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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第四十八章 “卧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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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卧槽，李宥瑾还是第一！”
“废话，他不是第一谁还能是谁？”
“等等，我糙啊，这次卷子这么鸡难，他竟然考147？！妈呀！”
“你懂什么，人家是竞赛班的，这分数肯定是放水了，我看他以前都考满分的来着……”
与此同时，老陈办公室。
“李宥瑾，最后那道导数题，明明可以用洛必达一步到位，你非要自己推一遍，还跳了两步关键推导，考试是让你炫技的吗？是让你拿分的，我真不知道怎么说你才好，你说你冤不冤，明明可以满分的……”老陈扶着额头边说边摇头。
李宥瑾抿了抿唇，沉默着没说话，被老陈训了将近半个小时才被放出来。
他刚走出来，徐子航第一个喊他:“瑾哥！看到没看到没？我数学及格了！102哎！”
“恭喜。”李宥瑾扯了扯嘴角。
“诶，你脸色怎么不太好？老陈是不是骂你了？我就说嘛，老陈就那样，生在福中不知福……”
“没事。”李宥瑾绕过他往教室走。
回到座位上，他把那张数学卷子折好，塞进书包最里层。
手机震动了一下。他拿出来看。
最爱的小森：【成绩出来了？】
瑾：【嗯。】
最爱的小森：【怎么样？】
瑾：【数学扣了3分，被老陈骂了。】
那边沉默了几秒。
最爱的小森：【哪道题？】
李宥瑾从书包里抽出卷子，拍了压轴题的照片发过去。
几乎是在照片发出去的瞬间，李培森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喂？”李宥瑾接起，声音有些疲惫。
“哥，你那个解法没错。”
“嗯？”
“最后那道导数题，你跳的那两步，是‘当x→0时，sinx～x’和‘1-cosx～x²/2’的等价无穷小代换。老陈扣你分，是因为你没写代换过程，不是因为你错。”
李宥瑾愣了一下，重新拿出卷子看那道题。确实，他默认了那两个常用等价无穷小，觉得没必要写。
“你怎么知道题目？”他问。
“我刚在办公室看到高三月考的卷子了，那个姓陈的老头是我竞赛班的指导老师，我找他问道组题，正好看到你的卷子在桌上。”
李宥瑾沉默了几秒，忽然笑了：“所以你打电话来，是安慰我？”
电话那头也安静了一下，然后传来很轻的“嗯”。
“没必要。”李宥瑾说，声音软了下来。
“但你不该被那么说，老陈不该说你是炫技。”
“你怎么知道他这么说的？”
“我听见了，我去办公室的时候，他在跟别的老师说，说你这学期有点飘，总想用竞赛方法解高考题，基础步骤都不写了。”
李宥瑾笑了笑没接话。
“哥，”李培森又叫了一声，“你晚上回家吗？”
“回啊，不然去哪？”
“那我等你吃饭。”李培森说完，又补充道，“妈今天不回来，你给我做饭吧。”
李宥瑾失笑：“你这是趁火打劫？”
“是安慰。”李培森纠正道，声音里带着点很淡的笑意，“好了，我先挂了，上课了。”
——
放学铃响，李宥瑾收拾好东西，刚走出教室，就被徐子航叫住了。
“瑾哥！晚上陈浩过生日，在‘老地方’烧烤摊，一起去呗？”
李宥瑾想起中午李培森的电话，犹豫了一下：“今晚可能……”
“别可能了！”徐子航拽住他书包带子，“三次了三次了！过分了啊，不能再拒绝了，而且陈浩特意说了，一定要请到你，说你上次帮他补课，还没谢你呢。”
“那是上学期的事了。”
“人家记着呢！”徐子航不依不饶，“去嘛去嘛，再说，你弟不也考完了吗？叫上一起呗。”
李宥瑾顿了顿。他确实很久没跟同学出去了，而且李培森说……不过烧烤应该也行？
手机适时地震动了一下。他拿出来看。
最爱的小森：【放学了？】
瑾：【嗯。晚上陈浩生日，烧烤，去吗？】
那边停顿了几秒。
最爱的小森：【你想去？】
瑾：【徐子航非拉着我去。】
最爱的小森：【哦。那去吧。】
瑾：【校门口等我，一起走。】
最爱的小森：【嗯。】
收起手机，李宥瑾看向徐子航：“行，我去。几点？”
“七点！‘老地方’烧烤，你知道吧？就学校后面那条街，最大的那家。”徐子航高兴了，“那我跟陈浩说一声。”
走到校门口，李宥瑾一眼就看到李培森了。
“等很久了？”
“没多久。”李培森收起手机。
李宥瑾说，“走吧。”
路上的时候
李宥瑾忽然问:“你想去吃烧烤吗？不想去的话，我们就不去了。”
“你想去吗？”李培森反问。
“我无所谓。主要是我同学一直拉着我。”
“那就去吧。”李培森说，侧头看他，“你最近都没怎么跟同学出去过。”
“我没时间。”
“所以考完了正好放松一下。”
李宥瑾看了他一眼，笑了：“好。”
到了七点，天色完全暗下来。“老地方”烧烤摊灯火通明，人声鼎沸。
“瑾哥！这边！”
徐子航在靠里的位置站起来挥手。那一桌已经坐了七八个人。陈浩看到李宥瑾立刻笑着招手：“可算来了！就等你们了！”
李宥瑾带着李培森走过去。
“这是我弟。”
“哟，弟弟也来了！坐坐坐，别客气！”
“哎我去，这不是高一那个月考英语第一的那个仔么？我弟今天还跟我讲来着？”
两人在空位上坐下，徐子航凑过来小声说：“看到没，那几个女生，陈浩姐姐的闺蜜，在师大读书。”
李宥瑾顺着他指的方向看了一眼，是三个女生。他点点头，转头问李培森：“想吃什么？”
“都行。”
“瑾哥，喝什么？”陈浩递过来菜单。
“饮料吧，可乐就行。”
“弟弟呢？”
“一样。”
“行，两罐可乐！”
烤串陆续上桌，大家也开始动筷子。其他几个人边吃边跟李宥瑾对起了答案。
“停停停！考完了就别讨论这些破题了！喝酒喝酒！”
“我们喝的是可乐。”徐子航提醒。
“行行行，干杯！”
“干杯！”
李宥瑾注意到李培森几乎没怎么说话，只是安静地吃东西。他凑过去低声问：“不合胃口？”
“没有。”
“那怎么不说话？”
“……”
李宥瑾笑了笑，拿过一串烤馒头片递给他。
李培森接过来咬了一口。
“你是叫李宥瑾吧，”陈果忽然看过来，笑着问，“听说你数学特别好，经常满分？”
“还行吧。”
“别谦虚了，我敬你一杯，沾沾学霸的仙气，希望我今年考研顺利。”
李宥瑾拿起可乐和她碰了一下。
“谢谢。”陈果喝了一口，眼睛一直看着他，“你打算考哪个大学？数学专业？”
“还没定。”
“这肯定没问题啊，比我那个弟弟省事多了。”
“姐！”陈浩抗议。
桌上的人都笑起来。李宥瑾能感觉到陈果的目光一直落在他身上。
他下意识看向李培森，李培森正低头吃东西 。
“瑾哥，”徐子航又凑过来，压低声音，“陈果姐好像对你有意思啊。”
“别瞎说。”李宥瑾皱眉。
“我去拿点饮料。”他站起身，往冰柜走。
拿到可乐转身时，看到李培森也走了过来。
“怎么了？”
“拿纸巾。”
两人回到座位。陈果看到他们回来，笑着对李宥瑾说：“正说到我们学校数学系的教授呢，你以后可以考我们学校的数学系。”
“还没想到那儿去。”
“想想嘛，我们学校数学系很不错的。你要是考来了，我可以给你介绍教授。”
陈浩咳嗽了一声：“姐，人家才高三。”
“不早不早，提前规划嘛。对了，你们学校下周是不是有表彰大会？我听说你要上台发言？”
“嗯。”
“那你发言的时候，我能来听吗？”
“姐，那是我们学校的会，外校的进不去。”
“这样啊。”陈果有些失望，但很快又笑起来，“那等你发言完了，告诉我讲得怎么样。”
“嗯。”
李培森坐在旁边，一直没说话。但李宥瑾能感觉到，他周身的气压有点低。
这顿饭吃了快两小时。九点多，大家起身准备散场。
“瑾哥，下次再一起玩啊！”陈浩说。
“好。”
一行人走到街口。陈果忽然走到李宥瑾面前，拿出手机：“李宥瑾，加个微信吧？以后有什么数学问题，可以请教你。”
李宥瑾顿了一下。他能感觉到身旁李培森的视线。他拿出手机，扫了陈果的二维码。
“通过了。那我先走了，拜拜。”
“拜拜。”
陈果和朋友走了。陈浩和几个男生也挥手道别。徐子航凑过来说：“瑾哥，有戏啊！”
“有你个头。”李宥瑾拍了他一下，“走了。”
最后只剩下两人。
两人沉默地走了一段。李宥瑾侧头看李培森，他抿着唇。
“不高兴？”李宥瑾问。
“没有。”
“明明就有。”李宥瑾停下脚步，看着他。
李培森不说话了，只是看着前方。
“李培森，”李宥瑾叫他的名字。
李培森转过头，看向他。
“小——森——你为什么不高兴啊？”
李宥瑾歪着头，眉眼含笑地看着他。
“哥，你为什么要加她的微信？”
“你没看出来她有点不对劲？”
“看得出来。”李宥瑾说，“但那又怎么样？她怎么想是她的事，我怎么想是我的事。”
“你怎么想？”李培森问，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我想，”李宥瑾很轻地说，“我想，只和一个人一起回家，只对一个人有耐心，只加一个人的微信时，心里会认真。”
他顿了顿，继续说：“那个人，不是你吗？”
夜风在这一刻仿佛轻柔了许多，街道很安静，路灯昏黄的光笼罩着两人。
李培森过了很久才开口:“哥……你……什么意思？”
“你猜。”李宥瑾说，嘴角很轻地弯了一下。
“我猜不到。你说清楚。”
“我的意思是，我可以试着不以哥哥的身份爱你哦。”
李培森猛地睁大眼睛，嘴唇动了动。
“哥……你……”
李宥瑾打断他，“我也想知道，我对你到底是什么感觉，所以，我们可以一起试试。”
“我们试着在一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