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 18 章 “我和小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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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呜呜……我们的之之，可怜的孩子。”床上的老人低低地哭了起来，像个小孩子似的，“是外婆没用，没让我们的之之过上无忧无虑的生活，是外婆拖累你了。”
她抬起粗糙布满横纹的手，往前伸去，想要摸摸少年的脸，但却落了空。
老人眼眶深陷，瞳孔微散无神，此时正迷蒙着看着面前少年的大致轮廓阴影。
外婆的病不能拖了。
陆晦之掩住内心的苦涩，他握住外婆温暖的手，贴在自己的左脸，“外婆，你要好好治病，这样才能亲眼看到我的录取通知书啊。”
他的话一出，外婆的表情便有所触动。
是啊，之之的大学录取通知书……之之以后拍毕业照，带女朋友回家，穿西装结婚，
她的宝贝外孙只剩下她一个亲人了，她这个半只脚踏进棺材的老婆子也只有宝贝外孙一个人了。
这两年他们婆孙俩相依为命，她怎么舍得以后再也看不清自己的孙子……
“是是，之之说得对，外婆听医生的话，但之之你一定不能偷溜去兼职，外婆还有钱，大不了把医馆抵押卖了，你现在是学生，一定在学校里好好学习……”
看到外婆终于重新燃起对生活的希望，而不是想着从医院离开自生自灭，陆晦之肩膀微松。
和外婆告别后，陆晦之又急忙地赶回学校上课。
大概又半个月过去，陆外婆嫌住在医院里烧钱，硬是要出院，小医馆也是照常开着，戴上特意配的眼镜，也能够应付平日里抓些治感冒等小病的药。
而因为外婆出院回了家，周末时间陆晦之只能回家住，而不是像平常那样去池浔家里陪嗷嗷玩。
一个周末过去，陆晦之刚回到学校，却得知不需要继续在放学后去照顾那只漂亮的缅因猫了。
“以后都不去照顾了吗？”是他做错了什么？
男生抿着唇，和一人站在教学楼的楼道口处。
池浔则掀了掀眼皮，“你想得美。”
如果不让他来照顾，那他就有大把时间去学习了，这怎么能行。
但偏偏……嗷嗷生了点病，被送去治疗了。
这个法子她最近没法用了。
她幽幽地叹了一口气。
得知缘由的陆晦之以为她在担忧，他冷淡的眸里划过一丝异样，想着那只猫和它主人平日里的互动，他张嘴安慰了一句：
“它会好的。”
有人爱，有人惦记，它会平平安安。
陆晦之不忍心去想象那只很有气势的猫会被病痛折磨的模样，自小的经历也没有让他学会如何表达关心。
尤其是面对这种突如其来的意外时，他应该摆出一种同情？还是痛惜的表情呢？
但事实上，他只是神色平淡、语气平静地说了一句客套话。
对方看了他一眼。
他心想，一定是觉得他冷血吧，毕竟明明也算是他饲养了那么长一段时间的猫咪，出了事却只有这样冷淡的反应。
池浔眼神奇怪地看了一眼面前的少年，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心情变得不好了。
但她没有管，死对头心情好不好和她无关。
她心情现在也很不好，也懒得去搭理，转身径直回了教室。
独留陆晦之站在楼道里思绪烦乱，他不知道失去了喂猫这份任务的他，还有什么能够做，才能够回馈池浔那么大方的给钱。
接下来一周，池浔似乎因为嗷嗷的事情，对什么都提不上兴趣，就连他这个跟班都懒得吩咐。
上课铃声急促地响起，少年三步两下地冲上了楼梯，带着热意的夏风灌进他的校服下摆，发出鼓噪的风声。
他微喘着气，将手里还带着水汽的冰镇橙汁放到低头做题的女生桌前。
池浔笔尖一顿，她抬起眸，目光从那瓶冒着水汽的饮料，划过那只泛着青筋的手，缓缓往上移，停在了少年冷淡却因为运动而泛起薄红的脸颊。
她疑惑地挑了下眉，“做什么？”
“不喝吗？”陆晦之轻怔。
池浔：“我记得我没有吩咐你去帮我买水。”
自从有一回意外得知，陆晦之若是在课间被她吩咐跑腿，占了完成功课的时间，他就会直接舍弃吃饭的时间来弥补。
池浔便陡然丧失了这样的心思，反正晚上的大把时间她已经用喂猫的借口去占据了。
哪怕重生回来的她想当一名恶鬼，看到陆晦之这过分清瘦的高中小屁孩的模样，也总产生微末恻隐之心。
“是，但我不是你的……”陆晦之将手里的橙汁微微握紧了。
他话还没说完，老师已经踩着第二遍上课铃声走进了教室，“同学们，赶紧回自己的座位，上课了上课了。”
陆晦之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但那瓶他擅自做主买来的橙汁却被遗留在了她的课桌上。
他罕见的在课堂上失了神，耳旁里听不进老师讲题的声音，目光忍不住落到前方的女生身影上。
思绪乱七八糟定不下心，思考女生拒绝他跑腿的行为后带来了什么信号。
是觉得他这个跟班不合心意了吗？
是认为他用处不大了吗？
……
周五，池浔终于想到了自己该如何阻止陆晦之学习。
嗷嗷虽然暂时不在家，但她完全可以继续以它为借口，将陆晦之每天留下去写后续结合康复训练的照顾方案。
她当即在微信上联系了陆晦之，让他值日完之后出校门口跟她一起坐车回池家。
收到消息的陆晦之刚把拖把给洗干净挂回卫生间里。
特殊的提示音响起，他掏出一看，这几天紧绷而焦躁的心突然平静下来。
他迅速地回了个“收到”。
原来自己没有被辞退。
也没有被放弃。
十分钟后，他背着书包走出教学楼，外头的天色阴沉沉的，风也刮得很强烈，一种暴雨将至的恐怖气息。
他蹙着眉抬头看了眼天空，加快了脚步。
却在走过一条分岔路口时，莫名顿住了脚步，忽而转头看向了某一个方向。
大雨噼里啪啦地砸到车窗上，发出抑扬顿挫的声响。
校门口，一辆豪车静静地停在那儿，司机看了眼外面的雨色，恭敬地出声询问后排的女生：“小姐，您的同学什么时候出来？需不需要我下去接他？”
池浔将目光从微信页面上扫过，她指尖轻敲，“不用。”
人又没有向她求助。
她闭着眼，在脑海里复习今日所学的知识。
大约过了五分钟，听到了司机与人交流的声音，“同学，你这浑身都湿透了……要不你先问下后座的小姐。”
另一侧的车窗被司机降下半截，察觉动静的池浔睁开眼，看过去。
车外站着一道极其狼狈的身影。
浑身上下都湿透了，黑发湿答答地遮住大半眉眼，不断有水滴顺着他的下颌流下。
他只穿着单薄的短袖校服，被暴雨冲刷后发皱地黏在少年清瘦的身体上，宽大的校服外套下，却裹着一只小小的猫，发出哀哀呜咽声。
黑黢黢的目光从车窗里飘了进来，像团冰凉的雾凝在她的脸上，“我可以上来吗？”
池浔读懂了他眼里的请求，他含糊的话语里，实则隐藏着另一个主语：
“我和小猫，能上来吗？”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