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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碎 ...

  •     时喻这两天原本心情就好得不得了,在宿舍床上收到妈妈的信息说是这两天就订机票回来。时喻的心情那是锦上添花、喜上加喜啊。时喻高兴的把要好好观察高雷这件事给忘了。但是他对高雷的态度下意识发生了改变,信息也很少回复,但是不知不觉中,高雷也不给他发消息了。
      时喻为了提醒自己很特意把高雷这件事记入了备忘录,防止自己一直想不起来。
      时喻一直在犹豫要不要提醒江泽言,但是江泽言和高雷那么多年好:兄弟,会不会根本不相信自己?时喻在沉沉的思考中睡着了。

      他恍恍惚惚之间又回到那个夏天,他说:“喻喻,哥哥每一个小年都会回来看你的,你乖乖在家,”说完,还给了时喻一串项链。其实那根本不算是项链,只不过是一根黑线上面串着一个海螺,可那是还没有回归季家的赵深拿得出手的最好的礼物。他还在他的脖颈轻轻落下一吻,红肿着眼睛被人拉到车上。后来,后来他没有履行诺言,时喻再也没有见过他。
      第二天早上起来,时喻眼下青黑一片。“马的,这破城市特么克我吧,老子都好几年没有梦到了……”眼泪留下的瞬间被阳光照射的刺眼。或许,是时候该忘记了,忘记了和他的回忆,忘记了他的那个吻,忘记了他的存在。

      “哟,哭了?”真特么煞风景,时喻翻了个白眼。
      “对呀言哥哥~,因为我得不到你,所以太伤心了,呜呜呜~”不管了,时喻要先恶心江泽言一把。但是,江泽言被撩了。靠!

      “好了,大家收拾收拾,准备去决赛了。”左范航正在招呼大家去报告厅参加他们与一中的比赛。时喻的心情由阴转晴,他比赛结束后可以和一中那些朋友叙叙旧,挺好。管他赵深李深,忘记了就是好深。时喻逼迫自己不再去想。
      这个决赛时喻还是一点力没出就赢了,真爽!时喻才注意到一中那组自己以前仇人也在,他也注意到了时喻,看见时喻得意洋洋的模样,气得跟吃了苍蝇一样面色泛绿,一看就是近期必有屎光之灾 。
      江泽言的脚有点麻木,轻轻一动,就蹭上了时喻的脚,更可怕的是,时喻穿着二裤,就是那种只到膝盖位置的裤子。时喻僵硬了,蛙趣,好长的一条腿,感觉这人整体有191,那里……应该也比别人长吧?呸呸呸,想什么呢!时喻告诫自己。
      都怪江泽言,自己好好的一个纯洁小孩,哎。不过时喻是真的特别好奇,他准备哪天早上起来和小泽言打个招呼。

      行李已经收拾好了,时喻去上个厕所就可以走了。但是,时喻在厕所里遇见一个让他可以记一辈子的事——那个仇人摸了一把他屁/股!!!时喻瞬间感觉自己不干净了,好好好,和张鑫轩一起报复!
      是可忍孰不可忍!时喻当即边走边给良泽发消息,怎么一来江城就这么多事儿,烦!不过一想到爸爸妈妈在家里等着自己就表示:一切随缘。特么的就是这破江城和破赵深克自己。时喻随缘不了一点点,活在当下,恨在从前。
      这次回去并没有采取上次的路线,而是走了以前所说的老路。这条路堵的没边,时喻连睡觉都不敢,生怕一下子睡着了,撞玻璃上撞死。
      江泽言这个没心没肺的东西,倒是睡得怪香,还靠在他的肩膀上,时喻想用他的直角肩把江泽言创死。谁料司机一个急转弯把时喻甩吐了,好消息,时喻身上没有脏,坏消息,全吐江泽言身上了。额,会把自己打死吗?时喻看着才睡醒还有点懵逼的江泽言从懵逼状态到愤怒状态,脸色由白转黑红这个过程,时喻觉得自己要完了。
      “那,那个,你先别生气……呕,我会赔偿……呕,你的。”时喻说话十分艰难,不过幸好没有吐出更多,不然江泽言能现场把时喻捏死。江泽言冷静了好一会,然后说:“衬衫加裤子,两万三。”
      “不是,你*******!”时喻又换了一副嘴脸嘴脸,“好的,先欠着,回去打欠条。”
      时喻的心里一直在骂人:不是这特么有病吧,明明是回学校不穿校服,穿烂七*衬衫!长得还没有两万三好看就敢要两万三,老子去地摊上买一模一样的最多二百三……

      时喻现在也拿不出来两万三,只能先给江泽言打一个欠条,保证毕业前还给他。其实这套衣服对江泽言来说不算啥,但是他需要一张欠条来栓住时喻,他知道时喻拿不出那么多钱,等时喻一成年,他就已别的要求让时喻还款。嗯,这个方法是大大滴好!

      时喻趁值班老师不注意,在那里偷摸玩手机。突然收到一条消息,这个号码是时喻不认识的。但是上面的内容却让石玉一眼就知道了是谁。
      陌生号码:喻喻对不起,哥哥今年的小年一定回来给你过。
      可乐控~:今年我们家有事,你别回来了。就在那里和你的家人一起过吧 。
      陌生号码:喻喻你是不是生我的气了?这几年我没有回来都是因为这边的人强制要求我去大众面前露脸,哥哥只能看着你的照片……喻喻既然不喜欢哥哥了,那就算了吧 。
      时喻没有在回,他知道他的哥哥不会骗他,而且那家人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但是这么多年,时喻克制自己不再想起,却又频频在夜里哭。赵深就是他心中的神,赵深舍不得时喻受一点欺负,总是把自己最好吃的食物给他,会在时喻最噩梦的时候抱着时喻轻声说:“别怕,哥哥在呢。”
      赵深对时喻的好,时喻知道自己一辈子不可能忘记。时喻的心很纠结,他的一切情绪都展现在脸上,江泽言看得一清二楚。那个屏幕江泽言瞟到了一眼,什么什么喻喻、哥哥,陪你……关系不一般。有点烦,江泽言故意刁难到:“嘿,只需要你赔两万二,自己把我身子上这些处理掉。”
      处理掉就能免一千?划算。但是时喻心情不好,所以在清理的时候也心不在焉。江泽言一看,这不典型对刚刚那个人念念不忘吗?艹!
      “不对不对,我刚刚说错了。你还得赔我两万三。”
      时喻的火气在江泽言的这一句话下彻底被激发。纸甩给江泽言脸上就坐回座位把眼睛比起来。可是眼睛不受控制的流出一滴滴泪水,压抑的抽噎声突出时喻的心情。
      江泽言一下子慌了:“你别哭了,钱我不要你赔了行不行?衣服我自己擦,我没有看不起你的意思,就是有点气不过。时喻?时喻?”完蛋了,时喻肯定不会理我了。江泽言悲哀的想。
      自己怎么那么嘴贱呢?现在时喻哭了,那接下来在宿舍应该怎么相处?
      值班老师睡着了,没有注意到这边的情况。时喻哭了十来分钟,抬起头抹一把眼泪,开始发呆。
      赵深给他发消息,江泽言戏弄他,仇人对自己……时喻真的很烦.赵深不知道人在哪,江泽言惹不起,时喻只能把火发在张鑫轩和那个仇人身上,他给良泽发消息让他再把两人聚一起,他要再打一顿 。时喻已经想好要打两个人的那些部位不容易被发现了。时喻承认自己不是个好东西,但是世界上也没有好东西。今天是星期天,留给他们一天不到的假期,想想就烦。不过这次竞赛结束时通知奖金五千,学校怎么也得给他们分点吧?
      奖金如果发五百,那么加上一个月生活费八百,能存四百,贫困生补助一个月一百,互联网小说找出错字一个月两百左右……毕业前两万三肯定拿不出来了。艹。

      时喻想了想,发消息给江泽言,别问为什么,因为他现在不想和江泽言说话。
      可乐控~:那个,毕业前还完能不能在宽限宽限?
      江泽言:知道了,其实不行的话你还一万也行。
      可乐控~:不行!两万三我会想办法凑给你的。

      如果让时喻干点劳动免一小部分钱时喻或许还会感到开心,但是这种从两万三一下子降到一万,而且不限时间不用干活,时喻真的很虚,谁知道江泽言肚子里憋的什么坏水。有点反常,时喻收到妈妈发来的信息:小喻,快到家了吗?奶奶已经把饭做好等你回来吃饭了。
      时喻的嘴角扬起些许笑容,回到:快了,谢谢妈妈的关心。

      时喻从校门口下车就一路狂奔到南宁巷,他知道妈妈还在家等他吃饭。但是,当他走到门号为128的牌前面,炊烟从烟囱升起,但是不像三个人所在的痕迹,甚至比奶奶一个人在家还有些清净。
      家里果然只有老婆婆一个人在家,时喻在院心里晒了会太阳喻蓝心和时元洲才回来。
      他们两个看起来有点别扭,时喻有些奇怪。他们似乎不想以前那样恩爱了。不过时喻没有多问,从小到大爸爸妈妈都没有吵过架,偶尔有点矛盾很正常。
      “喻喻,妈妈给你买了新衣服,还有一些零食。你呀,别一头撞学习上。”
      “我知道了妈妈,你们也不要太辛苦。”
      “吃饭了,云州啊,喻喻把那棵银杏树砍了,再种上一个好看点的树吧,这院子里不能空落落的。”
      “知道了。”
      这顿饭吃着吃着,喻蓝心突然晕倒。时喻手一抖,碗都拿不稳。
      “妈,妈?你怎么了?你快起来呀妈!”时喻颤抖着手从裤包里拿出手机拨打120急救电话。

      救护车的警笛响彻南宁巷,不少人从家里出来帮忙时喻。但是时元洲却在一边悠哉悠哉的磕着瓜子。时喻把这事记下,准备等从医院回来又好好问问他。

      在救护车上,时喻看着母亲的模样。她比上次过完年出去那天的样子变了好多,瘦了,憔悴了,单薄了,眼下的乌青也明显了。
      出去的日子里,他们一定发生了什么,只是没有告诉时喻。他现在很烦,偏偏这个时候有人打电话过来 。
      是良泽,问他人都凑齐了怎么还不到。时喻现在哪还有那个心思打/架,让良泽把人放了。
      急救室外的走廊只有一个身形单薄的少年郎,白皙的皮肤上挂着未干的泪痕,会发光,眼睛眼睛红肿,诉说着命运戏弄人的不对之处。
      一个小时以后,医生出来了。′
      “本来身体就重病,对秋葵过敏怎么还要去让患者吃秋葵?”
      什么?!秋葵?喻蓝心确实对秋葵过敏,但是今天的菜好像不是奶奶买的,因为时喻看见了一个超市的塑料袋。老人家买菜一般不去超市,都是去农贸市场。喻蓝心自己都过敏又怎么可能去买秋葵,所以秋葵一定是时元洲买的。时元洲真的喻蓝心秋葵过敏,还要故意买秋葵……
      好啊,时元洲这个混蛋!

      喻蓝心被护士推出来,已经脱离生命危险,但是目前还在休克状态。
      “家属麻烦签一下字然后去门诊缴费谢谢。”护士递给时喻一张单子时喻浏览一遍后脸色变得难看。目前就需要缴八千,还不算后期住院需要的费用。别说八千,时喻现在连八百都拿不出来。时喻之前奖学金和生活费是存在一笔钱,但是上个月他已经转给时元洲了。那笔钱差不多有六千块。
      可时喻给时元洲打电话一直是无人接听……时喻发消息也显示已经被时元洲拉黑了,他现在没有任何办法联系到时元洲。
      他只能先借点钱缴费了。向谁借呢?同学,没有特别熟的,江泽言?自己已经欠他两万三了,再借不合适。时喻急得双腿发软。
      “19号车家属怎么还没有缴费?”
      “正在交了,马上。”事到如今,只能求求他了,时喻纵容万般不想和他联系,但是现在迫不得已。赵深,哦不,准确来说是季豫。季豫看完时喻发的事情大概后毫不犹豫撞了两万。
      喻豫葱葱:喻喻,这些应该够阿姨后面住院费之类的费用了,不够和我说。你不用还了,就当是我这些年没回来陪你过小年的补偿。
      时喻只是回复了一个谢谢,怎么可能不还?他现在和季豫的关系和从前一点也不一样了,他们只不过是熟悉的陌生人。
      时喻急匆匆的交完费回病房照顾喻蓝心。她的脸色苍白,仿佛已经安静的睡去可滴答响的脉搏仪又说着她还在。
      偌大的病房只有时喻一个人在照顾喻蓝心,时元洲没有来。上救护车的时候他也毫不在意,多可笑,连邻居都比时元洲关心喻蓝心。或许他们的感情在很多年前就已经变质了,只是两个人的演技太好了,让人察觉不到。
      事情和人变得太快了,变了,就再也找不到以前的样子。只有一些虚幻的影子,或有些人满足现状,又或有些人拼命的抓住那抹幻影,却又似烟雾般轻散。命运不会让人一帆风顺,就像宗璞先生所说:结,是解不完的。
      人在解这些结的过程中,慢慢变,解着解着,就再也回不去了。
      喻蓝心就安安静静的躺着,她没有醒来,却也没有死去。时喻突然想到刚刚那个医生说,喻蓝心还患有重病?
      什么病,有多严重,什么时候的事……一连串的疑问在时喻的脑海里冲击大脑。时喻保持着理智,向杨芹请了三天假,这三天他不仅要照顾喻蓝心,还要找到时元洲问清楚到底怎么回事。

      不过……今天的饭菜里时喻没有看见哪道菜和秋葵有关,他觉得有必要打电话给奶奶问问。
      老人家说:“秋葵是你爸爸拿回来的,他说这个东西要切成末和肉一起炒才好吃,而且啊,你妈妈相当喜欢。”时喻没有想过对他这么好的爸爸是这么个人,那笔钱也不知去处。时喻还没有踏入社会,就已经欠了四万多,还不算利息。这对他来说是一座大山。他要攒钱还债,要上学,还要照顾喻蓝心。光是想想,时喻的眉心就突突跳。

      时喻很像在喻蓝心醒来时问问她和时元洲到底怎么了,可又顾虑她身体还没有恢复,只能找到时元洲或者等喻蓝心恢复得差不多。

      喻蓝心的手指轻轻动了一下,病床旁边的仪器突然急速响起,那副代表喻蓝心心理活动的心电图正在一点点告诉时喻喻蓝心现在内心非常不平静。时喻很激动,却又有些累、不知所措。
      喻蓝心知道她是因为吃到秋葵才休克的吗;知道谁买的秋葵吗;知道自己生病了吗;知道那笔钱被时元洲用到哪里去了吗?

      时喻决定去问那个医生。但是医生很忙,才做完喻蓝心的检查就去给其他病人做手术了,只能等喻蓝心情况稳定下来。
      时喻给奶奶打电话才知道救护车刚出巷子口时元洲也出去了,也没有和老人解释,老人还以为是去看喻蓝心。到现在也没有回来。

      *
      时元洲绝对是那着那笔钱逍遥快活,时喻奶奶说她打给时元洲电话也打不通,这个畜生连自己妈都不要了!时喻这十几年怎么就看不出来家里有个畜生呢!

      现在妈妈可能还需要三四个小时才能醒来,既然扒病了,就得治。到时候费用可能不会像两万块钱就能医好,时喻急需在时元洲手里的那笔钱。时喻现在手里还有一万二,是季豫拿两万缴了费之后剩下的。时喻不知道母亲的病到底是什么,需要多少钱,他现在能做到只是在学校空余去打打零工,能挣一点是一点。

      喻蓝心醒来的时间差不多是晚上凌晨两点半左右。她醒来看见时喻蜷缩着,就在病床旁边那个桌子上趴着。每天紧紧的皱着,好像做了噩梦。她伸手轻轻把时喻的眉头抚平,拍着时喻的后背。
      喻蓝心知道自己的病情恶化了,但是她这病,不换肝也可以活个一两年,能看见时喻长大成人,她死了也无憾。

      时喻梦到喻蓝心在水里,挣扎着向他求救。时喻伸手抓啊,怎么也抓不到。时喻感觉自己的手好像不听使唤,怎么也抬不起来……他只能看着自己的妈妈只剩下一个头颅留在水面呼吸空气,然后一点点坠落下去。然后,安静了一会儿。他又来到了另一个地方。在这个陌生的地方,他听见一阵笑声。是时元洲,他的怀里抱着一个婴儿,正在啼哭。时元洲在轻身温柔哄孩子,嘴里念的却不是喻喻,是宴宴。

      时喻醒了过来。他的衣服已经被汗浸湿了,喻蓝心那温柔的眉眼正在注视他。时喻的眼泪不受控制的流了下来,他也未满十八岁,在喻蓝心s的眼里,还是个孩子。
      时喻低声抽噎,手轻轻虚环着喻蓝心。
      “妈妈,你要一直一直陪着我,我没有你不行。”时喻说。喻蓝心想要下床,时喻搬来一把轮椅,把她推到窗边。今天晚上夜空不像夏天的夜晚那样有许多星星,但是多了几分让人安心的宁静。
      “喻喻,你支持妈妈离婚吗?”喻蓝心试探着开口。
      时喻给她捏肩的手顿了一下:“妈,怎么突然说这个?”
      喻蓝心好半晌没有说话,在抬头,眼眶已经蓄满泪水。

      她的声音颤抖:“你爸他……一年前染上了赌博;我……有点累,身体倒是没什么大事。但是赌博的男人要不得,你说呢?”喻蓝心终究没说出自己的肝已经衰竭的事。其实只要平常坚持吃药,就算不换肝,也能撑个两三年,时喻还在上高中,她不想让儿子担心 。即便她不说,时喻也早就知道了。他没说什么,只是轻轻的用气音发出“嗯”这个音节。

      过了好久,喻蓝心才让时喻推她去床上。时喻安抚喻蓝心睡着以后,就打开手机找工作。他不怕苦或累,只要能赚到钱,他宁愿当牛做马。

      “叮咚”手机弹出一条消息,是江泽言。江泽言看见时喻发在群里的请假条,好奇点进去看,发现这人要请假三天。有点担心时喻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才发信息来问。
      江泽言:你怎么了,突然要请假三天?
      时喻也想趁着这个机会和江泽言再接一万块钱,八千和没有用的一万二凑起来还给季豫,剩下两千要先支撑这个星期。
      可乐控~:没什么事。那个……你能在借给我一万块钱吗?可能还的时间不确定,但是我一定会还的!
      江泽言:嗯,没事。
      随后立马转给时喻了一万,他知道时喻要是没说出啥事是不会主动找他借钱的,现在一定是出急事了。
      江泽言想向高雷或者左范航问一下知不知道时喻怎么了,但是如果他们都不知道,这样反而还把时喻可能出什么事的谣言传播,所以还是决定憋着。
      江泽言有些时候其实很敏感,细心。但是现在他不高兴,杨芹似乎觉察觉出来江泽言的异常,正大步流星像他的座位走来。江泽言可慌了,毕竟上次手机被收,他这个新手机还没用多久呢!江泽言只觉得窒息。但是……高雷在桌空底下打游戏,没注意到杨芹快杀人的眼神。
      江泽言觉得杨芹是冲着高雷去的,把手机塞桌空就不管高雷的死活。嘴角的笑容怎么也压不住。高雷游戏刚好输了,刚想把手拾起来拍桌子发泄就看见杨芹盯着自己。他震惊的看着江泽言,这孙子!
      “交出来。”杨芹毫不废话。
      高雷把心爱的手机交给杨芹,心里已经想好要怎么报复江泽言了。
      杨芹刚走,高雷就问:“欸言哥,你在不在那个二中单身狗一片天的群里?”
      江泽言皱了皱眉:“不在,怎么了?”
      “没事儿。”然后在书包里左掏右掏,掏出他的备用机。
      在名二中单身狗一片天的群里发了一个:其实你们不知道,江泽言是gay。里面的人静默了一会儿,然后就炸开了锅。不少人在群里艾特高雷。
      学生1:@惊雷小子 蛙趣,雷哥你怎么知道?
      学生2:@惊雷小子,那雷哥,你看我这样男神会喜欢吗?@惊雷小子@惊雷小子
      可怕的是,高雷正沉浸在报复成功的喜悦中,根本听不到自己手机的消息提示音。怎么办,江泽言更想笑了。就连左范航也憋不住,嘴角微微上扬。杨芹抓起一本书就往高雷那个方向砸,给高雷气坏了,一下子就应激反应“噌”的站起来。
      “老师,有人打我!”高雷还告状,给杨芹都整笑了,然后高雷就听见消息提示音,滴滴滴滴滴滴的。哦豁。
      刘志晓不禁感慨:“哇塞,高雷~你是梦到什么说什么吧。”还掐着兰花指。
      高雷抬头看看杨芹,又看了眼江泽言,僵硬的坐下。
      杨芹下来就是薅住高雷的头发把手机拿走。丝毫不顾及高雷的老脸 。高雷也是醉了,他的两个手机……想向时喻诉苦,却发现他没来教室。
      高雷下意识抬手想问左范航,不知道为什么,犹豫了一会儿又放下,转向江泽言。
      “时喻为啥没来学校啊?”江泽言注意到高雷刚刚的小动作,也没有说什么。只是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不知道。

      第二天早上,时喻拜托护士多留意一下喻蓝心。自己哄骗喻蓝心说去上学,其实是去找时元洲了。南宁巷的房子没有。时喻就不知道他去哪了,因为时元洲和喻蓝心每年都出去打工,没有时间和时喻多相处,时喻也没那么了解时元洲。
      “奶奶,你知不知道爸爸平常不在家都去哪里?“奶奶摇了摇头,缓缓开口:“几年前,他还会去以前那个房子清理花草,这两年啊,也不去了。就在家里待着……
      时喻捕捉到关键词——以前的房子。
      “那以前的房子在哪里啊?”
      奶奶停顿了一下,用手指了指以前银杏树所在的位置:“从那点围墙翻过去,是一条空旷的路。你一直走,路的尽头右转,看门牌号,光明街365号。”时喻默默记下,就打算出发。奶奶反常的一句话也不提醒时喻,自己走回屋里去了。
      这里房子都很老旧,围墙也不高,有一米九左右。时喻刚好可以上去,就是得提防墙上那些滑滑的青苔。这条路并不是泥路,是水泥路。都是因为常年没有人走而变得潮湿,还时不时有一股恶臭。时喻很奇怪,明明这里有房屋,而且还很华丽。时喻总感觉这里阴森森的,不由加快了脚步。一路找,却发现门牌号只到364,路的尽头是一座寺庙,门紧紧关着,没有门牌号。
      时喻本想打电话给奶奶问一下,却发现这地方没有信号。
      “靠!”
      时喻不敢贸然进去寺庙,只能原路返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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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没人看也更系列~ 真的没人看吗,冒个泡呗 三天一更,会随机掉落章节或红包,前提是我需要评论做动力宝宝们下一本开《秘书变老公?走向不对,快跑》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