉闷而清晰，像敲在两人的心尖上。
　　沈砚猛地睁开眼，黑暗中，他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腕间的命纹轻轻发烫，他下意识触发观命能力——看到三道黑影正踹开破庙的木门，为首那人手里握着淬毒的短刀，下一秒就会刺向谢寻的后心。
　　代价：三秒寿命。
　　腕间的数字跳至169天18小时09分。
　　“小心！”沈砚几乎是凭着本能，伸手将谢寻往身后一拽。
　　刀锋擦着谢寻的肩膀劈过，砍在身后的木柱上，发出“咔嚓”一声脆响，木屑飞溅。谢寻惊出一身冷汗，反手抽出腰间的短刀，和沈砚背靠背站着，呼吸急促却坚定：“沈砚，左边交给我！”
　　火折子早已熄灭，只有窗外的闪电偶尔划破黑暗，照亮杀手们冰冷的脸。他们都是命阁培养的低阶观命者，虽没有破命能力，却能预知短时间内的攻击轨迹，招式狠辣，招招致命。
　　“你们是命阁的人？”沈砚冷声问，目光紧盯着为首的杀手。
　　那人冷笑一声，声音沙哑：“奉阁主之命，取你二人狗命！沈砚，你背叛命阁，勾结护命盟余孽，该当死罪！”
　　话音未落，三人同时攻了上来。沈砚侧身躲过一刀，抬手攥住对方的手腕，用力一拧，同时触发观命——看到右侧杀手会踢向他的膝盖，左侧杀手则会趁机刺向谢寻的腰侧。
　　又是六秒寿命流逝，数字跌至169天18小时07分。
　　“弯腰！”沈砚低喝一声，同时抬脚踢向右侧杀手的脚踝。
　　谢寻毫不犹豫地弯腰，刀锋擦着他的头顶飞过。他趁机转身，短刀划破左侧杀手的胳膊，鲜血瞬间涌了出来。
　　混战一触即发。沈砚的动作快得惊人，每一步都精准地避开杀手的攻击，甚至能预判到他们的下一步动作，只是脸色越来越苍白，额头上的冷汗混着雨水往下淌——频繁使用观命能力，让他的体力和寿命都在飞速消耗。
　　谢寻看得心头一紧，他知道沈砚是在透支自己的生命护着他。
　　一股莫名的力量忽然从心底涌上来，手腕处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发烫，他下意识地看向沈砚的方向，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画面：下一秒，为首的杀手会将淬毒的短刀刺入沈砚的胸口。
　　这是……观命？
　　谢寻愣住了。他从未学过观命术，却在这一刻，清晰地看到了沈砚的危机。
　　“沈砚！躲开！”谢寻嘶吼一声，几乎是凭着本能，扑向沈砚。
　　沈砚正专注于破解面前的攻击，听到谢寻的喊声时已经晚了。刀锋朝着他的胸口刺来，速度快得让他无从躲避。就在这时，谢寻猛地撞在他身上，将他推开。
　　刀锋刺入了谢寻的后背。
　　“噗嗤”一声，鲜血瞬间染红了谢寻的衣服。
　　“谢寻！”沈砚的瞳孔骤缩，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得他几乎无法呼吸。
　　谢寻闷哼一声，回头看向沈砚，嘴角却扬起一抹苍白的笑：“我……我好像也能观命了……”
　　为首的杀手见状，正想抽出刀补上一击，沈砚已经红了眼。他像是一头被激怒的野兽，眼底翻涌着从未有过的戾气，腕间的命纹突然泛起一丝极淡的金芒——破命能力，在这一刻不受控地爆发了。
　　他没有修改任何人的未来，而是将破命的力量化作了最直接的攻击。
　　“找死！”沈砚的声音冷得像冰，带着毁天灭地的怒意。他冲上前，动作狠辣得不像平时的他，每一拳都带着破命能力的反噬之力，砸在杀手身上，骨骼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谢寻靠在墙上，看着沈砚失控的模样，心里又疼又暖。他想开口让沈砚别冲动，却只咳出一口鲜血。
　　后背的伤口火辣辣地疼，毒液似乎在顺着血液蔓延，让他的视线渐渐模糊。但他不想倒下，他想看着沈砚平安。
　　“沈砚……”谢寻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虚弱。
　　沈砚猛地回头，看到谢寻摇摇欲坠的样子，瞬间清醒过来。他快步冲过去，扶住谢寻的身体，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别说话，我带你走。”
　　他抱起谢寻，转身就往破庙后门跑。剩下的两个杀手还想追，却被沈砚回头一眼吓得不敢动弹——那眼神里的戾气，像是要将他们生吞活剥。
　　雨还在下，山路泥泞难行。沈砚抱着谢寻，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前跑，怀里的人体温渐渐降低，让他的心越来越慌。
　　“谢寻，别睡！”沈砚低头，在他耳边轻声说，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温柔，“想想忘川谷的红薯，想想你雕的木簪，想想……我还没回应你。”
　　谢寻的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眼，看着沈砚苍白却坚定的脸，嘴角微微上扬：“沈砚……我没事……”
　　他的手轻轻抬起，抚摸着沈砚的脸颊，指尖冰凉：“你别……再耗寿命了……”
　　沈砚紧紧抱着他，感受着他微弱的呼吸，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一定要带他活下去。
　　腕间的命纹还在泛着淡淡的金芒。
　　不知跑了多久，前方终于出现了一丝微光。沈砚抬头望去，看到一片熟悉的青竹林——那是忘川谷的入口。
　　“快到了，谢寻，我们到家了。”沈砚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
　　怀里的谢寻轻轻“嗯”了一声，头靠在他的肩膀上，渐渐闭上了眼睛，嘴角却带着一丝安心的笑意。
　　沈砚抱着他，冲进了青竹林。雨丝穿过竹叶，落在两人身上，像是一场温柔的洗礼。
　　而他不知道的是，在他抱着谢寻踏入忘川谷的那一刻，腕间的命纹与谢寻后背的伤口处，同时泛起了一道柔和的白光，毒液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
　　谢寻的转命能力，在生死关头，终于彻底觉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