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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8、Chapter78 缓和缓和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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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过去,宋屿修并未一五一十全部告知,那无疑是将自己浑身赤|裸地剖析,他只详尽说了和林曦桐发生的那段故事。
那段记忆刻目铭心,说出来很容易。了解前因后果,宋聿珂久久说不出话。
游乐园他去过,宋家甚至专门为家里的小孩建造了一所梦幻城堡,但那些记忆中没有林曦桐的影子。
母子两独处大多时间都是寻一处静谧的花园,喝喝茶聊聊天如此度过。
母亲,你到底在想什么?我真的搞不懂。
宋聿珂凝视着墓碑,深深叹口气,本意是出来散心,没想心中郁闷更多了。
他神情复杂,“那道很深的划痕呢?也是你母亲弄的?”
宋屿修挑眉,想了想才意识到男人指的他后背的疤痕,他拖长语调莞尔道,“你好奇吗?”
说完宋聿珂就后悔了,不管故事如何那是宋屿修的曾经,他有情绪做什么。这家伙要真想说,宋聿珂就算不想听,他也会扒开男人捂住耳朵的手,想尽办法说出口。
“不,我只是随口问问。”
“好吧,我以为你很想知道。”
宋屿修说完没了下文,看来他不想细谈,是不想让人知道的另一面。
听完这冗长故事,天边太阳已然升起,墓前那束洋桔梗被照得透亮,光从背面穿过,给每片花瓣镶上金边。金色的光芒铺满全身,照在冰冷的墓碑,带来丝丝暖意,似是希望长眠于地的人也能感受这份温暖。
宋屿修看见的是宋聿珂整根发丝都被镀上金色,他站在阳光下面无表情,不管光多烈都无法穿透男人心中阴霾,他忍不住问,“你恨宋言诚吗?”
过去所有宋屿修知道七七八八,宋聿珂投以不解目光。琥珀的眼眸此时闪着五彩斑斓的光,不得不承认,宋屿修全身上下只有那神采奕奕的眼睛是宋聿珂从初见到现在一直喜欢的东西,此外宋屿修身上找不出任何优点。
“你恨吗?”他不答反问。
宋屿修无奈笑笑,“是我先问的。”
“嗯,我知道,如果希望我回答,用你的答案来换。”
宋聿珂淡淡道,或许在外人看来宋屿修应该感激涕零。把孩子从深渊中救出,给他无限资源,让男孩成为一个优秀男人,虽然造成这一局面的也是宋言诚,但就表面看恩惠大于罪过。
但了解宋言诚后,故事还有另一种解释。
宋聿珂看得明白,他觉得宋屿修也想得清楚。手无缚鸡之力的孩子和精神不正常的女人生活,那些危险的事宋聿珂不信宋言诚不知道,他不管是觉得麻烦?不然。
只需男人吩咐将两人隔开就好,宋言诚有的是手段。但他没这么做,甚至在七岁那年因为女人闹进医院,宋言诚依旧没把两人分开,因为在女人死前,宋言诚都希望她能亲手杀了自己的孩子,让宋屿修消失。
后来宋言诚为什么改主意,宋聿珂不知道,或许其中有自己原因,也可能是男人发现宋屿修的利用价值利大于弊。
总而言之,女人的死让宋言诚改变计划,他将宋屿修送去福利院,又准备了领养男孩的一系列手续。
“我不恨他,我很感谢他,感谢他至今做的一切决定。”
宋屿修笑意不达眼底,催促宋聿珂说出他的答案。
这里面又有几分真心呢?宋聿珂默默地想。
可惜这个问题他给不出任何答案,只能变相回答,“我没有复仇的想法。”他只想和宋家断得干干净净。
宋屿修听后遗憾,不死心问,“一点都没有吗?”
“没有。”
“真是可惜,要是我说我要报复呢?我倒是想邀请你一起加入。”
这是一个疯狂提议,当然宋屿修这人从前就疯疯癫癫。男人翘着嘴角,眼眸此刻又像两口枯井,吸引宋聿珂,等着他掉下去。
“你就这么轻松把这件事说出来?还是告诉我?”
“有什么问题吗?”
宋屿修天真反问,好似真的不懂。现在宋家可不是他说了算,这事要被镇宅的老虎知道,宋屿修可讨不着好。
“......神经病。”
“哈哈......”男人展颜,直到笑够了才道,“这是我合作的诚意。”
和宋聿珂待在一起,他的情绪总是多姿,也更真心实意,当然宋聿珂见了烦得要死,没人比宋屿修更能让他生气。
“那是你的事,和我没关系,别把我牵扯进去。”
宋聿珂别过头,不管宋屿修是玩笑还是其他,他都不打算回应。
宋屿修意味不明眨眨眼,笑意更深,他怎会让他如意摆脱宋家?
两人走出墓园,阳光实在耀眼,宋聿珂挡住光线才得以看清手机屏幕。打开手机查看叫车软件,期间宋屿修一直跟在他身边,想着墓园大门只这一条路,他没在意。
宋聿珂确认好地址准备呼叫,手机忽然被抽走,他不悦抬头,正想质问。
“我开了车过来,一起吧。”
宋屿修发出邀请,宋聿珂不愿,但宋屿修已经将手机揣在兜里,朝停车场走去,大有宋聿珂不跟上就不归还的趋势。
所以为什么非得坐宋屿修的车回去!
“坐前面。”
“要求真多,把手机还我。”
宋屿修充耳不闻,拉着副驾驶座车门,等宋聿珂进去。某人上赶着当司机,宋聿珂不再阻拦,苦力不用白不用。
发动汽车驶入干道,宋聿珂在导航输入酒店地址,大爷口吻道,“去这。”
宋屿修扫眼路线,意味不明道,“你住这儿?”
“有问题?”
“没什么,挺好。”
宋聿珂觉得他阴阳怪气,宋屿修明显心情愉悦,他心情好,他心情就糟。眼不见心不烦,宋聿珂干脆不看他,倚着靠背闭目养神。
驶过一座桥,宋屿修本意是看左边后视镜,转眼瞧见一颗乌黑的后脑勺以及露在外边的白皙脖子,宋屿修食指轻点方向盘,心中起了心思,不自觉伸手掐了掐。
后颈被冰凉的手触碰,宋聿珂整个人一哆嗦,他猛然惊醒,回头,抬手捂住颈后,怒视宋屿修。
“你做什么?!”
嗯,这才是宋屿修希望看到的,是吵吵闹闹有情绪的宋聿珂,而不是安安静静无视他的少爷。
“我有一个问题。”
宋屿修很快收了手,并未作出解释,目视前方道。
宋聿珂火气没下去,剜着宋屿修,手依旧捂住被冰凉指尖触碰过的皮肤。
宋聿珂对人的触碰格外敏感,尤其是宋屿修,自重逢发生那一系列丢尽脸的事后,宋聿珂耿耿于怀,觉得自己也被传染变得不正常。
现在和宋屿修相处仍就觉得心情烦闷,像黄梅天的屋子透不过气,开窗也没风,和从前似乎有些不同。
“你没嘴吗?”
他终于松开手,后劲烫得像发烧,宋聿珂语气不善,摆出一副“你最好有正事不然和你没完”的架势。
宋屿修语气轻松,无视宋聿珂吃人的眼神,毕竟他确信问完,宋聿珂会更加生气。
“为什么讨厌我。”
“什么?”
果然,宋聿珂露出不可理喻的神情。
宋屿修回想在宋家见到的宋聿珂,是他回到宋家和少年第一次碰面。
其他人是怎样反应,宋屿修不记得了,也没关注,他只是目不转睛看着宋聿珂,他没怎么变,记得少年面无表情盯着他看了一会儿,什么话也没说,转身就走。
之后宋屿修契而不舍,时长在宋聿珂跟前晃悠,但少年没一次显露过好脸色,宋屿修表示理解,他知道宋聿珂脾气臭,但在他观察看来,对其他人宋聿珂或许爱答不理,对自己他是懒得分一个眼神。
宋屿修很是费解,想在宋聿珂跟前留下记忆,展露友好没用。那人自视甚高,对旁人不屑一顾,瞧都不会瞧他一眼,他开始和少年对着干,宋聿珂终于做出宋屿修希望的反应。
本来事事对着干,仿佛世界只有彼此两人死对头,某天宋聿珂不知道吃错药,发什么疯,竟要交出继承权,可把宋屿修气得不轻,这样一来,他们不就什么关系也不是?
这不是他要的,不能这样......后来知道宋聿珂离开原因,他觉得可笑,就为那种狗屁理由。他不允许,绝不能这样放过宋聿珂。
“你为什么这么讨厌我。”宋屿修又问一遍。
宋聿珂是真无语,这人究竟哪根筋不对,“你是黄金吗?还要人人喜欢你不成。”
“不,你对我尤其讨厌。”
“......”
他们非得在车里讨论这种问题吗?宋屿修什么时候这么在乎别人的看法,这个神经病。
宋聿珂被缠得烦了,不耐道,“我讨不讨厌就这么重要吗?你问问家里谁喜欢你。”
“不一样。”
“......”
所以到底是哪不一样值得宋屿修如此固执。
回顾宋屿修讲述的故事,脑中浮现惊悚猜想,难道一开始,宋屿修觉得自己和他应该成为家人吗?那人是奔着成为亲人的目的接近宋聿珂......细思极恐,他简直无法理解男人脑回路。
“你......”
宋聿珂话没说全,瞥向专心开车的男人,认真固执的神色只让人头疼。
“所以为什么?”宋屿修继续逼问。
“就当时那情况我可能喜欢你吗?”宋聿珂终于开口,“明眼人都能看出你的身份,作为竞争对手,谁会欢迎你?你不也讨厌我,我为什么要给你好脸色。”
“我当时什么也没做。”宋屿修平静道。
“我说过,你的存在就是阻碍。”
“是啊,你也说过要是我消失就好了。”男人附和。
宋屿修将宋聿珂的话记得清楚,世界真不公平,被架在那位置又不是他的意愿。像杀人犯的家人同样沦为过街老鼠人人喊打,是不讲理的,人的情感从不理智。
原本还觉得好闻的车载香薰,现在闷得人头昏脑涨,宋屿修终于闭嘴,不知道是不是被宋聿珂一番话弄得无言以对。
车辆变得密集,逐渐驶入城区,宋屿修也算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驶车拐进一条巷子,宋屿修甩着方向盘,轻声道,“我没那么想过。”
没怎样?从前并未觊觎继承人的身份还是不讨厌宋聿珂?
宋聿珂看向窗外穿梭的红色的士,心中似明镜,嘴上却说,“都过去了......”
灼热的视线从驾驶座看来,宋聿珂装不知道,他始终注视窗外,心泛起涟漪很快又静下去,眼神却落寞。
到达酒店,宋屿修没将车开往酒店前庭,而是朝着地下室驶入,宋聿珂下了车才知道宋屿修那句挺好意欲何为。
“你跟着我做什么?”
“因为我也住这。”
宋屿修刷过房卡,按下电梯楼层,友情询问宋聿珂层数。
亮起的数字使宋聿珂沉默,香港不大,也不至于这么小,这么多酒店两人相中同一家,连楼层都出奇一致。
宋聿珂终于有了回家住的想法,转念想显得欲盖弥彰,自己又没做什么,凭什么是他避着宋屿修走。
两人离得近,外出走廊过上过下,说不定在哪天就碰上。墓园见到宋屿修听了段陈年往事,宋聿珂只得安慰自己稳赚不赔,除了心中膈应。他咂了咂舌,不想说话。
宋屿修也明了,这次真不是他刻意而为,算不算缘分呢,他会心一笑。
宋聿珂拿手机回复林曦桐消息,说今晚一起吃饭,不止他们,还有英国区航运负责人。谈及正事他想宋屿修也说自己来香港私事公事对半开,私事已了,公事呢。
“就你一个人来?”
“约翰也在。”
“他?”不是宋秋媛而是约翰。
宋屿修从手机中抬头,“是啊,你选的人,工作能力挺不错。”
看不出来还是继承制......
宋聿珂随口一问,“什么事?”
被宋屿修深深看上一眼,本以为听不到答案,没想男人如实告知,“来见几个区的航运负责人。”
走出电梯门,还好两人房间并不相邻,路口分开前,宋屿修道,“我们不如换一种相处方式。”
宋聿珂脚步一顿,等着男人下文。
“没必要每次见面都这么针锋相对,之后还要相处一段时间,对我们来说都挺累,不是吗?”
“......”
“有必要这么苦大仇深吗?”
男人眼神真诚,现在来缓和关系会不会太迟了呢,静默片刻,宋聿珂矛盾道,“我好像也没有自己想象得那么讨厌你。”
留下耐人寻味的话,宋聿珂捏着房卡转身离开,两人理解的是否是同一意思,不得而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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