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英美]你愿意和我生小鸟吗?》再次沉默

15、鸟，故事，名字 故事里的人

　　迪克正在教拉尼乌斯英语，这对他而言是一个大挑战。
　　拉尼乌斯并不笨，学东西的速度比一般小孩快的多，但问题就是，她提问的次数实在是太多了！

　　迪克盘腿坐在地毯上，面前摊着一本基础英语教材，现在翻到的那一页上画着只傻笑的卡通鸟。
　　拉尼乌斯则趴在旁边，她已经连续问了很多个问题，让迪克觉得自己整在进行一场哲学家答辩。

　　“bird……B，I，R，D。”拉尼乌斯才不理解迪克的痛苦，自顾自的嘀嘀咕咕着。
　　“我喜欢它！短短的，听起来就可以飞得很快，你认识麻雀们吗？麻雀，轻快的，不像那些很长很长的词，飞起来会撞到树。”

　　她说起这些简直是没完没了，迪克一边听着她的话一边想象一只臃肿的长单词撞在树干上，又弹回来，最后掉进了草丛里的画面。
　　于是他点了点头，说着：“那你知道你的名字吗？”
　　“我是拉尼乌斯呀。”她理所当然地回答着。

　　迪克拿出了笔和一张空白纸，在上面写下了Lanius。
　　她伸着小脑袋，看来看去，问着：“哥哥，这是什么意思？”
　　“拉尼乌斯，意思就是，屠夫。”

　　“屠夫是什么？”拉尼乌斯问着，“如果我是屠夫的话，那应该是个好东西！”
　　“哦，拉尼乌斯，其实……”迪克思索着开口，这是他第一次叫她拉尼乌斯。

　　听到迪克的声音，她安静了下来，但是等了一下也没有得到想要的答案，于是她坐不住了，再一次开口道：“哦——所以这个词不好对吗？”
　　迪克不知道怎么回答了。

　　拉尼乌斯却很快地振作了起来：“是谁定义的这个词不好呢？为什么这个词坏的其他词是好的？我不觉得这个词是什么意思不好的东西，它只是我的名字，就像天空只是天空。”

　　“对，小鸟不需要因为自己是小鸟而道歉。”
　　迪克点点头，不知道拉尼乌斯的话让他联想到了什么。

　　“我还有一件事要问你，就是，就是，那天晚上那个高帽子的人到底在说什么？”
　　迪克轻易地被她转移了话题：“嗯……他说你是爱丽丝，要邀请你到他的茶会去。”

　　爱丽丝。
　　茶会。
　　她的耳朵微微动了动，那个戴高帽子的疯子说这几个词的时候，声音是颤抖的，眼睛也是亮晶晶的！

　　那个人的整个身体都在散发出奇怪的气味，奇怪的感觉！
　　拉尼乌斯认得这种东西，在她第一次把猎物串上树枝的时候。
　　所以爱丽丝一定是很重要的东西，茶会也一定是很重要的东西，重要到能让一个人类变成那样。

　　“爱丽丝是什么？茶会是什么？那个高帽子为什么叫我爱丽丝？”

　　面对拉尼乌斯的一连串问题，迪克感觉自己的头又开始疼了，他在犹豫要不要给拉尼乌斯讲一下疯帽匠的故事。
　　但是因为身高被霸凌被喜欢的女孩拒绝，然后吃药变成疯子在阿卡姆进修成为超反，这种故事对她而言太超过了！
　　还是给她讲讲童话吧……

　　面对拉尼乌斯的眼睛，迪克有一种自己被当成了猎物的毛骨悚然感……
　　他合上了那本基础英语教材，抬头盯着天花板看了几秒钟，然后用认命的语气开口了。

　　“好吧，我来给你讲一个故事，从前，有一个小女孩叫做爱丽丝，她追着一只白兔掉进了兔子洞，然后就到了一个很神奇很神奇的地方。那里什么都有，花会说话，猫会消失——”

　　“像大蝙蝠那样消失吗？”拉尼乌斯立刻插嘴。
　　迪克想起来布鲁斯转头就没得特性，于是严肃地点了点头：“对，就是像他那样消失！”
　　“大蝙蝠是猫猫！”
　　迪克：？
　　她到底是怎么得出这个结论的！

　　“不对，话题歪了！我要继续讲这个故事，爱丽丝在那个地方遇到了很多人，一个总是赶时间的白兔，一对疯疯癫癫的双胞胎，一个脾气暴躁的红心女王以及一个戴高帽子的疯帽匠，他们在一起开茶会，就是坐在一起喝茶，茶是人类将叶子用烫烫的水泡出来的可以喝的东西。”

　　迪克耐心地解释着。

　　“爱丽丝在那个世界经历了很多奇奇怪怪的事情。她变大又变小，哭出来的眼泪能淹掉半个房间，还差点被红心女王砍了脑袋。最后她醒过来了，发现这一切只是一场梦。”

　　“梦？”拉尼乌斯歪了歪头，“就是晚上睡觉的时候看到的那些东西吗？”
　　“对。”
　　“那她醒了之后呢？”
　　“她醒了之后，嗯……我想她应该是回家了。”

　　拉尼乌斯沉默了一会儿，地毯上的绒毛被她用手指绕过来又绕过去。
　　“那天晚上那个戴高帽子的人，”她终于开口，“他从故事里跑出来了吗？”
　　“不是，故事是虚构的，就是，假的！”迪克寻找着她能理解的词汇。

　　“故事里的人物不能从故事里出来吗？”
　　“不能。”
　　“所以他只是在假装自己是，他不是疯帽匠，我也不是爱丽丝，大蝙蝠也不是，那他好可怜哦。”拉尼乌斯说着。

　　这次换迪克发问了：“你觉得他可怜吗？之前不是说他是坏蛋吗？”
　　“就是这么决定了，我也说不清楚……我想他是个可怜的坏蛋，不行，我得告诉他！”拉尼乌斯暗自下了决心。
　　“告诉他，他其实不是疯帽匠，你不是爱丽丝吗？”迪克能猜到她要说什么。

　　“对！”
　　“你是只好鸟。”他说。
　　“我当然知道。”拉尼乌斯理所当然地点了点头，然后重新把教材翻回刚才那页，“好了，继续教我吧。我要学得快一点，这样就能早点跟你们一起出门了，出门就去能见那个假高帽子人类了……”
　　拉尼乌斯突然停住了：“等等，我该叫他什么呢？我该怎么称呼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