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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条件 大课间 ...
大课间剩余的几分钟就在这样压抑的氛围里流淌。不少同学表面回归自己的事情,可手机屏幕时不时悄悄亮起,班级小群里消息一条接一条飞快滚动。各种各样的猜测、捕风捉影的闲聊,在看不见的网络里悄悄蔓延。
方贺栾坐在自己的座位上,低头漫不经心刷着群聊的记录,看着群内不断发酵的流言,神色淡漠。他不发言,不参与讨论,只是默默看着所有人脑补揣测。
他不急于出手,他要等一个效果最好的时机。
很快,上课铃响。
喧闹的教室迅速安静,任课老师拿着教案走上讲台。
李慕言勉强把心神收拢,强迫自己把目光挪向黑板,可手心依旧带着一层薄汗。
被窥探、被揣测的窒息感没有完全散去,整节课他都有些心神恍惚。
江梓珩一边听课,一边会时不时侧过头瞥一眼身旁的人,留意着李慕言的状态,生怕他情绪绷得太紧。
一节课结束,下课铃声再次响起。
还没等大家起身,李慕言课桌的手机,震了两下。
是匿名消息。
李慕言心口骤然一紧,指尖迟疑着把手机从桌肚里拿出来。页面弹出一条匿名会话,没有头像,没有备注,只有两行冰冷的文字。
【天台的风景很好看,那天傍晚,我看得很清楚。】
短短一句话,像一根冰针直直扎进眼底。
李慕言的指尖猛地一抖,手机险些从手心滑落。血液瞬间往头顶冲,后背泛起一阵寒意。
不用多想,发消息的人只能是方贺栾。
他躲在暗处,亲眼看见了天台的告白,手里握着证据,现在终于找上门来敲打他。
他看到了。
全部都看到了。
这下怎么说,怎么解释都没有用了。
江梓珩察觉到他异样的僵硬,侧过脸压低声音:“怎么了?”
李慕言没有立刻回话,手指微微发僵,点进聊天框,往下滑,第二条消息紧跟着跳了出来。
【你们藏得再严实也没有用,我随时可以把一切公之于众。】
威胁直白又赤裸,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对方暗藏的恶意。
江梓珩见他脸色一点点发白,干脆微微倾身,目光扫过手机屏幕,看清那两行字之后,眼底的温度瞬间沉了下去。
他伸手,不动声色按住李慕言握着手机的手背,示意他不要回复。
“别回。”江梓珩用气音轻声提醒,“不要给他任何可以拿捏你的把柄。”
教室里面人声嘈杂,周围同学说笑走动,没有人注意这一角暗流涌动。隔着几排课桌,方贺栾正低头摆弄自己的手机,眼角余光却若有若无地瞟向前方,在捕捉李慕言脸上的每一丝反应。
他在等,等李慕言慌乱、妥协,等对方露出破绽。
李慕言攥紧手机,胸腔里情绪翻涌,愤怒、恐慌,还有一点无力。对方手里握着偷拍下来的画面,如同悬在头顶随时会落下的利刃。
林谌洵瞥见两人不对劲的神色,快步走过来,眉头紧锁,低声询问:“出什么事了?”
李慕言把手机屏幕微微转过去一点,让他看见那两条匿名发来的消息。
林谌洵看完,脸色也沉了下来。
“他开始私下施压了。”
张驰凡见这边气氛不对,也跟着凑了过来,几个人围在课桌的一角,身体微微靠拢,刻意挡住旁人的视线。
李慕言指尖死死捏着手机外壳,指节泛出青白,一股火气直往上窜。
“我去找他。”李慕言低声开口,作势就要起身,想要直接走到后排和方贺栾当面对质。
“别去。”江梓珩一把拉住他的手腕,力道稳妥,将人按回椅子上,“现在过去对峙正中他挖的坑,他就盼着你情绪失控,最好闹得全班都看见,那样他刚好可以顺势放出照片。”
李慕言胸口起伏,理智明明清楚江梓珩说得没错,可心底的憋屈无处宣泄。
明知道暗处的人拿着把柄虎视眈眈,自己却什么都不能做,这种被动的处境令人窒息。
林谌洵思索片刻,目光扫向后排垂着头装作若无其事的方贺栾,缓缓说道:“匿名消息没有办法直接实锤就是他发的,就算我们去找老师,没有确凿证据,也很难处理。”
“那我们就只能被动等着他什么时候曝光吗?”张驰凡皱着眉发问。
江梓珩垂眸思索,指尖轻轻摩挲着李慕言的手腕,稳住他躁动的情绪:“先沉住气。不要回复任何匿名消息,不要顺着他的节奏走。他现在发来消息恐吓,就是想逼我们妥协。”
就在几人低声商议对策的时候,桌肚里的手机,再一次震动。
又一条匿名消息推送过来。
李慕言深吸一口气,点开屏幕。
【不想让所有人都看见天台的画面,那就按我说的做。】
赤裸裸的要挟,直白摊开在屏幕之上。
后排的方贺栾放下手机,抬眼,漫不经心地望向窗外,仿佛方才什么都没有做。可他的心神,全部悬在前方那部手机之上,等待猎物给出回应。
【放学之后,你一个人来旧实验楼的三楼走廊。不要带上江梓珩,也不要告诉林谌洵他们任何人。只准你自己过来。】
【如果敢带人,或者把这件事告诉老师。那些照片,当晚就会出现在校园论坛还有班级所有群聊里面。】
每一个字都带着逼迫的意味,把选择硬生生甩到李慕言面前。
李慕言只觉得一股寒意顺着脊背往上爬。旧实验楼,平日里很少有学生过去,位置偏僻,楼道光线常年昏暗,是学校里少有人来往的角落。方贺栾挑那个地方,分明就是不想被旁人撞见。
“他要单独见你。”张驰凡看完消息,声音都绷紧了,“绝对不能一个人过去,太冒险了。”
“可是如果不去,他真的会把照片全部散播出去。”李慕言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无力。那些天台告白的画面一旦流传开来,后果不堪设想,不止是他,江梓珩也要被拖进流言漩涡。
林谌洵抿紧嘴唇,快速在脑子里权衡利弊:“这是圈套。单独赴约,等于把主动权完完全全交到他手上。谁也不知道他到时候会提出更过分的什么要求。”
江梓珩垂着眼,冷静地梳理现状,掌心稳稳托住李慕言发凉的手背:“不能乖乖顺从他的指令。但也不能直接无视,直接拒绝刺激到他,他很可能直接破罐破摔。”
后排,方贺栾时不时低头看一眼手机界面,迟迟没有等到回复,眼底漫上一层不耐。他笃定李慕言会害怕,笃定对方会为了守住秘密,乖乖听从自己的安排。
教室里喧闹依旧,上课的预备铃嗡嗡响起。
李慕言盯着屏幕上那两行要求,心脏沉沉往下坠。一边是赴约的危险,一边是秘密曝光的代价,两道枷锁,死死困住了他。
“我该怎么办。”李慕言低声喃喃,像是问自己,也像是问身边的几个人。
江梓珩侧过头,目光坚定落在他脸上,压低嗓音:“不要自己做决定,我们一起想办法。就算要去,也绝不会让你一个人去。”
他已经失去过李慕言了,不能再一次失去。
预备铃彻底落尽,任课老师拿着课本踏入教室。几个人来不及再多商议,只能匆匆散开,各自坐回座位。
一整节课,李慕言根本听不进去半分知识点。手机安安静静躺在桌肚,仿佛一头蛰伏的野兽,那条匿名消息像一根刺扎在心底。旧实验楼那处昏暗冷清的走廊,还有方贺栾藏在暗处的模样,反复在脑海盘旋。
江梓珩坐在他身侧,同样心神不宁。
余光一遍一遍落在李慕言微微绷紧的侧脸上,心底飞快盘算着放学之后的对策。他绝对不会让李慕言独自踏入那个圈套。
下课铃一响,便是放学。
教室里瞬间喧闹起来,同学们收拾书包,交谈打闹,陆续离开教室。
方贺栾收拾东西的动作不急不缓,他没有回头,却清楚感知到身后李慕言的方向。他不催,他笃定李慕言会迫于照片的威胁,遵守约定。
“不要冲动。”江梓珩把书包背好,压低声音凑到李慕言耳边,“表面顺着消息的意思,装作你会单独赴约。林谌洵和张驰凡会绕路从实验楼后侧的楼梯悄悄上去,我跟在你身后不远,保持距离,不会被方贺栾发现。”
李慕言瞳孔微缩:“可他说了,如果带人,照片立刻就散播出去。”
“我们不直接露面,躲在暗处观察。一旦他打算动手发送照片,或者做出过分举动,我们立刻出来。”林谌洵走到旁边,语速飞快,“我们手上也会录下现场的证据,反过来牵制他。”
张驰凡点头补充:“旧实验楼有两处楼梯,主楼梯是李慕言要走的,后侧还有一道很少有人用的消防楼梯,我们从那边摸上去。”
计划匆匆敲定。
李慕言攥紧手机,指尖微微发凉。他给匿名对话框敲下简短一行字,发送出去。
【我知道了,放学我过去。】
发送完毕,他收起手机,背起书包,独自朝着旧实验楼的方向走去。
夕阳斜斜垂落,把校园的地面染成橘红。旧实验楼孤零零立在校园的角落,墙体陈旧,整栋楼都透着一股冷清压抑的气息。
李慕言一步步踏上主楼梯,脚步声在空旷楼道里回响。三楼的走廊,已经站着一道等候已久的身影——
方贺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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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已经完结啦,谢谢大家观看~如果方便的话可以评分一下呀。人设图都可自印/剪视频(拒绝盈利!!)所有人设图片链接、江梓珩 李慕言 江敬晖的人设总结都在第100章~ 欢迎支持新文!《死对头兼男朋友》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