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一点情绪波动 我只是个b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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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钰抬头，对上他的双眼，明媚、闪亮，充斥着期待，眼周还带着刚刚泪水留下的湿润与红晕，他强迫自己别过眼别再看，低声说：“不了吧。”
话说出口的瞬间，心脏很痛，甚至有点喘不过气。他试图转移注意力，拖过那盘摆在宁时煦手边的盘子，取下来一小羹甜品，看起来有点像杨枝甘露。
他听到宁时煦的声音，原本雀跃的、带着期待的声调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不可置信：“为什么？”
他质问文钰：“那在你心里，我们之前是什么关系？”
文钰没抬头，竭力让自己的眼眶不再发涩，保持视线的清晰。他在努力观察那碗像杨枝甘露一样的东西，用调羹搅拌均匀，试图找出他们是否有一点不同。勺子和碗底接触，发出细碎的声响。
沉默半晌，才有声音从他的喉咙里挤出来：“……就是…朋友关系吧。”声音带了点嘶哑，听起来确实急需面前这碗甜水。
文钰的脸突然被一双温暖的手捧起来，不得不正视眼前这个男人。
他有点难堪，情不自禁想象自己现在脸色如何，会不会太过难看，是否还算自然得体。如果这是最后一面，他希望能够尽量给对方留下一点好印象。
其实现在的印象应该就已经跌落谷底了。
他竭力绷住表情，宁时煦的表情很难看，看起来几乎想给他来一拳。
文钰觉得他要现在给自己一拳，自己也不会躲开的，说不定那时候还会比现在更好受一点。
现在他只感觉心脏酸涩又胀痛，刚刚努力忍住的情绪又试图翻涌上来，吞没自己。眼眶有点湿润，面前的宁时煦逐渐糊成一团，他赶在情绪完全淹没大脑溢出眼眶的前一秒闭眼。
但是没有用。
一点冰冷的触感逐渐从脸颊流下来，然后被温热的手指接住，在他的脸色擦拭开，形成更大面积的凉意。
几乎要凉到心里去，文钰情不自禁打了个颤。
他听到宁时煦的声音，低低的，他说：“睁眼，看我。”
文钰乖顺地睁开眼睛。
睁眼的一瞬间就开始后悔，宁时煦离他太近，他几乎只能看到他那双眼睛。
原来那晚不是错觉，这双暖棕色的眼睛在没光的情况下又显现出昏昏沉沉的暗色，宴会那天被野兽锁定的感觉再度出现，文钰瞬间起了想要逃走的念头，又感觉身体被钉在原地。
那种让心脏钝痛、呼吸不畅的症状再度出现。
好像只是几秒钟，宁时煦沉默的移开眼给他一点喘息的空间，有点奇怪地勾起笑容。
文钰感觉他其实不太想笑，那想干什么，说不上来。还没思考出结果就听到宁时煦又问了他一遍，很正式的：“那文先生觉得我们之前是什么关系？”
文钰不太想回答，这关乎他的尊严。
在宁时煦认为双方是有好感的暧昧关系的前提下，如果还回答之前当作遮掩的朋友关系，那那些两人心照不宣的暧昧，以及对方易感期那晚自己的默许算什么？
这算什么？
我们是什么关系？
文钰没法回答，他对此表示沉默，希望宁时煦像之前一样有眼色地跳过这个话题。
但他没有。
今天的宁时煦格外没眼色，他刨根究底，非要得到那个回答。
文钰不知道要怎么办，他不知道宁时煦到底要什么答案。
或许知道，但不能给。
宁时煦完全没体会到他的良苦用心，他仍然执着：“为什么？我们明明两情相悦啊文钰。”
“为什么你不愿意？”
他双手合拢，逐渐把文钰的脸半包裹起来，然后像要证明什么似的低头凑近。
文钰意识到了，剧烈挣扎起来，双手用力扯住他的手腕。于是宁时煦顺从地放开手，重新拉开距离坐下来，神色难辨。
他定定地注视着文钰，铁了心要他给出一个明确的解释。
文钰已经没有办法了，他看着宁时煦，感觉今天穿的有点少，不然怎么会三番五次觉得冷。
他重新把头垂下去，企图再度藏住难看的脸色，终于开口告诉宁时煦：“因为我们不合适。”
声音干涩嘶哑，语气却很坚定，又重复了一遍，“我们不合适！”
宁时煦不理解：“哪里不合适？我们怎么可能不合适呢？”
他怎么就是不懂啊！
“就是……不合适。”
“我只是个beta。”
“你不懂吗？”
宁时煦似乎真的不懂，他还在试图靠近，慢吞吞伸手碰上文钰的手背，文钰猛然把手抽回，放到桌下。
他试图维持仅剩的体面，伸手一把揪住裤子，死死掐住大腿，好像这样就能分散心脏的钝痛。
但是不知为何脱出口的话却逐渐失控，一句急过一句，一声盖过一声，文钰已经分不清现在是在劝服宁时煦，还是在再次说服自己。
“你为什么不懂呢？”
“你的易感期你说你痛苦的时候，我没办法……我根本没办法安抚你…”
“没关系啊——”，宁时煦试图回复，但文钰语速太快了，他找不到机会。
文钰声音又低下来，几乎是带着哭腔。
“我是…我真是……”
“我只是beta啊……”
“你懂不懂啊……我现在和你在一起，以后呢？”
“以后你痛苦的时候会不会埋怨？会不会后悔？”
会不会……抛弃我。
他的话在抗拒，语气却是挽留。
刚才止住的眼泪在这一刻又落下，一滴一滴砸在桌面上，折射出灼眼的光彩。
宁时煦觉得自己的心也跟着被一同灼烧了。
但文钰的声音还没有停下，近乎声嘶力竭，话语堵在嗓子里，被他一点点吐出来：
“我们就这样吧，就这样维持在还算喜欢彼此的时候结束不好吗？”
“就这样保持朋友关系逐渐淡出彼此的生活不行吗？”
桌上的水痕还在继续增加。
宁时煦突然动起来，他起身坐到文钰这一侧，抽出两张纸，一只手捧住文钰的脸，用了点力捧起来，正对自己。
他看到文钰带着红痕的眼尾，还未落下的泪珠，和此刻被他捧住的茫然无措。
宁时煦把另一只手轻轻蹭上去，纸巾轻飘飘地盖过文钰下意识闭上的眼睛，洇掉从他眼角泄出的那一点点泪珠。
宁时煦原本想好的那些话，那些逼迫他今天给出一个明确回复的问题，全都噎在喉咙里，上不来，下不去。
他沉沉地看着文钰，端详着这张从年少就让他魂牵梦绕的脸，没再说话。
纸巾拭去那张脸上残存的最后一点泪水，文钰听到宁时煦说：“那我们就继续做朋友，像之前一样，你不要躲我，我也不越界逼迫你，好不好？”
他看起来有点可怜，眼眶有一点红，文钰自己的眼周还没消下去又开始心疼别人：“真的……可以吗？”
宁时煦：“当然可以啊。”
就像初雪那天，你的眼睛问我你可不可以来爱我一样，我的回答始终是，可以啊。
当然可以啦，他一直愿意的。
只是再等等而已，他最擅长等了。
文钰如释重负，慢慢平复心情，却始终有一股气堵在心头。
为什么？
他开始反省自己是不是有点太无理取闹，得到了想要的回答，却又不开心，不知道肚子里那股气从何而来。
宁时煦把手放开了，文钰重新低下头逃开他的注视，伸手把他那碗甜品也拖过来，他们俩坐在一侧，动作有点同步，挖了一勺送进嘴里。
好酸，文钰眉头皱起来，有点伤心，饭前点餐时的祈祷一点用都没有。
芒果又酸又苦，就说还是应该宁时煦来点餐的。
宁时煦照常送他回去，两个人路上还是照常说说笑笑，但是文钰总是觉得，有哪里不太一样了。
或许是自己太过疑心病，情绪一阵一阵的，莫名其妙的很，回去说不定得约个心理医生看看。
宁时煦大大方方把他送到酒店楼下，隔着车门降下窗户跟他告别。
文钰觉得那种不一样的感觉更明显了。
他站在路边，顶着寒风，目送这辆黑车头也不回的离去。
文钰在楼下洗衣房遇到赵姐，对方率先跟他打了个招呼，调侃他和宁总相处的不错，语气很意味深长。
文钰有些错愕，他们出去分明没让赵总遇见过，不知道这个结论从何而来，但对方没有给他反驳的机会。
赵姐拍拍他的后背，让他及时换洗身上这件衣服，扬长而去。
文钰站在原地嗅了半天袖口，突然想到对方可能是捕捉到刚刚和宁时煦的触碰可能留下的微弱的信息素味道。
第一个反应是alpha的嗅觉居然也这么灵敏，紧随其后的第二反应是赵姐怎么会知道宁时煦的信息素味。
。
自那天晚上晚饭后，文钰没再刻意躲开宁时煦，但也没再遇见过。
他还是按部就班打卡上班，完成任务，早退下班。
中途他的电脑被图表数据卡住，黑屏转了半天，最后只能重启。文钰差点在大冬天单独被派出去外勤，幸好甲方公司正好有多余的台式电脑可以借用，赵姐不经意听说，立马帮他询问情况。
只是上楼查看电脑，还没确定可以使用的时候，几位对方公司的同事就好心帮他叫人把电脑搬下楼。
特别新的电脑，看起来几乎是刚出厂的状态。
此后几天文钰连电脑包也不必再拎了，每天空着手上班又空着手下班，潇洒的不得了。
原本应该下周二放的年假，赵姐说因为上周没放，提前两天回去，就算补起来了，正好周六中午车队都有空，咱们还能再提前半天走。
她说这话的时候，对文钰笑得很微妙。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一点情绪波动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