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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预选赛 伤 ...

  •   周五班队课上。
      木颜看向赵磊李慕言:“球赛大家应该都知道了,这次关乎校级奖项,其他同学也要多给李慕言和赵磊同学加油。”
      同学们纷纷看向他们。
      赵磊终于压不住嘴角:“放心!我们一定会赢的。”
      ……
      两周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李慕言他们的汀城一中和隔壁的桦枫一中先打比赛。
      赢的一方学校将与其他两所中学继续,一直到脱颖而出的学校可参加省级篮球赛,而在这层层选拔中表现格外亮眼的球员,还有机会获得体育大学的保送名额。这也是所有人拼尽全力的原因之一。
      哨声吹响前,他抬头看向场边的教练,对方眼里的期待像一团火,烧得他胸腔里的热血直往上涌。
      比赛在汀城一中的室外篮球场举行,比赛当天全校体育课都停,高三年级留在教室学习,而高一高二的学生早早就挤在了场边,把围栏围得水泄不通,连看台上都坐满了人。
      离比赛还有十分钟。李慕言在旁边紧张的手抖,如果教练没有说那件事,他或许还能稳住,可这场球赌的是他的未来,不紧张是难免的。
      一只手轻轻拍在他肩上,力道稳得像定海神针。
      李慕言回头,撞进江梓珩平静的眼底。
      对方手里捏着瓶可乐,瓶盖已经拧开,递到他面前:“手抖成这样,还怎么上场?”
      李慕言接过饮料,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压下了胸腔里翻涌的慌乱。
      赵磊从旁边凑过来,胳膊肘撞了撞他的腰,笑得痞气又张扬:“就是!别把保送当回事,输了我请你吃烧烤,赢了咱们一起去体大泡妞!”
      李慕言笑骂他:“你有病吧!体大女的这么少。”
      周围几个队友哄笑起来,连场边的同学都跟着喊:“李慕言加油!赵磊加油!”
      江梓珩看了看两人的赛服:“你们加油。”
      第一节。
      裁判的哨声刺破空气的瞬间,李慕言率先冲了出去。
      篮球砸在地面的闷响,和少年人的心跳混在一起,震得整个球场都在发烫。
      赵磊抢下第一波球,转身就往内线冲,却在被两人包夹时,精准把球往斜侧一抛。
      球稳稳落在李慕言手里。
      他踩着三分线外起跳,手腕用力,篮球在空中划出一道漂亮的弧线。
      “唰——”
      擦着篮筐落进网里,三分。
      场边的欢呼声瞬间炸了锅,连看台上的同学都站了起来,喊得嗓子都哑了。
      李慕言落地时,赵磊已经冲过来撞了撞他的肩膀,笑得痞气又张扬:“可以啊!这球比我扣篮还帅!”
      “少贫。”李慕言拍开他的手。
      接下来的几分钟里,汀城一中的攻势像潮水般涌来。
      赵磊在内线横冲直撞,把对方的防守撞得七零八落。比分一路领先,场边的呐喊声几乎要掀翻看台。
      直到第二节还剩三分钟时,意外发生了。
      李慕言接到赵磊的传球,正要突破上篮,就被对方后卫狠狠撞在膝盖上,整个人顺着惯性摔在地上,脚踝处传来尖锐的钝痛,连带着他整条腿都麻了。
      “操。”李慕言低骂。
      还在录像的木颜震惊了,立马派了几个同学去扶李慕言。
      李慕言咬着牙撑着地面想站起来,指尖刚碰到水泥地,就被一只温热的胳膊揽住腰,整个人被打横抱了起来。
      周围瞬间爆起哄闹的口哨声,连看台上的同学都跟着喊:“江神抱人啦!”
      李慕言的脸瞬间烧得通红,连耳尖都泛着粉,挣扎着往他怀里撞:“放我下来!我能走!”
      江梓珩低头看着他,:“别动,疼。”
      裁判的哨声尖锐地响起,他举着红牌,对着恶意撞人的对方后卫厉声:“恶意犯规,红牌下场!”
      场边的欢呼声瞬间变成了解气的怒骂,赵磊冲上去对着裁判喊:“早该罚他!这是故意伤人!”
      对方教练冲过来争辩,却被裁判拿出的回放录像堵得哑口无言。
      慢镜头里,那记肘击的角度刁钻,分明是冲着人去的。
      李慕言被江梓珩抱下场了。木颜看了看李慕言的伤势立马让江梓珩带他去医务室。
      去医务室的路上,李慕言看着对方后卫垂头丧气走下场的背影,咬着牙骂:“老子去你大爷的!活该!”
      江梓珩低头看他,指尖轻轻擦去他额角的汗:“别气,先去医务室。”
      操场上闹哄哄的,李慕言被江梓珩抱着去了医务室。
      “喂,冰山。”李慕言闷声开口,声音带着点刚被激怒后的沙哑,“干嘛抱我?”
      江梓珩脚步没停,只是低头看了他一眼,路灯的暖光落在他高挺的鼻梁上,勾勒出清隽的轮廓:“你站不起来。”
      “我能……”李慕言的话卡在喉咙,因为他看见江梓珩眼底藏着的慌。
      那是他很少在这个人眼里看见的情绪。
      医务室的门被推开,校医迎上来,看见他红肿的脚踝,皱着眉让江梓珩把人放在病床上:“先冰敷,再拍个片看看有没有伤到骨头。”
      江梓珩蹲在床边,替他把裤腿卷到膝盖以上,指尖避开红肿的地方,轻轻按住他的小腿:“忍一下,有点凉。”
      他接过校医递来的冰袋,用毛巾裹好,小心翼翼敷在李慕言的脚踝上,力道轻得像怕碰碎什么。
      李慕言看着他垂着的眼睫,又想起刚才他眼底的慌,忽然笑了:“喂,冰山,你是不是怕我废了?”
      江梓珩抬眼,声音压得低:“嗯。”
      一个字,沉得像砸在他心上,让李慕言的脸瞬间烧得更红——他居然从江梓珩的语气里,听出了点委屈。
      “又不至于……”李慕言喃喃道。
      校医在旁边整理药箱,忽然开口:“小同学,你这脚踝扭得厉害,至少得养半个月,这段时间别跑跳了。”
      现在至于了。
      李慕言的喉咙发紧,连呼吸都带着涩意。他盯着自己红肿的脚踝,忽然觉得那些在篮球场上挥洒的汗水、那些和江梓珩赵磊一起练球的夜晚,都成了笑话。
      李慕言真他妈想哭出来。
      江梓珩察觉到他的僵硬,伸手覆在他攥紧的手背上:“没关系,好好高考,还有机会。”
      江梓珩刚说完陈琦刘希和几个同学冲进医务室。
      一个戴眼镜的男生看了看李慕言的伤势:“没事吧李慕言?还能动吗。”
      李慕言忍住不让自己语气听起来那么伤心:“嗯……”
      他垂着眼,看着自己肿得像馒头的脚踝,忽然觉得连抬头的力气都没。
      那些同学的关心,在他听来都成了提醒:你输了,你连站都站不起来了。
      陈琦把手里的热牛奶递到他面前,语气里带着小心翼翼:“热牛奶,还有赵磊刚才在场上替你赢了比赛,大家都在等你回去。”
      那个戴眼镜的男生拍了拍他的肩膀:“别灰心,等你好了,我们还一起打班级赛。”
      江梓珩靠在墙上,目光落在他红肿的脚踝上,眼底的平静里藏着心疼。
      李慕言忽然就笑了,笑声里带着点涩:“谢谢你们。”
      只是那点笑意,还没来得及爬上眼底,就被脚踝处的钝痛压了下去。他知道,这些关心都很暖,可暖不了他碎掉的未来……
      江梓珩走过来,把同学都劝了出去,病房里终于安静下来。他坐在床边,替他把牛奶杯往手里塞:“先喝点热的,别凉了。”
      李慕言接过杯子,指尖的温度顺着杯壁传过来,却暖不透他心里的凉。
      “喂,冰山,”他闷声开口,声音里带着点自嘲,“你说我是不是特别没用?连一场球都守不住。”
      江梓珩没说话,只是伸手覆在他的手背上,力道稳得像锚。他看着李慕言泛红的眼尾,忽然开口:“不是。”江梓珩顿了顿又说。
      “想哭就哭吧。”
      “丢脸。”
      江梓珩摸了摸他的头:“这里没别人。”
      李慕言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
      他把脸埋在江梓珩的颈窝,滚烫的眼泪蹭湿了对方的校服领口,连带着那些压抑了太久的不甘和绝望,都顺着眼泪一起涌了出来。
      江梓珩没动,只是任由他抱着自己,手轻轻拍着他的背,像哄一个受了委屈的小孩。
      “哭吧,哭出来就好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江梓珩率先打破平静。
      “走吧,我扶你出去。”江梓珩站起身,小心翼翼地把李慕言架在自己胳膊上,一步一步慢慢往操场走。
      他们刚出去就看见操场边围满了人。
      裁判举着锦旗,校领导站在中间,赵磊穿着沾了汗的球服,手里捧着金灿灿的奖杯,正被队友们围在中间起哄。
      听见脚步声,赵磊猛地回头,看见被江梓珩扶着的李慕言,眼睛瞬间亮了。
      他推开身边的人,举着奖杯冲过来,一路跑到两人面前,把奖杯往李慕言怀里塞:“我们赢了!”
      李慕言抱着沉甸甸的奖杯,指尖都在抖,眼泪又要掉下来:“厉害……”
      “是我们赢的。”赵磊打断他,伸手勾过他的肩膀,把脸凑得极近,“没有你那记三分,我们根本撑不到最后。这个奖,有你一半。”
      站着一边的木颜看完了全过程。她默默拿出手机,对着镜头轻声说:“笑一个。”
      赵磊赶紧把奖杯举到两人中间,胳膊紧紧搭在李慕言的肩上,笑得痞气又张扬。李慕言抱着奖杯,靠在江梓珩的胳膊上,眼底的泪还没干,却也跟着弯起了嘴角。
      那天晚上,江梓珩背着他回了宿舍。
      路灯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李慕言趴在他背上,闻着那清冽的草木香,忽然觉得心里的凉,被这阵温暖冲淡了不少。
      他的书包里,多了一瓶红花油,瓶身上贴着一张便签,字迹清隽:“每天喷两次。”
      晚上0213宿舍。
      他们的室友林谌洵和张驰凡知道了都很生气,经过几人的不懈努力之下张驰找到了撞李慕言的那人。
      叫江敬晖。
      林谌洵把手机屏幕给到几人面前,上面是他从学生会档案里翻到的信息。
      桦枫一中的高一学生,和江梓珩同姓,连眉眼都有几分相似。
      “江敬晖……”李慕言念着这个名字,指尖攥紧了床单,指节泛白。
      他想起赛场上那记刁钻的肘击,想起自己肿得像馒头的脚踝,想起错过的保送名额,心里的火又窜了上来,“他故意的,对不对?”
      张驰凡坐在床边,拳头砸在桌子上,语气里的怒火藏都藏不住:“我去堵他!让他给你道歉!”
      林谌洵也跟着附和:“对!让他赔医药费!还要让学校给他记大过!”
      赵磊站在门口,刚从操场回来,球服还沾着汗,听见这话猛地抬头:“我跟你们一起去!敢动我兄弟,我废了他!”
      这时候,李慕言手机响了,是江梓珩的电话。
      他按下接听键,听筒里立刻灌进风的呼啸声,混着江梓珩喘得发急的声音——
      “人我找到了,这件事我处理,你好好养伤。”
      李慕言握着手机,忽然就安静了。
      他能听见江梓珩跑步时的喘息,能听见风刮过他耳边的声响,甚至能想象出他此刻紧绷的侧脸。
      这个永远冷静得像冰山的人,正在为了他,不顾一切地赶去讨一个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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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已经完结啦,谢谢大家观看~如果方便的话可以评分一下呀。人设图都可自印/剪视频(拒绝盈利!!)所有人设图片链接、江梓珩 李慕言 江敬晖的人设总结都在第100章~ 欢迎支持新文!《死对头兼男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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