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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晚自习   张驰凡 ...

  •   张驰凡一个雪球失手,擦着江梓珩的耳边飞过去,砸在身后的树干上,雪块簌簌掉落。
      “可以啊你们两个,配合得这么默契。”张驰凡喘着气大笑,鼻尖冻得通红。
      江梓珩微微侧过头,余光扫向身旁的李慕言,两人视线短暂相撞,都忍不住弯了弯唇角。
      这份旁人看不懂的默契,只有他们心里清楚。
      操场另一头的教学楼走廊,方贺栾倚在窗边,隔着一层玻璃,漠然俯视下面打雪仗的一群人。
      手机相册里,树下牵手的照片安静躺着。他看着雪地里彼此掩护的江梓珩与李慕言,指尖缓缓摩挲手机外壳。
      方贺栾没有多少朋友,从他记事开始他就一直在转学,朋友都是阶段性的。
      短暂相交,又匆匆走散,从来没有人真正留在他身边。
      长久的漂泊让他习惯冷眼旁观周遭一切,嫉妒与不甘在心底悄悄堆积。
      他看着楼下雪地里彼此靠近的两个人,心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他看不惯那样坦荡又热烈的亲近,更不甘心属于旁人的这份偏爱。
      他没有体会过这种感觉,之前渴望过,现在无所谓了,已经习惯了就没有必要了。
      手机屏幕暗下去,方贺栾收回目光,转身离开走廊窗边。那些照片他妥善存好,没有立刻散播出去。
      他不想草草毁掉一切,他在等一个最合适的时机,要挑一个能够最大程度掀起风波、狠狠刺痛那两个人的时刻。
      操场上,结束体育课的哨声响起。少年们拍落满身积雪,喧闹着成群往教学楼返回。
      寒风一吹,李慕言冻得指尖通红,不停来回搓着手。
      江梓珩走在和他隔着两步的位置,在旁人看不见的角度,朝他递过来一个简短的眼神,无声提醒他注意保暖。
      回到教室,教室里带着从外面带进来的寒气,混着暖气片缓缓散出的暖意。同学们一边抖落外套上的残雪,一边还在兴致勃勃地回味刚刚打雪仗的热闹。
      下课铃一响,上午的课程正式结束。
      教室里椅子拖动的声响此起彼伏,同学们纷纷收拾餐具、饭卡,一窝蜂往食堂涌去。
      李慕言刻意晚走几分钟,等大半同学离开教室,才慢悠悠站起身。
      江梓珩比他稍早一步出门,两人错开一小段距离,一前一后走出教学楼,避免并肩行走引来多余的目光。
      地上残雪还没有化尽,踩上去湿冷打滑,屋檐时不时有碎雪往下掉落。
      林谌洵和张驰凡结伴跟在后面,张驰凡还在喋喋不休回味体育课打雪仗,林谌洵摸了摸他的头,含笑应着。
      江梓珩垂下的手碰了碰李慕言的手,然后慢慢握住。
      来往同学大多朝前快步赶路,没有人留意到这一处细微的小动作。李慕言的指尖还残留着打雪仗后的冰凉,被江梓珩温热的手掌完整裹住。
      隔着一层薄校服袖子,温度一点点相互交融。李慕言心口轻轻发颤,目光下意识扫过四周,精神绷着,生怕会被路过的人撞见。
      江梓珩握得不算紧,给了他随时可以抽开的余地,拇指轻轻蹭过他的指节。
      只短短数秒,听见不远处传来说笑的脚步声,江梓珩便从容松开,双手收回揣进外套口袋,仿佛方才的触碰只是错觉。
      两人依旧维持一前一后的距离,朝着食堂方向继续往前走,只是方才相握过的指尖,还留着清晰的温度。
      食堂里人声鼎沸,饭菜热气氤氲,嘈杂的说话声填满整个空间。
      江梓珩已经占好了靠窗的老位置,两份打好的饭菜摆在桌上,他抬眼望向入口,等候李慕言过来。
      李慕言穿过拥挤的人流,拉开椅子坐下,刻意在两人之间留出一点空隙,维持普通同学的距离。
      “快吃,再放就凉了。”江梓珩压低嗓音,把一碗冒着热气的清汤推到他面前。
      桌子底下,两人的脚悄悄靠在了一起。
      就在这时,李慕言的视线无意间扫向食堂大门。
      方贺栾就站在门口,手里拎着餐盘,没有上前排队打饭。他的目光直直锁定靠窗这一桌,神色平淡,辨不出喜怒,短暂停留几秒,便转身走向食堂的另一侧。
      李慕言心里猛地一紧,手中的筷子顿在半空。
      江梓珩察觉到他状态不对,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只看见来回涌动的人群。
      “怎么了?”
      “没事。”李慕言轻轻摇头,强行把心底那股不安压下去,“吃饭吧。”
      他不断告诉自己只是自己太过敏感,对方或许只是偶然路过。
      可他并不知道,方才桌下的小动作,已经尽数落入方贺栾眼中。一张又一张碎片般的证据,正在被对方悄悄积攒。
      草草把碗里的饭菜吃完,两人没有在食堂多逗留,把餐盘归还之后,绕去教学楼后侧的墙角。
      李慕言口袋里揣着中午特意留下来的一小块猫零食,蹲下身,指尖捏着碎屑轻轻放在地面。
      灰灰听见动静,迈着步子慢悠悠走过来,低头小口啃食。
      经过李慕言不断的喂养,灰灰明显圆了一圈,身子胖嘟嘟的。
      江梓珩看了看灰灰说:“灰灰要减肥了。”
      “不减肥,挺可爱的。”
      “超重啦。”江梓珩捏了一下李慕言的脸,“太胖不好,少喂点。”
      寒风卷着碎雪吹过来,李慕言脸颊被他捏得微微发烫,下意识偏头躲开,耳尖悄悄泛红。四周没有别的学生,只有枯枝被风吹得沙沙作响。
      灰灰吃完了地上的零食,甩了甩尾巴,蹭了蹭李慕言的裤脚,才慢悠悠钻回墙角的缝隙躲风。
      两人拍干净手上的碎屑,起身往教学楼走。正午阳光淡薄,地上融雪湿漉漉的,踩上去带着凉意。
      回到教室,大部分同学已经趴在桌上午休,窗帘半拉,室内光线昏柔和缓。
      李慕言坐回座位,脸上残留着方才被捏过的温热。他没有什么睡意,脑海里反复回放刚刚那个亲昵的小动作。
      没过多久,一张折好的小纸条传过来,放在练习册上,是江梓珩的字迹。
      【下午别犯困,晚自习我帮你整理理科错题。】
      李慕言拿起笔,在纸条背面写下回复,趁着周遭同学大多昏昏欲睡,又悄悄推回去。
      午休时间静静流逝,冬日的阳光透过窗户,浅浅铺在课桌上。
      天色彻底沉下来,教学楼灯火通明,晚自习正式开始。
      教室里白炽灯亮得晃眼,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响连成一片,窗外夜色漆黑,偶尔有寒风拍打玻璃窗。
      班主任巡查过一圈离开之后,班级里稍微松快了几分,大部分人埋头刷题,为即将到来的月考做准备。
      江梓珩把自己的理科习题册、错题草稿全部挪到李慕言的桌边,两张课桌挨得很近。
      他压低声音,指尖点在卷子上,一点点给李慕言梳理之前卡住的题型。
      “这里的公式不要记混,审题先看清楚条件。”
      李慕言侧过头听他讲解,呼吸几乎挨得很近,鼻尖能淡淡的嗅到江梓珩身上干净的皂角气息。
      周围都是埋头学习的同学,没有人过多留意他们这边。
      方贺栾安安静静坐在自己的位置,表面上低头写试卷,余光却一直落在那挨在一起的两张课桌上。他把江梓珩低头说话的侧脸、李慕言微微泛红的耳根,全部看在眼里。手机被他压在课本底下,屏幕暗暗亮着,悄悄拍下几张模糊的照片,拍完立刻锁屏,若无其事继续低头做题。
      张驰凡撑着脑袋刷题,困得频频点头,完全没有察觉到暗流。
      讲完一道大题,江梓珩往李慕言手边推过去一块草莓糖,指尖不经意擦过他的手背。
      李慕言指尖一颤,飞快看了一眼四周,飞快把糖攥在手心里。
      “听懂了吗?”江梓珩凑近一点,声音压得很低。
      李慕言轻轻点了一下头。
      “那下一题。”
      晚自习结束的铃声骤然响起,打破满室笔尖摩擦纸张的安静。
      白炽灯一盏盏陆续熄灭,椅子拖拽地板的声响此起彼伏,同学们收拾书本、堆叠习题册,喧闹瞬间漫开。晚风裹着冬夜的寒气从走廊窗户灌进来,冷得人缩起肩膀。
      住校的学生成群结队往宿舍楼走,走读生背着书包涌向校门。
      江梓珩和李慕言都是住校,跟着人流汇入回宿舍的队伍。
      夜里路面还留着残雪融化后的水渍,踩上去微微打滑,路灯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周围三三两两都是说笑的同班同学,不方便明目张胆靠近,两人并肩走得有一点距离,胳膊偶尔会无意碰到一起,一碰又各自错开。
      林谌洵和张驰凡走在他们斜后方,张驰凡困得眼皮打架,一路哈欠连天,林谌洵时不时伸手扶他一把。
      到了李慕言宿舍门口,江梓珩停下脚步。
      “早点休息。”他停顿半秒,飞快用手背轻轻碰了碰李慕言的手腕,转瞬就收回。
      就这一下触碰,李慕言浑身微微一僵,快速扫了眼宿管站的方向,宿管阿姨正低头登记,并没有看过来。
      “你也是。”李慕言低声回应。
      两人互道晚安,然后走向自己的房间。李慕言推门走进寝室。他靠在门板上,方才手腕那一点浅浅的触感,还残留在皮肤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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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已经完结啦,谢谢大家观看~如果方便的话可以评分一下呀。人设图都可自印/剪视频(拒绝盈利!!)所有人设图片链接、江梓珩 李慕言 江敬晖的人设总结都在第100章~ 欢迎支持新文!《死对头兼男朋友》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