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哥互相折磨的那些年》旿因

8、Chapter8 一群闲得发

　　清晨，宋家的厨房因家里主人的不同作息，六点开始便有人影在餐厅忙碌。准备当日的食材，清洗烹饪，打扫餐厅，前往房间叫醒睡梦中的人们......
　　七点，餐桌陆陆续续有人前往，佣人根据前来主人的喜好，为其端上特定的餐食。

　　半小时后，宋聿珂所在别苑的大门被打开，管家穿戴整齐，戴着白手套轻轻敲响木门，富有节奏的敲门声逐渐唤醒沉睡的众人。

　　“聿珂少爷，打扰了，我进来了。”

　　固定的作息让房间的少年有着模糊的意识，但因为身体的困倦，即使听见门外管家的呼唤，宋聿珂只是短暂皱眉，翻身将被子拉过头顶。

　　管家早已习惯少年的回应，他轻压把手，将门推开，推着推车走进，将洗好的衣服挂上衣架，缓缓拉开遮光的窗帘，室外白昼的光线瞬间争先恐后挤进这间宽敞的卧室。

　　一套下来行云流水，细心做完这些工作，管家开口：
　　“早餐已经备好，熨烫好的衣服给您放在衣架上，请您收拾好后到餐厅用餐，那么我先告辞。”

　　直到房门被彻底合拢，床上裹着被子蜷成一团的少年依旧一动不动。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毫无起床动静的宋聿珂忽然掀开被子，整个人躺在乳白的床榻上，白色的纱窗遮挡了部分光线，但光亮还是让少年忍不住闭了闭眼。

　　宋聿珂抬手用手背盖住额头，他叹口气，似乎做了一番心理建设才缓缓起身。
　　他撩起紧贴额头的头发，露出一张精致却带着稚气的脸，娃娃一般的脸露出不符合形象的烦躁。

　　除去小小的起床气，缺乏足够的睡眠会让宋聿珂整个人变得烦躁。
　　昨晚不知为何，回到房间洗漱完毕的宋聿珂在床上翻来覆去，超出平时休息的时间大半，他依旧没有困意。
　　毫无倦意的少年拿起床头的书本翻阅到凌晨才堪堪睡去，梦里也不踏实......

　　总之，今早的宋聿珂因没能睡好，格外难受。要是谁这个时候往枪口撞，那可以难得见到宋秋媛口中的臭脾气发作了。

　　临近八点，宋聿珂下楼来到别苑的餐厅，这一栋楼居住的主要是宋家的晚辈，早晨的餐食他们大多在此解决。
　　上学的时间点，家里年纪大些的孩子基本已在餐厅就坐，座位当然是随便挑选的，众人却默契的把主位让出来，没有人把自己的餐盘放在那个位子上。

　　宋聿珂到的时候自然而然坐在了那个位置，其余人退避三舍，除了宋秋媛。

　　“来啦？你今天怎么起这么晚？”

　　“......”

　　看着默默用餐的少年，女孩早已习惯，她叉起一块水果递到嘴边慢慢咀嚼。看着餐桌其余人的避之不及，她津津乐道：

　　“哇塞，我听维克斯说你在学校也是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啧啧啧，你看看......”

　　“我不记得我说过让他们不要在我身旁的位子用餐。”言下之意和他无关，是那些人不想过来而已。

　　“知道你那臭脾气谁愿意靠近你啊，我们另外两个哥哥不也是如无必要，能离你多远就离多远？”
　　宋秋媛抬抬下巴，意在指向宋聿珂现在的座位，“这都成你的专属王座了。”

　　宋聿珂冷笑一声，继续往嘴里塞着食物。

　　女孩口中的哥哥自然是另两名候选人，并非畏惧宋聿珂，而是在这家，聪明人都不会去招惹宋聿珂。
　　在不涉及利益来往的日常，他人做了什么和宋聿珂无关，反之亦然，宋聿珂没有什么大动向，外人也不会闲着没事来宋聿珂身前找存在感。

　　单就宋聿珂的父亲，已经是少年坚实的后盾，何况还有宋聿珂的娘家，生根在华国的庞大家族。
　　好在宋聿珂脾气虽臭，也因那目中无人的性格，让他不至于像一些蛮横子弟，四处耀武扬威惹事，大多时间众人和宋聿珂维持着友好关系。

　　宋聿珂喝了一口牛奶，被宋秋媛喊着，看向餐桌的不远处。

　　“有好戏看了。”

　　宋聿珂抵达餐厅的时间已经晚于平常，姗姗来迟的竟然还有一人，这人便是能和宋聿珂作为参照物对比的蛮横子弟。
　　在宋聿珂眼中此人是蠢货中的典型，是他看一眼都觉得脏了自己眼睛的存在。

　　宋家规定所有小孩上学期间必须按时起床用餐，因此宋明日的早餐基本是卡点来到餐厅再随便应付过去。
　　因开学的缘故，所有孩子这个时间点，基本都坐在餐厅用餐。

　　餐桌位置不少，但所有人既要远离宋聿珂，还要和自己讨厌的人保持距离，如今还多个需要避嫌的存在，餐桌的位置就这样被极限压缩。

　　宋明日来到餐桌，能让他选择的位置已然不多，扫视一眼众人的座位，他发现一个宽松的地方——宋屿修待着的角落。

　　昨日宋老爷子的决定，让这里的孩子或多或少对宋屿修有所不满。
　　他们已经能进行明确的比较和攀比，宋屿修作为外来之人能够不费吹灰之力享受他们羡慕的资源，怎不叫人嫉妒？

　　宋明日将餐盘重重搁在宋屿修身旁，所有眼睛都在不经意间投向餐桌一角。被众人注视让宋明日格外激动，他享受被关注的目光，胆子也愈大。

　　显然来者不善，宋屿修抬起头，看不懂气氛似的笑笑：“你要坐这吗？我已经吃好，我让你。”

　　说罢宋屿修就想端着餐盘离开，却被宋明日按住肩膀被迫坐回桌。

　　“......”

　　“是有什么事情吗？”宋屿修维持着好脸色，温声询问。

　　一旁的宋秋媛已经放下叉子，目不转睛盯着那处津津有味地问：
　　“你觉得这出戏能在十分钟内结束吗？一会儿还要上学呢。”

　　宋聿珂无趣地扫一眼，收回视线，慢条斯理享用自己的早餐，他的行动已经回复了宋秋媛的发问。

　　另一边，

　　宋明日咧嘴一笑，他看了看宋屿修盛着半杯牛奶的杯子，满怀恶意开口：“浪费食物不太好吧？”

　　宋屿修将目光转向自己的玻璃杯，并未反驳，而是拿起杯子将杯中的牛奶一饮而尽。
　　“你说的对，请问现在我可以离开了吗？”

　　少年如此逆来顺受，宋明日非但没有收敛反而更加放肆，他顺势坐下将自己的牛奶推向宋屿修：
　　“现在正是长身体的时候，作为哥哥我得让着弟弟才对，我的这杯也给你喝吧，不要客气。”

　　“......”

　　宋屿修看着被推来的牛奶沉默片刻，本着不想惹事的原则，他抿唇深呼吸一口，问：
　　“如果我把你的那杯牛奶喝完，你会放我离开吗？”

　　“啧，话说得真难听，我又没欺负你，只是看你这么瘦弱，好心把自己的早餐分你一份罢了。毕竟，我看你都没怎么好好吃饭。”

　　宋明日意有所指看了看宋屿修食盘中剩下的完整三文鱼，地痞流氓般的强硬。
　　一开始宋屿修就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在宋明日这儿，他的提议是命令不是商量。

　　窃窃私语声从四周传来，宋屿修一忍再忍，他深呼吸开口，无可奈何，“好，我喝。”

　　冷藏的鲜牛奶从口中入喉再入胃，宋屿修闷头一口气喝完。即便人工处理得再得当，牛奶本身的腥味依旧在口腔和胃中打转，。
　　宋屿修忍着呕吐的冲动，将其咽下，如马戏团的猴子在众目睽睽之下表演杂技，真是可悲。

　　忍耐着不适，他眼神犀利看向宋明日，问道：“现在可以了吗？”

　　大部分的人并非天生的施虐者，也不会变态到以折磨人为乐。
　　为难宋屿修并不能给宋明日带来实质性的帮助，少年不过是喜欢这件事而获得的他人关注。

　　“眼神不错。”

　　宋明日来了兴趣，他看向隔着几个位子的男孩，确切说是那人的杯子，“这个，你喝吗？”

　　“呃......”看热闹被点名的人顿时神经紧绷。

　　“我们弟弟看起来还想喝，做哥哥的让让他？”

　　“......不，我不喝，你拿去吧。”

　　宋明日满意一笑，接过被那人推来盛满鲜牛奶的玻璃杯，做了一个干杯的动作，将它递给宋屿修，“继续？”

　　“我不需要。”宋屿修明确拒绝，他死死盯着宋明日，似乎想将那人猖狂的模样记在脑海。

　　“我不是在和你商量。”

　　“你到底想怎样。”

　　“不怎样，我不就关心关心我们新来的弟弟？”
　　宋明日撇撇嘴，手臂有些累的将玻璃杯放在餐桌上，他再次坐下，无赖似地笑笑。

　　“我没时间陪你在这玩游戏。”

　　“这明明是正事，怎么算游戏呢？爷爷不是说让你和宋聿珂一起上学，那家伙要是吃完可就走了，你觉得他会等你？我这是在给你机会，你确定不喝？上课第一天就迟到，不太好吧？”

　　得此间隙宋屿修终于有时间看清其他人的反应，大部分在看热闹，小部分觉得无趣准备离开，除此外，没有一人打算出声制止这场闹剧。
　　宋屿修顺着他的话，将视线投向餐桌主位，宋聿珂正两耳不闻窗外事的安静用餐。
　　所有人都冷漠观望，所有人都参与了这场戏剧，所有人都默认了这场霸凌。

　　“怎么样，虽然是宋先生领养你回来，但总给长辈添麻烦不太好吧？”

　　眼看事情愈演愈烈，周围止不住的议论声一清二楚传进只想安静吃个饭的宋聿珂耳朵。

　　‘啊，好吵，这群蠢货没有事情要做吗？围在一堆就为了看一个人喝牛奶？’

　　叽叽喳喳的宋秋媛在热闹开始后，废话反倒减少，在此期间她时刻关注着宋聿珂的反应。

　　眼见宋聿珂将银质的餐具重重放在餐盘，她表情微妙，‘呵呵，看来那个傻大个要遭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