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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夜市 周末很 ...
周末很快到来,不用拘束于校服与教学楼的目光,四人悄悄约好,避开熟人常去的商圈,往老城区的夜市去。
傍晚天色慢慢暗下来,街边路灯次第亮起。街边小摊一字排开,烤串的烟火气漫在空气里,冰粉、汽水、炸物的香气交织在一起,人声喧闹,恰好把他们裹进烟火人海之中。
终于不必时刻提防同学的视线,紧绷了许久的神经在此刻彻底松弛。
张驰凡最为放松,手里拎着两杯冰汽水,抬手就把其中一罐塞到林谌洵手里,指尖堂而皇之地扣住对方的手腕,不再像在校时那样慌忙躲闪。
林谌洵任由他牵着,眉眼间褪去课堂上的冷静疏离,唇角一直带着浅浅的笑意。
江梓珩走在李慕言身侧,人群拥挤的时候,会不动声色把李慕言护到自己内侧,手掌轻轻虚拢住他的胳膊。
路过贩卖冰饮的小摊,他记得李慕言的喜好,径直买了无糖绿茶,易拉罐冰凉的外壁递过来的时候,指尖有意蹭过李慕言的指腹。
夜市人来人往,没有人认识他们。
他们可以自由自在,不用在意别人的看法。
夜市人流熙攘,烤串的烟火袅袅升腾,四个人正站在摊位前等着刚点好的吃食,身后忽然传来一声熟悉的呼喊。
“李慕言?”
李慕言闻声回过头,就看见赵磊和刘希并肩站在不远处。刘希扎着简单的马尾,一身休闲短袖,眉眼带着笑意,胳膊轻轻虚挨着赵磊的手臂。
“好巧,你们也来这边逛夜市。”李慕言有些意外,抬手朝两人挥了挥手。
江梓珩、林谌洵与张驰凡也一并转头望过去。
“刚好周末出来转转。”赵磊笑了笑,目光落在眼前四人身上。
“正好,我们点了不少东西,不介意的话就过来一起坐吧。”李慕言发出邀约。
赵磊和刘希对视一眼,爽快应下,抬脚走了过来。
一行人走到木桌前坐下,易拉罐与塑料餐盒摆了一桌。张驰凡拆开手里的烤串,随口打趣:“你们两个怎么凑到一块来了?之前没听你们提过。”
此话一出,赵磊耳尖微微泛红:“我们在一起了。”
李慕言举起易拉罐和赵磊碰了一下,笑着调侃:“行啊你,刘希都追到了。”
刘希在一旁轻轻笑出声,直白开口:“没有,我追的他。”
李慕言差点把饮料喷出来,他难以置信看向赵磊:“什么!你让人家小女孩追你你好意思吗,男生先出击你知不知道!”
赵磊被说得有点窘迫,侧头瞥向身侧的刘希,眼底藏着笑意:“也不是完全没动过心思,就是慢了一步,被她抢先了。”
刘希听见这话,抬手轻轻撞了撞赵磊的胳膊,眼底满是笑意。
木桌边的气氛热闹鲜活,烤串的香气萦绕四周。赵磊会顺手把剥好的烤串递到刘希手里,刘希说话的时候,他就安安静静侧头听着,毫不掩饰眼里的偏爱。
他们的喜欢坦荡明亮,不必躲闪任何人的目光。
江梓珩坐在李慕言身侧,没有插话,只是安静看着说笑的两人。
桌面之下,他的手悄悄伸过去,指尖扣住李慕言的手腕。李慕言微微一顿,顺着那点温度靠过去一点,肩膀轻轻贴上江梓珩的胳膊,这份亲昵只能藏在桌子底下,不能暴露在灯光之中。
另一边,张驰凡啃着肉串,也听见了这番对话,悄悄抬眼望向身旁的林谌洵。林谌洵捕捉到他的目光,唇角浅扬,在桌下轻轻碰了碰张驰凡的手背。
同样是少年人的情愫,赵磊与刘希可以大大方方并肩,可他们,只敢借夜色与人群掩护,把心动藏进暗处。
没有人开口提起这份落差,可心底那点淡淡的怅然,每个人都真切感受到了。
欢声笑语不断漫开,谁都没有留意夜市街边停着的那辆轿车。
车窗只降下一道细小的缝隙,方贺栾坐在后座,手机摄像头隔着玻璃对准桌边的几个人。
快门无声地接连响起,桌面上说笑的画面、桌下若有若无交叠的手,全都被一一记录下来。
谈恋爱是什么感觉?
他连爱都不知道。
方贺栾垂着眼,指尖反复摩挲手机冰凉的外壳。他看不懂那样坦荡的欢喜,看不懂暗处小心翼翼的缱绻。
那些少年人眼里滚烫的、柔软的情绪,于他而言是陌生又刺眼的东西。
他得不到,也看不惯别人拥有。
相册里新旧照片堆叠在一起,天台告白的影像,今夜夜市拍下的一幕幕,全部变成沉甸甸的筹码。
他不必立刻抛出,只需要好好存着,静静等待一个最合适的时机。
车窗外夜市的灯火依旧喧闹,欢声笑语隔着一层车窗,模糊地传进来。
方贺栾将手机锁屏,向后靠在座椅靠背,眼底一片寒凉。
好好玩吧,马上就没有力气玩了。
——
周末的喧嚣彻底消散,周一清晨的教学楼重新被读书声填满。
夏末的阳光透过玻璃窗落进教室,课桌上堆满习题册与试卷,一切看上去和往常没有两样。
李慕言走进教室的时候,下意识扫过四周,目光与方贺栾撞了个正着。
方贺栾正靠在自己课桌边,漫不经心地转着笔,看见李慕言进来,唇角勾起一抹浅淡、意味不明的笑,没有说话,只是目光在他和随后走进来的江梓珩之间来回扫过。
“周末玩得挺开心。”方贺栾开口,语气听不出喜怒,像是随口闲聊,目光淡淡落在李慕言脸上,“老城区那边的夜市,烟火气很重。”
李慕言的心猛地往下一沉。
这件事他们只私下约好,并没有对外提起过,除了同行的几个人,按理不会有其他人知道。
江梓珩的神色冷了几分:“你跟踪我们。”
算不上质问,只是一句直白的判断。
方贺栾低低笑了一声,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他单手搭着课桌边缘,身子微微俯下来,声音压得很低,刚好只有他们三个人能够听见。
“玩归玩,有些事,最好分得清场合。”他视线扫过两人,话语里带着隐晦的敲打,“有些画面,被别人看见,会很麻烦。”
李慕言指尖攥紧了笔,指节微微泛白。他瞬间反应过来,对方手里握着什么东西。天台、夜市,那些他们以为躲过人眼的时刻,原来早就落入了旁人的窥探之中。
“你想干什么。”江梓珩的声音压得很沉,护在李慕言身前,直面方贺栾。
方贺栾直起身,晃了晃手里的水杯,脸上依旧挂着那副漫不经心的模样。
“暂时不想干什么。”他目光扫过二人紧绷的神情,眼底掠过一丝得逞的暗色,“我只是提醒你们一句,收敛一点。不要以为躲在人群和夜色底下,就真的不会留下痕迹。”
说完,他不再多做纠缠,转身握着水杯,慢悠悠走向饮水机的方向。
背影消失之后,方才那股窒息的压迫感依旧笼罩在座位周遭。
李慕言后背已经冒出一层薄汗,心脏砰砰狂跳。方才方贺栾那一番含糊的试探,没有亮出任何一张照片,却清清楚楚告诉他们——把柄,已经落在了对方手上。
“别慌。”江梓珩侧过头,压低声音,胳膊在桌子底下轻轻碰了碰李慕言的手臂,“现在他还没有把东西放出去,说明还在观望。”
李慕言垂眸,呼吸有些乱。他抬眼望向远处饮水机旁的方贺栾,对方恰好也回头望过来,遥遥对上视线,还轻飘飘朝这边挑了一下眉。
危机没有爆发,但悬在头顶的那把刀,已经明晃晃地抬起来了。
教室另外一侧,趴在桌上小憩的林谌洵,其实并没有完全睡着。方才这一段低声对话,有几句零碎字眼,落进了他耳朵里。
他闭着眼,眉头悄然蹙起,心底生出一股不安。
虽然方贺栾的目标并不是他和张驰凡,也不是赵磊和刘希,但夜市照片流出去就毁了六个人,他们五个可能没事,但刘希是女孩子,一旦被卷入这场风波,将要面对的流言蜚语会更加锋利伤人。
想到这里,林谌洵缓缓睁开双眼,眼底睡意彻底消散。他侧过头,看向身旁脑袋枕着胳膊半睡半醒的张驰凡,伸手轻轻碰了碰他的胳膊。
张驰凡迷迷糊糊抬起头,眼底还带着一点惺忪的倦意,压低嗓音:“怎么了?”
“有点事,下课找个没人的地方说。”林谌洵的神色凝重,没有多言。
午休结束的铃声很快响起,教室里重新喧闹起来。同学们陆续回到座位,喧闹掩盖住方才暗流涌动的紧张。
下课间隙,林谌洵找借口把张驰凡叫到教学楼僻静的消防通道拐角。四下没有旁人,只有楼道窗口吹进来的夏末热风。
林谌洵把午休偶然听见的对话,还有自己心里的担忧全盘托出。
“方贺栾手里握着照片,不只是李慕言和江梓珩,夜市那天我们所有人都在。一旦他不计后果往外放,刘希会被拖下水。”
张驰凡脸上的散漫一点点褪去,眉头紧紧拧起:“他居然跟踪偷拍?”
“现在还不清楚他打算什么时候动手。”林谌洵靠在冰冷的墙面上,语气沉下来,“他现在只是试探,没有爆发,可我们不能坐以待毙。这件事,得通知赵磊,至少要让他保护好刘希。另外,也要提醒李慕言他们多加小心。”
张驰凡攥了攥手心:“就这么放任他手里攥着把柄,始终不是办法。难道我们就只能被动等着他发难吗。”
楼道外面传来学生走动说话的脚步声,两人下意识停顿,对视一眼,眼底都压着一层沉甸甸的不安。悬在所有人头顶的危机,已经离得越来越近。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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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夜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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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已经完结啦,谢谢大家观看~如果方便的话可以评分一下呀。人设图都可自印/剪视频(拒绝盈利!!)所有人设图片链接、江梓珩 李慕言 江敬晖的人设总结都在第100章~ 欢迎支持新文!《死对头兼男朋友》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