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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 1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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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个世界观里，超凡力量不会凭空产生，也不会凭空消亡。一个超凡者死后，身上的力量可以被封装起来，成为一件特殊物品。
知道这个背景知识之后，很容易就能看出，你换上新马甲后就没摘过的半指手套不只是装饰作用。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每件特殊物品都是一条超凡者的性命。但是女友酱给你戴上它时——她的指腹按上你的手背，体贴地整理好皮面手套的每一处皱褶；温和的嗓音落在你耳畔，轻声嘱咐注意事项——很难去想这些事。
算了，又不是你的命。女友酱开心就好。
她把最后一个搭扣扣上，松开了你的手：“试试看。”
坦白来说，看原著的时候，哪个读者不想体验一下书里描写那些奇幻诡谲的能力呢？但是你依旧犹豫着没有动作。
“这不是需要灵性才能用吗……就我作为一个普通人的灵性而言，它不如一个打火机好用吧？”
女友酱被你逗笑了，很明显是欣赏你的幽默。
“你说的东西并不存在呢，或许还没发明？”她颇为惋惜地叹了口气，“这么好笑的话现在只有我能听懂，真可笑。”
不论正在使用哪个身体，她哑然失笑时，眉眼总是露出那种柔和的弧度。你望着她一愣神，本来想说的话就从舌尖上溜走了。
真是色令智昏！
“至于灵性，我确实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和别人探讨这么朴素的话题。最简单的办法……你成为超凡者？”
“不要。”
你几乎是下意识否定道。
话说出口，你才隐约察觉到问题所在。你不想和超凡力量扯上关系，对它带来的那些混乱与疯狂敬而远之……但是站在你面前的，这个世界上最显著的超凡之一。
你希望女友酱不要这么理解，因为如果她质问的话，你根本没法回答。她再次开口时，你几乎恐惧那双唇要吐出的句子了。但女友酱没有采取你想象中的说辞，正相反，她放过了你毫不犹豫的回答。
“那就换个思路好啦。”她歪了歪头，“书里有没有提到过‘受命仪式’？需要我解释一下吗？”
“呃……”你回忆了一下，“第四卷的卷末反派那里提到过……他好像是被选中，可以短暂调动不属于自己的力量，甚至将自己的躯体短暂交给入圣者控制……总之是个很恐怖的设定。”
“写得好负面呀，明明是一个很好用的小仪式。”
就是因为女友酱这种邪神觉得好用才负面吧！
女友酱笑了一下：“总之，我们也可以用它来解决你的灵性问题。”
“好酷炫，我们要准备祭品？要诵念咒语？哦哦我知道了，是不是要买点仪式蜡烛……”
后面的碎碎念没有说出口，因为你大脑宕机了——女友酱双手捧着你的脸，在你额上落下一吻。
“这样就好了。”
你卡死了。
“你、你……”你磕磕绊绊了半天，问出了完全不相干的问题，“你以前没对别人这么做过吧？”
“抛开我不在乎人类、所以你是我第一个赐福对象不谈，受命仪式也没有规定的步骤……”
她语气依旧轻松淡然，让接下来这句话反而更有杀伤力了，“只是因为你太可爱了，让我想尝试这样的亲密行为。”
你好不容易重启完的大脑又死机了。
你严重怀疑这是女友酱的恶趣味，但是这不妨碍你脑子烧得几乎传出糊味，以至于在接下来，她讲解怎么使用给你的东西的时候，你满打满算只听进去了百分之七十。
现在，只能希望那百分之七十足够用了。
这双被称作“长燃之烬”的手套，显然是女友酱为你精心挑选的。即使缺乏对敌经验、或者疏于锻炼如你，也能凭借物品本身足够的威力，在站桩中毫发无损，安然立于亲手创造的尸骨之间。
毕竟法师不需要点力量敏捷嘛。
血焰道途的五阶叫“深红导师”，到了这个层次，他们已经在对烈焰的掌控上炉火纯青，开始结合另一种血腥的奥秘了。
你张开双臂，好像在拥抱混乱的战局似的；纯粹由火焰构成的群鸦从你指掌间飞出，呼啸着卷过人群。
鸟喙尖利又灵敏，带着灼热滚烫的温度，从敌人躯体上撕扯下一块块血肉。那殷红的液体融入你的焰光里，叫它又张狂明快上几分。
火焰群鸦从包围圈中撕开一个口子，你而后滑步跟上。从远方看，简直应验了乌鸦带来恶兆的传说。
只不过他们的噩耗与终末现身为你。
一手护着提灯的惠特兰没有你这样肆意。他匆忙跟在你创造出的通路上，时不时开枪换弹。他的能力都需要全神贯注和精细操作，在这种情况下几乎用不出来，只能一个符文接一个符文地激活——非字面意义上地砸钱。
虽然你依旧顶着他们世仇的脸，但是主角哥拿着他们的圣物，总算分走了修士一半的仇恨。对你的攻击频率下降到了你的反应区间里。
但其实没什么区别。
凭空出现的暗色枷锁勒住了你的肢体，链条上带着锯齿和尖刺，牢牢嵌入你的肌肤，落处一道道深红色。
你却压根不像受伤的样子，只是懒洋洋地垂眼扫了扫，对着攻击者一笑。
仔细看的话，就会发现，比起饱满、湿润、带有重量感的血迹，你身上的深红更接近另一种形态：中心白炽，愈向外，愈明亮、通透，跃动又飘逸。
旋即，明亮炽热的火光从那里燃了起来。
升腾、摇曳、舔舐、吞吐、爆裂……带着热浪吞人的噼啪响声，呼啸着淹没了链条，又顺着它一路攀沿，袭上了放出攻击的那个人。
深红导师的能力之一，“伊格尼斯之铠”。
常说强不强是版本的事，帅不帅是一辈子的事。这个能力虽然看上去很酷炫，但是强度也很高啊！
能攻能防，还不需要太多反应力和微操。除了走这条路的人都疯得很快以外，控火人简直是完美的选择嘛……
反正你又不会疯。
你们之间的受命仪式不仅让你可以动用女友酱的灵性，还把特殊物品的副作用全转移给了她。
理论上来说，使用“长燃之烬”有概率导致晕眩、内脏灼烧、以及不可逆的理智损伤。但是落在女友酱那个位格上，估计就是走在路上突然感觉暖风拂面。
你抬手又放了一袭火浪，才发现自己有恃无恐到在战斗里走神了——还是一边逃跑一边被围剿的战斗。
可能真的要确诊ADHD了……
惠特兰那边就没这么惬意了。他面对攻击全靠修改敌人的能力本身，改不了就用符咒闪避。那个穿着双排扣风衣的身影瞬息之间闪了好几下，每次出现的地方都离出口更近。
一看就好玩，你也想瞬移！
“这太好用了，”你对主角哥喊道，“给我来点。”
连同符文一起抛过来的，还有一句话：“一金十个，承蒙惠顾。”
别以为你不知道这是他用外挂无本万利做出来的！
“你怎么不去抢啊？”
他百忙之中竟然还抽空回了你：“因为我有道德。”
……行吧，抛开你们俩此刻正在做什么不谈，还挺有道理的。
惠特兰对你的内心活动一无所知，头也不回，语气冷漠地叮嘱道：“耗灵性很快，省着点用。”
你呵呵一笑，顺手就激活了最上面那个。
不要小看你和女友酱的妻妻共同财产啊！
靠着各有各的外挂，你们竟然真的快出去了。身后锲而不舍的人群已经比刚开始少了一半，却因为你们即将逃脱而显得更加焦躁急切。
石柱和横梁在你们身后倒塌。黄昏的天际线洒下霞光，海岸和临时港口近在眼前。就差最后几步，你们却被守在门外的修士层层围住。
惠特兰放了两枪，震声喊话；语气前所未有地紧张，咬字之间带着急迫的喘息：“能突围吗？我灵性见底了！”
“我试试看。”
还没动手呢，你敏锐地发现所有火力都集中到你身上了。那个领头的一路追到现在，此刻嘴里念念有词，诵祷声汇聚成肉眼可见的锁链和塔钟，向你沉沉压来。
谁怕谁。
你张开双臂，又一次放出火焰群鸦。两股强大的力量在半空中碰撞，厮杀，消融。一声震响，你们谁也没伤到对方。
领头修士正欲再次开口，眼前的视野突然一花。在烟尘、血溅和迷蒙的晚霞中，一道穿着双排扣风衣的身影在半空中迅速勾勒，凭空跃至他身前。
刚刚出现过多次的瞬移符咒！
他不可置信地抬起脸，正好对上黑洞洞的□□口。
“在战斗时相信敌人出口的话，”惠特兰低低地笑了一声，“就为这个，你死得不冤。”
砰的一声枪响。子弹爆裂出比之前都耀眼的光芒，击穿了领头人的心脏。
这才是他的杀招，留到了几乎最后一刻。
日光大盛。每个颜色都褪去一切旧有的昏沉，更加明亮，更加夺目。随即，在堪称剧烈的耀斑下，它们全都开始流失色泽，褪至纯白。即使闭上双眼，灵魂也像被烙上明光。
你再睁开眼睛时，那个人活生生化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