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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6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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寂静的别墅,洒扫的佣人在管家送客人离去时就被遣离这里,给二人留下单独的空间。
陈淮述单膝蹲下,掌心贴上那团毛绒绒的脑袋,指腹慢慢揉了揉他的耳垂,低声道,“调皮。”
方咎(失忆版小雪豹)懒洋洋的趴在地上,或许是被揉的太过舒服,让他连声打着哈欠,尾尖悄悄抬起,像一条柔弱无骨的绳子,一圈一圈缠在陈淮述的手腕。
嗷呜~
[无聊的陈淮述,你以为是谁都可以摸本豹的吗?]
陈淮述轻笑出声,顺着尾巴的力道,他将雪豹抱在怀里,同时后颈处散发着浓烈的安抚橘子糖信息素。
甜蜜的糖果味儿让方咎窝在人怀里不想动。
清晨下过小雨的天空放晴,宽阔的草坪上还沾着水珠。小雪豹口中叼着尾巴尽情地奔跑着,他双眼瞄准那只飞得忽高忽低的蝴蝶。
四条腿用力一蹬,扑在草坪上。他低头去看爪下的蝴蝶,却发现爪下空空,这才知道扑了个空。
他回头看去,蝴蝶不偏不倚,落在不远处陈淮述的肩头。
此刻陈淮述坐在佣人早已搬好的遮阳椅上,单手举着手机,后置摄像头直直对着方咎,生怕错过他每一秒的动作,见小雪豹朝他看去,微微一笑。
小雪豹再次瞄准那人身前的蝴蝶,快步朝陈淮述奔去,身体重量直直压在他的身上。
一人一豹带着椅子掀翻在草地里,在混乱间,陈淮述失手按到拍摄键,这张奇怪的照片便咔嚓一声,记录在相册中。
这张照片角度画面虽然拍的比较奇怪,但在很多年后,陈淮述可是靠着这张照片思念着方咎,当然这也是后话。
杂草和露水沾在他昂贵的西装上,小雪豹压在人胸口,抖了抖毛甩落一身雨珠与碎草,把陈淮述弄得狼狈不堪。
不远处,拿着手帕抹着眼泪的林管家欣慰地说出那经典的一句:“先生,好久没这么开心过。”
众佣人:……
疯玩了一下午的小雪豹现在浑身上下沾满了细碎的杂草,有着轻微洁癖的陈淮述,为了晚上能抱着他睡。一进家门就把他扔进放满水的浴缸里。
嗷呜啊呜嘤呜!
[救命!救命!]
方咎被人轻轻放在铺了毛巾的地面上,像只搁浅的小兽,浑身滴着水,他瞪圆了眼,眸中满是陈淮述拿着毛巾的影子。那人拿着干燥的毛巾,一步一步朝他逼近。
陈淮述动作每一步都很轻柔,看着他眼里却满是惧意,止不住的浑身发颤。实在是太可怕了,呛水的窒息,泡在水里身体被人肆意揉捏,还要被涂上不知名的毒药。
毒药简称沐浴露,味道不是橘子糖味不合他心意,就被称为毒药。
方咎拼命地把自己往墙角缩,直到身子贴着冰凉的瓷砖墙上,他退无可退。
在方咎眼里,陈淮述是拿着三叉戟长着角的恶魔,是来夺他命的。
嗷呜![救命啊!]浴室里传来一声刺破耳膜的惨叫。
流着屈辱泪花的方咎,委屈地站在毛巾上它咬着尾巴,目不转睛盯着面前裸露上半身的陈淮述,盯着他过于饱满健硕的胸肌和胸肌下的八块腹肌,有些疑惑的歪了歪头。
这个恶魔,肚子上为什么是一块一块的,是生病了吗?没错,经过刚才那可怕的刑罚后,方咎现在对他改了称呼,叫恶魔。
被收拾妥帖的方咎心安理得地让人去餐厅,他稳稳坐在自己的专属椅子上,餐盘里摆着新鲜的鸡肉,猪肉,他观察着陈淮述见人动了筷,也埋头吃了起来。
早些时候,负责照顾他的佣人也尝试喂过他牛肉,可每一次都被他扭身躲闪,吐得满地狼藉,几番折腾后,这人也放弃不再逼着他吃,只得换成别的肉。
吃饱喝足后。
方咎睡眼惺忪的躺在主卧松软的床上,主卧的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橘子糖味儿,可惜,没有本人身上的味浓。
夜色渐浓,等了许久那人形香水机一直没有来。
嗷呜呜嗷嗷唔。
[奇怪?陈淮述怎么还没来?平时这个时候他都是把我抱在怀里,怎么今天这么久都没有出现。]
一时没来还真让方咎有点不习惯。
方咎脑中灵光一闪,回想起管家爷爷偷懒时听的小说。
嗷唔~
[我懂了,他这是欲擒故纵,是让我去找他。]
他一时兴起,从床上一跃而下,他后腿发力一蹬,用爪子将门把手拧开,他顺着那熟悉的气味,走到了书房门口。
书房门虚掩着,方咎贴着门缝,悄无声息地溜了进去。
这恶魔又在做什么?
爪垫踩在实木地板,无声无息地溜到陈淮述身旁,蓄力一跳,精准落入他怀中。
他满腹狐疑,撑着身子前爪趴在桌沿上,目光触及桌上那七八个人脸的屏幕,还有密密麻麻堆成小山,完全看不懂的文件时,泄了气。
陈淮述见方咎这副表情,一只手沿着他脊背缓缓顺毛,另一手抬了抬,示意暂停,将耳中的耳机取下,声音低沉却不容置疑:“内容我清楚了,余下事宜,明天会议再谈。”
屏幕里齐声应和:“好的,陈总。”
一旁战战兢兢汇报项目的工作人员仿佛看到了天使般,感谢陈总的爱宠让我免于责难
会议是结束了,但陈淮述还要熬夜批阅文件。
方咎看着那蚂蚁似大小字体的文件,仰头去看这恶魔,不知为何,看到这些,他总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好像曾经自己也曾经历过这种痛苦,真是让人头大。
方咎眨了眨眼,露出利爪,伸手就想去抓坏桌面上的文件。
可惜爪子还没碰到就被捏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