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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第五十五章 番外几忘了 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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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李知远五岁那年，开始对家庭这个概念有了模糊的认知。
这种认知主要来源于幼儿园，小朋友们聊天时总会说我妈妈如何我爸爸如何，而李知远发现自己很难参与这类对话，他有两个，很显然，这和别人家爸爸妈妈的配置不太一样。
“妈妈，”李知远放下牛奶杯，“为什么小明说每个人都要有女妈妈，但我们家没有？”
李宥瑾抬起眼睛，视线从新闻画面移向儿子。
“为什么一定要有女妈妈呢？”李宥瑾温和地说，“这不就够了吗？”
“可是老师说，家庭是由爸爸妈妈和孩子组成的。”李知远认真复述着幼儿园老师的话。
李培森这时也抬起了头，他没有说话。
李宥瑾沉默了几秒，然后起身走到李知远身边。
“小远，”李宥瑾说，“老师说的是一种常见的家庭形式，但世界上有很多种家庭，有的家庭只有爸爸，有的只有妈妈，有的有爷爷奶奶，还有的像我们家。”
“可是我是从哪里来的呢？”这是李知远真正的困惑，“小明说他是从妈妈肚子里生出来的。”
“你也是从妈妈肚子里生出来的，”李宥瑾说得很自然，“你看，妈妈肚子上不是有一道浅浅的痕迹吗？”
“那爸爸呢？”他转头看向李培森。
“没有他也不会有你，”李宥瑾解释道，“就像种花需要土壤和种子一样，妈妈提供了孕育你的土壤，而你的爸爸提供了种子。”
这个比喻对五岁的孩子来说有点抽象，但李知远似乎听懂了，他歪着头想了想：“所以我和小明小花他们是一样的？我们家有一个爸爸一个妈妈？”
“对，就是这样，”李宥瑾笑了，摸摸他的头，“家庭的形式可以不同，但重要的是家人之间彼此相爱，你觉得我们家是这样吗？”
李知远毫不犹豫地回答“嗯！”
二
李知远很喜欢妈妈身上的味道。
那种味道很特别，不是香水什么的，就是妈妈自己的味道，尤其是妈妈抱着他的时候或者晚上哄他睡觉时，那股味道会变得更加浓郁。
但李知远也发现，爸爸身上的味道有时候会变化。
李知远问过妈妈为什么，因为爸爸和妈妈是彼此标记过的Alpha和Omega。
这个解释对五岁的李知远来说太复杂了，但他记住了“标记”这个词。
有一天，李知远在幼儿园做了手工，用彩纸折的小房子，他很用心地折了两个，一个给妈妈，一个给爸爸。
放学时是妈妈来接他，妈妈穿着浅灰色的毛衣，外面套了件米白色的外套，站在幼儿园门口，在家长群里特别显眼，李知远立刻跑过去，扑进妈妈怀里。
“妈妈！”他举起那两个小房子，“送给你和爸爸！”
李宥瑾接过来，仔细看了看，笑了：“真好看，谢谢小远。”
“不客气，”李知远很骄傲，“我教小朋友折的，他们都说我折得最好。”
“嗯，小远最棒了，”李宥瑾牵起他的手，“走吧，回家。”
回家的路上，李知远小嘴一直说个不停。
走到一半，李知远忽然停下来仰头看着妈妈：“妈妈，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
“嗯，问吧。”
“标记是什么感觉？疼吗？”李知远很认真地问。
李宥瑾愣住了。
“不疼，”李宥瑾最终说。
他想了想，不知道怎么解释，最后，他蹲下身温柔地说:“就像妈妈抱着小远的时候，小远会觉得安心，觉得被保护，对不对？”
“嗯！”李知远点头。
“标记就是那种感觉，”李宥瑾说，“是约定要一直在一起，互相保护，互相照顾。”
李知远似懂非懂：“一直在一起？”
“对，一直在一起。”
“那爸爸和妈妈会一直在一起吗？”
“会。”李宥瑾很肯定地说。
“那爸爸也会一直保护妈妈吗？”
“会。”
“妈妈也会保护爸爸吗？”
“会。”
李知远想了想，然后很严肃地说：“那我也会保护妈妈和爸爸。”
李宥瑾笑了，眼睛弯成好看的弧度。
“好。”他说。
三
周五下午，李宥瑾去幼儿园接李知远时带了个好消息。
“今天爸爸要加班，”李宥瑾说，蹲下身给他整理了一下衣领，“我们要不要去接他下班，然后一起在外面吃饭？”
“要，”李知远立刻答应，“我想去爸爸公司，爸爸说他们公司楼下有冰淇淋店。”
李宥瑾笑了：“只能吃一个球。”
“好。”
熟悉的1101。
（不想写）
前台小姐看到他们，立刻露出微笑，“李总在开视频会议，马上结束，请到会客室稍等。”
会客室有一整面墙的落地窗，李知远扒在窗边，看着下面如织的车流：“妈妈，爸爸的公司好高啊。”
“嗯。”李宥瑾说。
“我长大了也要开公司，比爸爸的还要高。”
李宥瑾笑了：“那你得先好好读书，学很多很多知识。”
正说着，会客室的门被轻轻推开了，李培森走进来，已经脱了西装外套，他看起来有些疲惫，但在看到李宥瑾时，眉宇间的倦意瞬间消散了许多。
“爸爸。”李知远跑过去。
李培森弯腰把他抱起来，“没有等久吧？”
“没有，”李知远搂住他的脖子。
李宥瑾站起身走到他身边，很自然地伸手帮他整理了一下微微歪掉的领带，“会开完了？”
“嗯，刚结束。”李培森微微低头，同时很轻地嗅了嗅。
“想吃什么？”李培森问。
“吃意大利面！”李知远说。
“好，那就去Giovanni。”
餐厅位于大厦顶层，靠窗的位置可以俯瞰整个金融区的璀璨灯火，经理显然很熟悉他们，微笑着引他们入座。
“爸爸，你每天都要工作到很晚吗？”等餐的时候，李知远趴在桌上好奇地问。
“不一定，”李培森说，将服务员先送来的柠檬水往李宥瑾那边推了推，“如果事情多就晚点，如果事情少就早点回家陪你和妈妈。”
“那今天事情多吗？”
“还好，”李培森顿了顿，看向李宥瑾。
李宥瑾正低头看菜单，听到这话抬起头，对他笑了笑。
吃到一半，餐厅的门被推开了。
顾添锦走了进来，他似乎也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熟人，脚步顿了一下，目光落在靠窗那桌，径直走了过去。
“顾叔叔！”李知远最先看到他，高兴地喊了一声。
“嗯，”顾添锦应了一声，算是打过招呼，他走到桌边：“哟，李太太和李总。”
“坐。”李培森示意了一下旁边的空位。
顾添锦没客气，拉开椅子坐下了，他没看菜单，对等候的服务员说：“一杯水，谢谢。”
服务员很快送来了水，顾添锦喝了一口，看了眼李知远，“长高了。”
“我五岁了。”李知远立刻说。
“看出来了，”顾添锦应了一句，没再继续这个话题，他放下水杯，从工作服内侧口袋里拿出一个小巧的的深蓝色绒布袋，放到李知远面前的桌布上。
“许叔叔让带的，”他解释，“说给你的。”
李知远惊喜地拉开抽绳，里面是一条小手链。
“哇！好漂亮！谢谢顾叔叔！也谢谢许叔叔！”
“嗯，”顾添锦应了一声，没他似乎想起什么，手伸进另一侧口袋，拿出手机看了一眼屏幕，指尖在屏幕上快速点了几下，像是在回复消息，他看了眼时间，然后站起身，“你们慢用，我还有事先走了。”
等人走后，李知远小心翼翼地开口:“顾叔叔是专门来给我送手链的吗？”
“是刚好遇到，想起了就给你了。”李宥瑾柔声解释，帮他理了理额前的碎发。
李知远点点头，他看看手里的手链，又看看爸爸妈妈，忽然小声说：“许叔叔真好，还想着给我带礼物。”
“嗯，因为顾叔叔和许叔叔是很好的人，也是爸爸妈妈的朋友。”李培森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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