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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待会儿就吃你 ...

  •   青冥点点头,又摇摇头,尾巴无精打采地垂在地上:“以前是,现在...现在师傅下山了,我一个人...”

      她说着说着,突然觉得委屈极了。饿了一整天,差点被虎怪吃掉,现在又被这个冷冰冰的陌生男子教训。眼泪不受控制地涌了上来,在眼眶里打转,模糊了视线。

      就在这时,眼前的男子唇角勾起了一抹极诡异的笑容。那笑容不似常人,唇角扬起的弧度恰到好处,眼底却没有丝毫温度,暗金色的瞳孔中流转着某种难以言喻的光泽,像是深渊中偶然闪过的磷火,既危险又迷人。

      青冥莫名感到一阵心悸,九条尾巴在障眼法下不安地摆动起来,尾巴尖的绒毛微微炸开。

      就在这时,她的肚子不争气地“咕——”一声长鸣,在寂静的山林中格外清晰,甚至带上了回音。

      墨渊眼中的笑意更深了,那笑意几乎要满溢出来,却又被某种冰冷的底色牢牢压制着。“饿了吧?”他声音平缓,听不出情绪,却莫名让人脊背发凉,“我带你去吃点东西。”

      “真的?”青冥眼睛一亮,耳朵险些从障眼法中蹦出来。饥饿瞬间战胜了最后一丝警惕,她满脑子都是桂花糕、酥油饼、糖葫芦...师傅下山这几日,她吃光了所有钱,已经整整一天没吃到像样的东西了。

      墨渊微微颔首,伸出一只手。那手修长白皙,骨节分明,在月光下泛着冷玉般的光泽,指甲修剪得整齐干净,却隐隐透着淡淡的青黑色,像是墨色浸染过的寒冰。

      青冥迟疑了一瞬,肚子又“咕咕”叫了两声。她咽了咽口水,最终还是将手放了上去。指尖触碰到对方手掌的刹那,一股凉意顺着指尖蔓延上来,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下一刻,她只觉腰间一紧,整个人已经被揽入一个微凉的怀抱。男子黑袍翻飞,宽大的袖袍在空中划过流畅的弧度,周身涌起浓重的黑雾。那雾气如有生命般缠绕、旋转,将两人包裹其中,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声响。

      “等、等等——”青冥的话还没说完,脚下便是一空。

      他们腾空而起,却不是御剑飞行那种平稳的上升,而是仿佛被无形的力量托举,瞬息间已离地百丈。夜风在耳边呼啸,却吹不散周身浓稠的黑雾,下方的青云山迅速缩小成一片模糊的墨色,山脊的轮廓在月光下如兽脊般蜿蜒。繁星在头顶铺展开来,比在山中看时更加密集明亮,仿佛触手可及。

      青冥吓得紧闭双眼,九条尾巴全炸开了毛,像九团蓬松的火焰在身后炸开。她死死缠住男子的腰,手指紧紧抓住对方衣襟,生怕一松手就会坠入万丈深渊。

      “怕高?”男子的声音在风中依然清晰,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玩味,那玩味底下藏着某种更深的东西,像是猫捉老鼠前的戏弄。

      “我、我...”青冥颤抖着睁开一只眼,立刻又被下方飞速掠过的景象吓得闭上,“太快了...太高了...”

      “那就别看。”男子淡淡道,一只手轻轻覆上她的眼睛。

      那只手冰凉,掌心却异常柔软,带着淡淡的、类似檀香却又更加冷冽的气息。这动作莫名让青冥的心跳平复了些许,尽管恐惧仍在,但至少不再那样慌乱。她在黑暗中感受着呼啸的风声和身体失重的奇异感觉,不知过了多久,终于鼓起勇气问:“你...你到底叫什么名字?”

      身后传来一声低笑,那笑声磁性而危险,像是从胸腔深处震出来的,让青冥的尾巴尖都绷直了,绒毛根根倒竖。

      “墨渊。”男子缓缓吐出两个字,声音在风中显得飘忽不定,“记住这个名字。”

      墨渊...墨渊...

      青冥在脑海中反复咀嚼这个名字,总觉得在哪里听过。是在师傅的故事里?还是山中年长妖怪的告诫中?这名字带着某种熟悉的不详感,像是深埋记忆深处的警告,此刻正被一只无形的手从淤泥里缓缓拽出。

      忽然,一道惊雷劈开混沌的记忆。

      她想起了!

      那是几个月前的一个雨夜,山中雾气浓重,洞府外的雨声淅淅沥沥。师傅白若璃难得没有下山,坐在洞府中那张白玉雕成的梳妆台前,一边用玉梳梳理着长发,一边给蜷在石床上的青冥讲世间的险恶。

      “这世上有一尊大魔,”师傅当时的声音很低,仿佛怕被谁听去,连洞府外的雨声都刻意压低了似的,“不知是何物化形,修为深不可测。千年前,他以一己之力镇压魔界万族。自此一统魔域,被尊为魔尊...”

      青冥记得自己当时抱着一碟桂花糕,吃得满嘴糖渣,听得津津有味:“魔尊?那他厉害吗?”

      “何止厉害。”师傅冷笑,那笑容里带着青冥看不懂的复杂情绪,“死在他手中的仙门修士、妖族大能,不计其数。有人说他喜怒无常,以杀戮为乐;也有人说他冷酷无情,视众生如草芥;还有人说...”

      “那他叫什么名字呀?”

      师傅沉默良久,洞府里只有雨声和青冥嚼桂花糕的细碎声响。许久,师傅才缓缓吐出两个字,那两个字在雨夜里显得格外沉重:

      “墨渊。”

      “墨渊...”小青冥重复着,觉得这名字挺好听的,像墨色深渊,有种神秘的美感。

      “记住这个名字,”师傅忽然转身,严肃地看着她,那双总是带着三分慵懒七分妩媚的凤眸里,此刻只有冰冷的警告,“若有一日你遇到自称墨渊之人,无论他说什么,做出什么承诺,给你什么好处,记住——头也不回地逃。逃得越远越好,哪怕逃到天涯海角,也不要回头。”

      “为什么呀?”青冥歪着头,尾巴好奇地摇晃。

      “因为...”师傅的眼神变得复杂,那复杂里混杂着恐惧、忌惮,还有一丝青冥看不懂的、类似悲哀的东西,“魔尊墨渊最喜欢捉弄他看中的猎物。被他盯上的人,从来没有好下场,从来。”

      当时青冥似懂非懂地点点头,转头就把警告忘在了脑后,只专心对付手中最后半块桂花糕。可现在...

      “墨渊...魔尊墨渊...”青冥喃喃自语,浑身血液仿佛瞬间凝固,连心跳都漏跳了一拍。

      “想起来了?”墨渊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带着毫不掩饰的愉悦,那愉悦里掺杂着某种发现有趣玩具的兴奋。

      青冥猛地睁开眼,开始疯狂挣扎:“放开我!放开!你是魔尊!师傅说过你会把我抓走吃掉!放开——”

      “安静。”墨渊的手臂如铁钳般纹丝不动,语气却依旧平静,甚至带着点懒洋洋的意味,“再闹,我就松手了。从这里掉下去,你会变成一滩分辨不出原形的肉泥。”

      青冥低头看了一眼下方。他们此刻至少已在数千丈高空,山川河流缩成模糊的色块,云雾在脚下缭绕。她吓得尾巴全炸了起来,每一根绒毛都直立着,却还是不管不顾地哭喊:“你放我下去!我要回青云山!师傅——师傅救我——师傅你在哪里——”

      “乖乖别动。”墨渊的声音忽然变得温柔,那温柔像裹着蜜糖的毒药,甜得发腻,底下却是致命的毒性,“我虽为魔尊,但今日心情不错,不想杀生。带你去我的行宫吃点东西,便放你走,如何?”

      青冥抽抽搭搭地停下挣扎,眼泪在脸上糊成一团:“真、真的?”

      “自然。”墨渊开始如数家珍,声音温和平缓,像是在哄一个哭闹的孩子,“我宫中收藏着三界美食。”墨渊经常化作人形在人间游荡,人间的美食他自然知道不少,于是就一样样念出这些美食的名字。

      青冥听得口水直流,九条尾巴不自觉地放松了些,尾巴尖轻轻摇晃。其中有些美食,她只听师傅提过,自己连见都没见过...

      “那、那你吃完就放我走?”她小心翼翼地问,声音里还带着哭腔,但已经明显动摇了。

      “一言为定。”墨渊的语气真诚得令人信服,“我虽为魔尊,却也懂得信义二字。”

      青冥犹豫地想了想。魔尊的话能信吗?师傅明明说过他的话绝不能信...可是那些美食听起来实在太诱人了...而且他现在要杀她易如反掌,何必大费周章骗她?也许...也许魔尊并没有传说中那么坏?也许师傅的警告只是吓唬她?

      “好、好吧...”青冥小声道,尾巴彻底放松下来,软软地垂在身后,“但你要说话算话。吃完就放我走。”

      “自然。”墨渊唇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意,那笑意在月光下一闪而逝,快得让人捕捉不到。

      约莫半炷香后,下方出现了一片巍峨的建筑群。那不像人间的宫殿,倒像从梦境中直接搬出来的奇景——亭台楼阁悬浮半空,以七彩虹桥相连,虹桥透明如琉璃,桥下流淌着发光的云气;宫殿墙壁不知用何材料建成,在月光下流转着七彩光华,时而如翡翠通透,时而如琥珀温润;庭院中种满了从未见过的奇花异草,有些枝叶如水晶剔透,有些花朵自行发光,将整片区域映照得如同白昼,却又比白昼多了几分梦幻。

      最令人惊叹的是中央那座主殿,通体墨黑,却镶嵌着无数星辰般的宝石,那些宝石按照星图排列,缓缓旋转,仿佛将整条银河搬到了屋檐上,正在演绎着星辰的轨迹。

      “到了。”墨渊带着青冥缓缓降落在一处宽阔的白玉平台上。

      平台足有百丈见方,四角矗立着狰狞的魔兽雕像——左边是展翅欲飞的魔凰,右边是盘踞吐信的九头蛇,前方是仰天长啸的三头魔犬,后方是匍匐假寐的深渊巨龟。每一尊都栩栩如生,眼中镶嵌着血色宝石,在月光下泛着幽幽红光,仿佛下一刻就会活过来。

      青冥双脚刚触地,就被眼前的景象惊得说不出话来,九条尾巴不自觉地绷直,耳朵在障眼法下警惕地竖着。

      这就是魔尊的行宫?

      还未等她回过神,一阵香风袭来。那香气复杂难言,混合了花香、果香、檀香,还有某种更奇异的、类似金属又似冰雪的气息。数十道身影从各处飘然而至,有男有女,个个容貌昳丽,气质非凡。男的俊美如谪仙,女的艳丽如妖魅,衣着华贵精致,发间簪着珍奇饰物。

      但青冥一眼就看出,他们都不是人类——有的额生独角,角上缠绕着细密的银纹;有的耳带鳞片,鳞片泛着七彩光泽;还有的身后拖着兽尾,或狐尾,或蛇尾,或豹尾,在轻纱下若隐若现。

      这些都是已经修成人形的妖魔,而且从他们周身隐隐散发的威压来看,修为都不低,至少都在五百年以上。

      “恭迎尊上回宫。”众人齐齐行礼,声音整齐划一,在空旷的平台上传出回音。

      其中几位女妖尤其美艳一颦一笑都带着勾魂摄魄的魅力。见到墨渊,她们纷纷上前,声音甜得能滴出蜜来:

      “尊上此行辛苦了,妾身已为您备好沐浴香汤。”

      “尊上,这是妾身新酿的百花露,您尝尝...”

      “尊上远归,让奴家为您揉揉肩,解解乏...”

      她们努力展现自己最美的一面,眼含秋水,面若桃李,希望能得到魔尊的一丝垂青。有的甚至故意让纱裙滑落肩头,露出精致的锁骨和雪白的肌肤。

      然而墨渊却连看都没看她们一眼,径直向前走去,怀里还紧紧抱着那个不知所措、满身尘灰的小狐妖。他的步伐平稳从容,黑袍下摆在玉石地面上拖出轻微的摩擦声,所过之处,众妖自动让开一条道路,低头垂目,不敢直视。

      一时间,所有目光都集中到了青冥身上。

      那些目光复杂极了——有好奇,有审视,有疑惑,但更多的是毫不掩饰的嫉妒与敌意。几位女妖的眼神尤其冰冷,像淬了毒的刀子,在青冥身上来回刮擦。如果目光能杀人,青冥此刻已经死了千百回。

      青冥被看得浑身不自在,九条尾巴在障眼法下紧张地蜷缩起来,耳朵也耷拉着。她往墨渊怀里缩了缩,试图躲避那些视线。

      “尊上...”一位红发女妖忍不住开口,她生得极美,红发如火焰燃烧,眼眸如红宝石璀璨,声音娇柔得能酥到骨子里,“这位妹妹面生得很,是尊上新收的侍女吗?”

      墨渊脚步未停,只淡淡丢下一句,声音里听不出情绪:“我带回的客人。”

      客人?众妖面面相觑,眼中皆是不敢置信。魔尊何时会亲自带“客人”回宫?还这样抱在怀里?这些年想要接近魔尊的女子不知凡几,哪一个不是费尽心机,却连魔尊的衣角都碰不到?

      可这个看起来傻乎乎、修为低微的小狐妖,何德何能?

      青冥没注意到那些目光,或者说,她注意到了但没心思理会。她的注意力完全被行宫的富丽堂皇吸引了。走过平台,是一条长长的回廊,廊柱不知是何种玉石雕成,半透明,内里有光华流转,柱身上雕刻着各种异兽图腾——有些她认得,是传说中的凶兽饕餮、混沌、穷奇;有些她从未见过,形态更加狰狞诡异。

      地面铺就的发光玉石,踩上去温润舒适,每一步都会荡开一圈淡淡的光晕。空气中弥漫着奇异的花香,那香气闻久了让人有些晕眩,却又忍不住想多闻几下。

      回廊两侧种着发光的树木,树干如水晶,枝叶如翡翠,树上结着不知名的果实。
      “等会儿吃什么呀?”青冥仰头问墨渊,眼睛亮晶晶的,已经完全忘记了刚才的恐惧,“有桂花糕吗?要淋很多蜂蜜的那种。糖葫芦呢?要裹着厚厚糖衣,咬起来嘎嘣脆的...”

      众妖:“......”

      几位女妖忍不住掩嘴轻笑,那笑声里满是不屑和嘲讽。魔尊的行宫里,竟然有人问这么俗气的问题?

      墨渊低笑一声,没有回答,只是抱着她穿过长长的回廊,来到一扇沉重的玄铁大门前。这扇门与周围华美的环境格格不入,通体漆黑,没有任何装饰,只有门上刻着繁复的魔纹,那些纹路如同活物般缓缓流动,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威压。

      随着墨渊的靠近,魔纹亮起幽暗的光,大门无声地向两侧滑开,露出门后的景象。

      青冥好奇地探头望去,然后愣住了。

      门后是一个巨大的房间,与外面富丽堂皇的装饰截然不同,这里显得阴森而肃穆,甚至可以说是诡异。房间呈圆形,直径至少三十丈,四壁都是暗沉沉的黑色石材,石壁上没有任何装饰,只有深深浅浅的划痕,像是某种利器或爪牙留下的痕迹。

      墙上挂满了各式各样的器具——有的像刑具,铁链、钩爪、镣铐,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有的是法器,罗盘、符箓、铜镜,表面刻着密密麻麻的咒文;还有一些青冥完全看不懂的古怪东西。
      房间中央有一座巨大的丹炉,有三足,炉身呈暗金色,表面雕刻着扭曲的符文。炉火已经熄灭,但炉口还冒着缕缕青烟,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草药气味,混合着某种焦糊的、类似血肉烧焦的味道,让青冥忍不住皱了皱鼻子。

      最引人注目的是房间一角立着的九根墨色石柱。那些柱子约有两人合抱粗,高及屋顶,通体漆黑如墨,表面却异常光滑,能倒映出模糊的人影。每根柱子上都刻满了流动的符文,那些符文像是活的一般,在柱身上缓缓游走,隐隐有暗红色的光华在符文间流转,如同血管中流淌的血液。

      “这是哪里呀?”青冥好奇地张望,尾巴不自觉地摆动,“厨房呢?不是说有吃的吗?”

      墨渊终于将她放了下来。青冥双脚落地,立刻就想往门边跑,她本能地觉得这个房间不对劲,非常不对劲。

      然而她刚迈出一步,墨渊就轻轻打了个响指。

      “咔哒”一声轻响,清脆得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

      青冥脚踝上突然多了一道墨色的光环,那光环像是凭空出现,紧紧箍住她的脚踝,冰凉刺骨。下一刻,一股无形的巨力从光环中爆发,将她整个人狠狠拽向最近的一根石柱!

      “呀!”青冥惊呼一声,后背重重撞在冰冷的柱身上,疼得她眼泪都出来了。

      她想挣扎,想跑,却发现手脚都被从柱子中延伸出的黑色锁链牢牢缚住。那锁链不知是什么材质,触感冰凉,却异常柔软,像有生命般自动调整着束缚的松紧。锁链缠绕着她的手腕、脚踝、腰肢,最后连九条尾巴都被分别捆住,固定在柱身上,让她动弹不得。

      “你、你干什么?”青冥惊慌地看向墨渊,九条尾巴终于彻底从障眼法中显露,在身后疯狂摆动,却只能让锁链捆得更紧,“放开我!你说过带我来吃东西的!你说过吃完就放我走的!”

      墨渊缓步走到她面前,步伐从容不迫,像是欣赏猎物挣扎的猎手。此刻他脸上那种温和的伪装已经完全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玩味的、带着恶意的好奇。他伸手捏住青冥的下巴,迫使她抬头与自己对视。他的手指冰凉,力道却不容抗拒。

      “小狐狸,”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危险,在空旷的房间里荡出回音,“你不是问等会儿吃什么吗?”

      青冥呆呆地看着他,那双总是带着天真和好奇的杏眼里,此刻终于浮现出真正的恐惧。她心底升起一股强烈的不祥预感,尾巴上的绒毛全部炸开,耳朵也竖得笔直。

      墨渊忽然笑了,那笑容邪肆而张扬,暗金色的瞳孔在昏暗的房间里亮得惊人,像是两簇燃烧的鬼火:

      “等会儿就吃你呀,小丫头。”

      青冥的眼睛瞬间瞪大,瞳孔缩成了针尖大小。九条尾巴的毛全部炸开,整只狐僵在了原地,连呼吸都停滞了一瞬。

      吃、吃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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